時間越來越晚了,喧鬧的A市徹底陷入了寧靜中。
不過王朝酒吧所在的大街,今晚倒是出奇地?zé)狒[。
先是一群人鬧鬧哄哄地架著袁斯曄和席瑞離開酒吧,進(jìn)入了距此不遠(yuǎn)的一個快捷酒店中,這會兒,街道上面又出現(xiàn)了一票身影。
這些人要是白天出現(xiàn)在街頭上面,那回頭率得老高了。
算起來,一行總共十幾號左右,看起來就不好惹,有的手里面拿著甩棍,有的在肩膀上扛著棒球棍,甚至還有拎著板磚的!
再看這些人的打扮,那真是殺馬特加后現(xiàn)代以及暗黑金屬風(fēng),實在令人難以吐槽!
好好的鴨舌帽,不正戴不反帶,直接歪向一邊。
有的人花格襯衫只系一個口子,敞胸露懷的,大半夜的也不嫌冷。
還有的腰里系著根拴狗的大鐵鏈子,完全當(dāng)做腰帶了。
帶頭的一個家伙剃著個光頭,上身穿個白色的夾克,下身穿著漆黑的緊身褲,最辣眼睛的,腳下還等著一雙大拖鞋。
總之從外面上看,這些家伙都不太好惹,似乎精神都不太正常。
看他們的架勢,氣勢洶洶,直奔距離王朝酒吧不遠(yuǎn)的那個酒店,像極了八九十年代香港電影里結(jié)伴去火拼的意思,只是這規(guī)模要小一點而已。
“兄弟們,走,就在前面!”
“媽的,誰吃了熊心豹膽,敢動我們大哥的女人,廢了他!”
一伙人吵吵喊喊的,到了快捷酒店門前。
酒店二十四小時營業(yè),門口一直都有保安巡邏的,一看到這伙非正常人類,就預(yù)感到情況不太妙。
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誰也不想卷進(jìn)麻煩里面,保安也是人,遇到這種突發(fā)的情況,第一反應(yīng)也是保護(hù)自己的安全。
“你、你們想干什么?!”
保安開口哆嗦,剛交涉就有三分膽怯。
“去去去,告訴你,這兒沒你事兒昂!不想惹麻煩的,就把道路讓開,我們有事兒要進(jìn)去!”
“各位朋友,這里可是旅店,不是你們找茬的地方,有什么事情,最好還是在這里解決比較好!”
保鏢做著最后的理論。
“去你的吧,是不是找挨揍?告訴你,今天別說你一個臭保安在這兒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們也照進(jìn)不誤,警察局老子都進(jìn)過多少次,還在乎你一個小小的旅店嗎?兄弟們,給我往里沖!”
帶頭的這個大拖鞋一聲喊,身后跟來的那十幾只狼不容分說直接就往旅店里面闖。
這樣的氣勢,那個保安怎么能攔得???怕被誤傷,趕緊退到了酒店里面。
一層是洗浴以及供人休息的地方,二三層則是住宿的房間,這些人的目的非常明確,闖進(jìn)來之后直接就奔二層上來。
咣咣咣的一通砸門,大拖鞋帶頭挨個房間地尋找。
再說二樓走廊最盡頭的一個房間,袁斯曄就被人架到了這里,之后那個所謂的小姐姐也按照房間號找了進(jìn)來,也就是跟宋樂汐在電話里隔空對罵的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從事特種服務(wù)行業(yè)多年,還有一個挺響亮的代號叫小月。
接到宋樂汐電話的時候,小月剛到酒店不久。
今天聽說要給著名的袁少業(yè)服務(wù),小月可激動壞了,在A市誰不知道袁斯曄的大名?
這個男人又帥又多金,只要和他扯上關(guān)系,那好處可是大大的。
就算是來個一夜的歡愉,那也是相當(dāng)值得的,說不定以后還能夠以此為理由,從袁斯曄的手中得到一大筆好處費呢。
想到這些事情,小月真的是心花怒放。
宋樂汐打來電話,小月根本就沒當(dāng)回事,更不會想到宋樂汐會親自找來,就算這個正牌的總裁夫人再聰明,總不可能像衛(wèi)星定位一樣,準(zhǔn)確地找到她的所在地吧?
美美地洗了個澡,又換上了相當(dāng)性感的衣服,這會兒,小月正嘗試著把袁斯曄給呼喚起來呢。
只不過袁斯曄醉得實在太厲害,跟個死人一樣,到了床上就打起了呼嚕,不管小月怎么呼喚,就是沒辦法醒過來。
算了,醒不了就醒不了吧,反正把美事兒做完,這才是最最重要的。
躺在袁斯曄的身邊,小月的手臂好像一條蛇一樣,想先過把癮,把袁斯曄渾身摸個夠再說。
可剛摸了兩下頭發(fā),隔著房間門,走廊里面就傳來一陣陣喧鬧的聲音,又是砸門,又是喊叫的。
本身做這種皮肉的生意就是違法的,所以小月的心里也是擔(dān)驚受怕的,生怕遇到什么掃黃打非的行動。
她趕緊把衣服披好,到了門前,透過貓眼向外面看著。
聽這聲音,好像又不是警察在掃黃,更像是發(fā)生了什么沖突一樣。
聲音越來越近,小月越來越慌,一直到最后,更是從貓眼里看到了一票手拿棍棒板磚的大漢,正在往這個方向逼近著!
“開門,臭娘們,你是不是在里面,開門!”
咚咚咚……
又是砸門又是叫罵的,小月嚇得半死,根本不敢說話。
“蝦老大,肯定就在這里面,其余的房間,弟兄們都找過了,就是這個!”
有弟兄報告著,迅速鎖定了位置。
大拖鞋的外號叫蝦頭,正是帶領(lǐng)這些小混混前來的領(lǐng)頭人,用盡力氣,朝著房門猛踹了一腳。
“草!到底開不開,我知道你們就在里面,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嗎?開門!”
小月真的被嚇破了膽,一個勁兒地往后退著。
正在此時,從樓下又來了更多的保安。
先前在外頭看門的那個見情況不對,趕緊打電話通知了在其余各處的同伴們,五六個保安湊在一起,拿著警棍繩子就上來了,正好和蝦頭這伙兒對上。
“哎!你們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攪鬧酒店,你們這是在犯法!”
保安大隊長膽氣十足,站出來理論。
蝦頭根本就不在乎,上下打量對方一番。
“犯法?我犯什么法了?真正犯法的人在里面,你們不管,反倒質(zhì)問起我來了?你們知道住里面的是什么人不?是我女朋友!她背著我不知道,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我是帶著弟兄們來抓奸的!”
“對,我們大哥的女人出軌,我們是來主持公道的!”
小混混們紛紛站腳助威道。
保安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誰知道這玩意是真的還是假的?要說男女偷情被人捉奸在床的事情,從古至今從不缺少,從道理上講,捉奸者都是有理的,受到輿論和道德譴責(zé)的,是偷情的男女才對。
要是這么一分析吧,這些人看著來勢洶洶,倒是事出有因?
可看他們的樣子,一個個絕非善類,說不定這話純屬是借口。
保安們一時無法辨別,搞得六神無主,阻攔也不是,不阻攔也不是。
蝦頭這家伙真的是搞笑,眼見著保安們不太相信,啪嚓往地上一坐,順手從腳上拽下只拖鞋,摔在地上啪啪做響。
“你們這些人,還講不講理呦!耽擱時間長了,我就戴綠帽子了!我家窮,就因為拿不出二百塊的彩禮,女朋友一氣之間跑了,竟然和其他男人鬼混!”
保安們一聽好懸沒樂了。
這連哭帶鬧的,還是個大老爺們么?再說了,連二百塊的彩禮都拿不出來?這混得也忒慘了點吧?難怪女朋友要跑。
“兄弟們看不過,特地來幫我捉奸,你們不但不讓我進(jìn)去,還說我在犯罪,這上哪去說理呀!”
啪啪啪……
蝦頭把拖鞋在地上敲打得更響了。
走廊上,有不少住宿的客人都探出腦袋來,往這邊看著,覺得這事兒怪有意思。
蝦頭似乎天生有點表演欲,不去當(dāng)演員實在可惜了,看得人越多,他的表演欲望就越強(qiáng)大。
“里面的女人聽著啊,你還有點良心不?就非得把我逼死才行嗎?我這么愛你,你卻跑著來跟別的男人鬼混,你忘記了咱們的海誓山盟嗎?不就二百塊錢嗎?你就不能等我攢一年嗎?你好狠地心啊……”
正當(dāng)蝦頭胡編亂造胡謅亂說的時候,房間里的小月喊起來。
“你……你胡說,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有沒有好心人報警啊,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這個男人!”
一聽這話,蝦頭更不干了,拿著拖鞋咣咣砸門。
“你好絕情,竟然都不認(rèn)我了,你聽不出我的聲音,可我聽得出你的聲音?。∧憧斐鰜?,咱們還是好情侶……”
看戲的住客和保安們徹底凌亂了。
看這個意思,這個光頭的拖鞋大漢都快哭了,是真的動了真感情,事情八成錯不了的,里面的女人,應(yīng)該是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
“喂,里面的人出來啊,到底你們認(rèn)不認(rèn)識,一對峙不就清楚了嗎?”
“對啊,你出來,讓我們看看背著自家男人偷漢的到底長什么模樣。”
又幾個好事又膽大的住客喊了起來。
這些人越是這么喊,小月自然越不肯出來,情況就這么僵持了下來。
正在此刻,宋樂汐頂著一頭的黑線趕到了。
因為她的交代,蝦頭在搞事兒的時候,全程開著手機(jī),所有的話語,宋樂汐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貨真的是沒治了!
讓他制造混亂,怎么還搞出這什么捉奸的事情來?
一路趕來,宋樂汐被迫聽了一路這種胡扯,到酒店的時候,因為害怕丟人,她都有點不想進(jìn)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