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摘下桃子,正準備離開。卻聽到一聲暴喝,眼前突然多出了雷公嘴毛臉猴子,這猴子兇神惡煞,齜牙咧嘴,一下子扯出金箍棒,一邊舉過頭頂,一邊大喊大叫著:“你是那方怪物,敢大膽偷摘我桃!”
凌越對猴王的審美相當無語,這么個傾國傾城的大仙女,猴王竟然稱之為妖怪。他不由的懷疑,在猴王眼里,什么才是美女。
紅衣女哪見過這等陣仗,當即便軟倒在地。其她仙女一起跪下道:“大圣息怒。我等不是妖怪,乃王母娘娘差來的七衣仙女,摘取仙桃,大開寶閣,做‘蟠桃勝會’。來時,先見了本園土地等神,尋大圣不見。我等恐遲了王母懿旨,是以等不及大圣,先在此摘桃,萬望恕罪?!?br/>
大圣一聽,立刻收起棒子,問道:“仙娥請起。王母蟠桃會,請的都有誰?”
仙女道:“歷來蟠桃會都有舊規(guī)。請的是西天佛老、菩薩、羅漢,南方南極觀音,東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島仙翁,北方北極玄靈,中央黃極黃角大仙,五方五老。還有五斗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天仙等眾,中八洞玉皇、九壘、海岳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各宮各殿大小尊神,俱一齊赴蟠桃嘉會?!?br/>
大圣笑容可掬的接著問道:“可請我么?”
仙女一起搖頭,說:“不曾聽得說?!?br/>
大圣愕然道:“我乃齊天大圣,官位已極,就請老孫做個尊席,有何不可?”
仙女道:“此是例來會規(guī),這次卻不知是什么規(guī)矩。”
大圣心里不是很舒服,道:“你們說的也對,你們且暫停一下,待老孫先去打聽個消息,看可請老孫不請?!?br/>
好大圣,捻著訣,念聲咒語,對眾仙女道:“??!住!??!”使個定身法,把那七衣仙女全都定在桃樹之下。
大圣縱祥云,跳出園內(nèi),奔瑤池路上而去。
沒飛多久,就看赤腳大仙油光滿面,迎面而來。猴王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頭,攔住赤腳大仙,問道:“老道何往?”
大仙道:“蒙王母見招,赴蟠桃嘉會去。”
猴王沒多想,但耳朵里的凌越卻又在猜謎了,心想:這赤腳大仙不是個路癡吧?怎么會往瑤池的反方向走?這不是南轅北轍嗎?就算是路癡,在這天庭待了這么久了,蟠桃會也參加了這么多次了,瑤池的路早該爛熟于心了吧。
凌越轉(zhuǎn)世前對赤腳大仙印象挺好的,覺得是個很大度很愛笑很平易近人的一個神仙,不知為何,見了本尊后,覺得跟自己的想象差距太大。他胖則胖,腦袋是圓的,肚子是大的,但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老實那么平易近人,反而給人一種油滑的感覺。
大圣正想著其它心思,因此沒想到這一節(jié)去。他說:“老道,虧得你遇上老孫,否則要白走一趟了。玉帝因老孫筋斗云快,命老孫五路邀請列位,先到通明殿下演禮,然后再去赴宴?!?br/>
赤腳大仙咧嘴一笑,向猴王道聲謝,便改了方向往通明殿去,這次倒是沒有走錯。
凌越心中冷笑,這赤腳大仙做的這么明顯,鐵定是玉帝和太白金星一伙的。他算了算時間,估摸著至少得一兩個時辰,猴王才會到三十三重天去偷老君的九轉(zhuǎn)金丹,于是溜出猴王的耳朵,落在了赤腳大仙的道袍上。
猴王看了凌越一眼,不過沒有做任何干涉,一猴一棍相處了這么多年,雖然由于種種忌諱還不是很交心,但默契還是有的。
大圣駕著云,念聲咒語,搖身一變,就變做赤腳大仙模樣,徑奔瑤池。
而凌越則跟著赤腳大仙飛向通明殿。
赤腳大仙飛了沒多遠,就停了下來,他眼放金光,看向猴王飛的方向。
凌越竟從他的瞳孔里看到了已經(jīng)飛近瑤池的猴王。
赤腳大仙拖著大肚子,搖了搖手里的大樸扇,得意的笑了兩聲,自言自語道:“我說不用我過來,猴子自己就會找上瑤池,這太白老兒還說什么以防萬一,茲事體大!唉,百無一用是書生,太白金星,你也太謹慎了!”一邊說一邊搖頭,至于通明殿,他明顯是不會再去了。
確認了赤腳大仙別有目的之后,凌越便準備飛走,這時一片祥光自南方而來。
赤腳大仙也看到了這片祥光,腳步停了下來。
祥光中現(xiàn)出一個鶴發(fā)童顏的仙翁,面相和藹親切,拄著一個大拐杖,穿著一身白色道袍,腰間還掛著一個大葫蘆。
卻聽赤腳大仙道:“南極星君,又見面了!”
凌越心道:原來這老者是南極星君,又是一個法力高深的封疆大吏。
南極星君道:“那猴頭可上當了?”
“可惜了那無數(shù)的仙酒佳釀,仙果菜蔬啊!”
“有得必有失,現(xiàn)在失的越多,談判時,咱們的話語權(quán)就越大,都能撈回來的?!?br/>
兩位大仙相視而笑,而凌越則全身發(fā)寒。
“談判?什么談判?”
其實凌越心中也有些猜測,不過不是很肯定,且不愿去相信而已。
不管是赤腳大仙還是南極星君,都是法力高深,凌越擔心跟他們太久了容易露餡,于是抽個機會溜了。
他算著時間,猴王肯定還在瑤池,于是直奔瑤池而去。
瑤池寶閣內(nèi),不管是造酒的仙官,還是盤糟的力士,運水的道人,燒火的童子,全都睡倒在地。地面上,瓊漿玉液撒了一地,龍肝鳳髓掉的到處都是,其它的珍饈百味和異果嘉肴也是亂七八糟。
他舉目四顧,見一根房梁上,有個酒壇時而起時而落,心道:“猴王又變成小人兒在那兒喝酒。”
他飛了上去,果然看到猴王喝一口酒,吃一口仙果佳肴,一邊吃喝,還一邊大叫:“好酒,好果!”
看著滿閣的稀世珍品,凌越是腸胃大開,可惜自己只是個棍子,能看,能聞,就是不能吃。
猴王瞥了凌越一眼,沒有理會,將手中已喝完酒的空壇隨手扔在地上,道:“可惜你不會喝酒,也不會說話,否則陪老孫喝兩杯,再嘮兩句,那就完美了?!?br/>
凌越無語,心想此時李太白尚未出世,那天下聞名的將進酒還沒寫出來,否則猴王說不定要一邊喝酒一邊吟詩:“猴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了!”
李太白詩意雖好,酒量也不錯,但都是相對于凡人而言的,跟猴王這個天生圣人太乙真仙比起來,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了。
滿閣的美味佳肴、瓊漿玉液,猴王整整吃喝了三分之一,相當于百位神仙的量,只吃的實在吃不下去了,才肯罷休。
他搖搖晃晃的離了寶閣,仗著酒勁,任性亂撞,迷迷糊糊悠悠哉哉,本想回自己的齊天府,卻不覺間到了三十三重天,兜率天宮。
凌越也是第一次到這神秘的兜率天宮。本以為這天宮居于三十三重天之上,應該很高大上,很金碧輝煌才是,事實上,也就是很簡陋的幾處瓦房,和一個破舊的高塔。
不過,這更讓凌越敬佩,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名,不管這兜率天宮什么樣子,有老君在,這就是六界里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兜率宮沒有任何禁制。
猴王酒醒了一半道:“這兜率宮不是三十三天之上,離恨天太上老君居所嗎?怎么會到這里了?”他也不想想自己滿身的酒味,瓜果香甜味,卻道:“既來之則安之,這些日子,東游西逛,卻從來沒拜訪過此老,今番既然來了,就拜望他一番是了?!?br/>
猴王雖然膽大,但也知道這兜率天宮不比他處,因此雖然是半醉半醒,也不忘整了整衣冠。猴子是向來沒有敲門的習慣的,直接撞開門進了宮,走了一會兒,卻見天宮里連個人影都沒有。
猴王一邊走一邊嘀咕:“奇怪了,怎么沒人?若是老道士去赴蟠桃宴,也該留童子看門啊?!?br/>
凌越同樣有此疑問,他努力的回想原著,時間久遠,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在猴王進兜率宮之前,有一位大人物前來拜訪。這個人物不是一般人,乃是西天的燃燈古佛。
原著上說,老君與燃燈古佛在三層高閣朱陵丹臺上講道,眾仙童、仙將、仙官、仙吏,都侍立左右聽講。這燃燈佛來頭甚大,乃是西天過去佛,資格比現(xiàn)在佛如來還要老,地位很像闡教的老君。西天主事者乃是如來,闡教主事者乃是元始天尊。燃燈古佛和老君資格老,但都已不管事了。
凌越猜謎成了習慣,一遇到巧合的事情未免就會多想,這一想,又認定燃燈古佛此舉是個陰謀。但一想又不對,這猴子何德何能,竟然引得燃燈古佛這種超級大能為其出手,前思后想,一直覺得不可思議,再想想南極星君說的什么談判的話,心中的猜測又清晰了一分。
猴王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把自己當外人,在主人不在的情況下,依然徑直往里面闖,不出意外的到了丹房。只見那丹灶之旁,爐中有火,左右安放著五個葫蘆,葫蘆里都是老君煉就的金丹。
大圣和凌越同時大喜,大圣喜的是又有好東西可以吃了,凌越喜的是,前面的蟠桃佳肴要么體積大,要么不宜保存,自己只能看著猴王吃喝,這金丹就不一樣了,存儲方便,自己跟在猴王屁股后邊拿一點存起來,等有朝一日僥幸煉出了人身,也可嘗嘗這金丹的滋味。這金丹可不比其它物品,這可是老君親自煉制的,說起煉丹,六界之中根本沒誰能夠老君相提并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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