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跟我就不必見外了?!?br/>
“你本就應當多吃一些?!?br/>
君華昭舉手投足話里話外間都透露著對江宛霜的關切與照顧。
江宛霜小小的腦袋里大大的問號。
阿霜?
君華昭什么時候與自己的關系如此親近了?
“太子殿下請自重?!?br/>
“還是直呼名女大名為好。”
江宛霜面不改色,慢條斯理的吃著碗中的飯菜。
表面穩(wěn)如老狗,實則內(nèi)心慌的一批。
她的內(nèi)心有為糾結(jié)。
剛開始聽說君華昭回來的時候,心中隱隱期盼他的到來。
可如今人就在自己眼前,她反倒是不自在了。
“阿霜……可是我哪里惹惱你了?”
君華昭本來忙活著夾菜,但是看到江宛霜如此對他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
心中有一絲絲的委屈。
“太子殿下說笑了?!?br/>
“您并沒有惹著民女?!?br/>
“只是尊卑有別,還是規(guī)矩一點較好。”
江宛霜吃了沒兩口,就放下了碗筷。
此時的她也沒有什么胃口了。
心里頭亂糟糟的,腦子里的東西多的個堆不下了。
“尊卑有別?”
“阿霜你可是聽誰在耳邊編排你了?”
君華昭聽到這四個字眼皮子一跳,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轉(zhuǎn)過身子與江宛霜面對面語氣柔和,說的后半句話的時候,里頭還帶著絲絲慍怒。
“太子殿下誤會了。”
“這是沒有的事,只是民女自己所想?!?br/>
江宛霜覺得這樣別扭的慌,干脆起身走到了窗子旁。
春江花月夜在京中最富貴繁華的地方,透過窗子遠遠望去,紅墻上宅子鱗次櫛比。
“可我們在信中并無如此生分?”
“你也不會喚我太子殿下?!?br/>
君華昭起身走到江宛霜身后,微微皺著眉頭。
語氣里盡是委屈。
他日夜兼程的趕回來,就是為了能更快的見到日思夜想的人。
可如今眼前的狀況他著實是沒遇見過,當下這個游戲不知所措。
清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早早的退出了房間。
“太子殿下心里應當清楚?!?br/>
“你我之間始終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br/>
“我不管是門第樣貌,都不值得太子殿下如此為我?!?br/>
江宛霜摩挲著自己的袖子,定定的看向遠方,眸子中盡是平靜。
其實他心里頭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從開始到現(xiàn)在這么久的時間了,她承認自己對君華昭生出了別樣的情感。
任誰,對著自己喜歡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心里都不可能是波瀾不驚的。
“阿霜……”
君華昭多想上前抱住江宛霜,腳步輕輕的移了移終究是克制住了自己沒有這樣做。
他怕唐突了她。
“你自然不必擔心這些?!?br/>
“若不是你,無論她門第樣貌家世多么的好,我都不會多看她一眼?!?br/>
“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君華昭心中升起一絲喜悅,江宛霜說的這兩句話證明自己在她心中還是有些地位的。
“你是太子殿下,是大晉的儲君是未來的皇上。”
“你身上擔著的責任,你身上背負著的使命?!?br/>
“你的一言一行,到時候只會身不由己?!?br/>
“身為皇上,為著平衡前朝,后宮注定佳麗三千。”
“前朝后宮同為一體,自古以來便是如此?!?br/>
江宛霜擲地有聲,轉(zhuǎn)過身來微微抬起頭看著君華昭的眼睛。
她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禁鼻頭一酸。
“阿霜,你多慮了?!?br/>
“我雖為大晉的儲君,未來的皇上?!?br/>
“我身上肩負著天下肩負著人民。”
“可我絕對不會負你。”
“沒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決定,除了你?!?br/>
“我并不需要前朝后宮有所瓜葛,權(quán)衡利益?!?br/>
“你應當相信我的能力?!?br/>
君華昭終究是沒有忍住,開啟雙手輕輕抓住了江宛霜的肩膀。
二人對視,時間仿佛停止了。
江宛霜一時間有些呆住了,看了好一會兒抬手撥開了君華昭的手。
“阿霜……”
君華昭有些急了,他害怕江宛霜并不相信他。
他害怕自己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你不相信我?”
君華昭看著再次看向窗外的江宛霜,不知所措的像個孩子。
“有人來了?!?br/>
江宛霜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不是讓你們把尾巴處理掉。”
“怎么做的事自己下去領罰!”
君華昭被江宛霜一提醒,這才注意到周圍確實有人來了。
君華昭冷著臉吩咐完,轉(zhuǎn)過頭就對上了江宛霜的眼睛,竟然有點心虛。
“何必如此疾言厲色?”
“他們武功高強,凌鶴凌遠并未察覺到,實屬正常?!?br/>
江宛霜對凌鶴凌遠還是有些印象的,是個不錯的侍衛(wèi)。
君華昭不會不知道來人武功確實不低,這一看就是被遷怒的。
“阿霜說的是?!?br/>
“是我不該?!?br/>
君華昭一聽,面上便掛上了笑容。
江宛霜走到小榻旁,然后斜斜的靠了上去。
站的久了,著實有些腰疼。
“還不多謝阿霜為你們求情!”
君華昭立馬跟了上去,拿過一個小圓凳子坐在了江宛霜年前。
“屬下多謝太子妃!”
凌鶴凌遠額頭上滲出了不少冷汗,在這短短的不到片刻間,他們的心情猶如坐過山車似的。
且他們自然是有眼色的,這聲太子妃不可謂不高明。
江宛霜沒好氣的閉上了眼睛,自己就不該給他們求情!
不過這一聲太子妃可把君華昭給叫高興了,臉上盡是好顏色。
“阿霜~”
“你總得給我機會證明自己吧?!?br/>
君華昭猶如萬年冰層融化,竟然有一絲絲賣萌的嫌疑。
“可以?!?br/>
“那你證明你自己?!?br/>
“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可能做到?”
江宛霜睜開眼睛挑了挑眉,她倒想看看君華昭是如何證明自己的。
“好!”
君華昭當即一口答應,總比沒有希望強。
阿霜不過就是害怕自己門第太低,害怕以后他娶了別的妃子。
這些都不是問題,等到他當皇上的時候,自己父皇早駕鶴西去了。
那個時候娶不娶妃子都是自己說了算。
至于現(xiàn)在,他有機會可以表明自己的心意,君華昭已經(jīng)非常滿足了。
“當真?”
江宛霜微微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君華昭答應的這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