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賞心樂事。
花氏不停地為洛文山及洛回雪夾菜,眉眼間盡是笑意,洛回雪碗中的菜都堆得很高了,花氏仍然樂此不疲地忙活著,倒忘了自己吃。此情此景,洛回雪想到了飄搖宮。
不久前的那次,她在飄搖宮中,碗中也是如此,堆得高高的。想到這兒,不由得望望窗外的夜空,那里,一輪明月正懸掛在那里,照著安靜的院子,照著邊關(guān)的人。
“娘,您也吃?!彼闷鹂曜咏o花氏也夾了些,花氏高興地眼睛都瞇到一起了,吃了一口菜,抬頭說道:“如果我們一家人,永遠(yuǎn)都這樣多好?!?br/>
洛文山笑道:“瞧你說的,我們現(xiàn)在不就這樣嗎?以后也會一直這樣的?!?br/>
花氏聞言,連連點頭,愛憐地看著洛回雪。
洛回雪偷偷瞥向洛文山,他眼中的笑很是真誠,讓她生出了一種錯覺,她覺得洛文山是個很深情的人??墒?,那張字條如何解釋?
看著她失神的樣子,洛文山關(guān)切地問道:“回雪,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洛回雪連忙搖頭,說道:“沒有,只是有些倦了。”
花氏說道:“現(xiàn)在還早,怎么就倦了呢?是不是昨日沒休息好?”說著還伸手過來探探洛回雪的額頭。
“娘,我沒事,可能是午間在院子里看書著了涼,沒關(guān)系的?!?br/>
花氏想起來了,嗔怪道:“這錦瑟也是不小心,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顧你呢。”
錦瑟一聽,連忙說道:“請夫人恕罪,奴婢以后會注意,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姐?!?br/>
洛回雪寬慰道:“娘,您不要怪錦瑟了,她已經(jīng)給我拿了披風(fēng),是我自己不小心。好了,我們一家人難得在一起,先吃飯吧。”
說著給花氏又夾了菜,給洛文山也夾了些。
“回雪,在宮中的一段日子,過得還好嗎?”洛文山有些訕訕地說道,眼神有些閃躲。
洛回雪笑道:“爹爹您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姑姑很照顧我,所以我才恢復(fù)得這么快?!?br/>
洛文山說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姑姑,可對你說了些什么?”
洛回雪想了想,總不至于把瑾妃對他的抱怨給說了,便答道:“姑姑只說讓我把芳闌宮當(dāng)做家,不必拘禮,讓我好好養(yǎng)傷。其余,倒沒了。”
望著洛文山若有所思的表情,洛回雪又說道:“爹爹,姑姑會對我說其他的什么嗎?她說的話太多了,女兒不知道您想知道哪些,不如您提示一下?”
洛回雪半開玩笑地說著,倒讓洛文山有些不知如何作答了,又見她調(diào)皮的笑著,便愛憐地?fù)u搖頭,說道:“這孩子,爹爹就是問問??斐燥埌?,一會飯菜該涼了?!?br/>
花氏見著父女倆說話像打啞謎,而自己一頭霧水,便插話道:“看看你們倆,說話都不好好說,凈說些聽不懂的話,這是在排擠我嗎?”
“哪有,娘,您多心啦?!甭寤匮┬Φ馈?br/>
花氏用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說道:“女兒啊,娘問你,你在芳闌宮的時候,七皇子對你的態(tài)度如何?”
洛回雪見花氏那擠眉弄眼的樣子,覺得好笑,她本想忽略過去,可是花氏那充滿求知欲的眼神似乎在告訴她,不說些有用的東西,這一關(guān)是過不了的。
暗暗嘆了一口氣,故作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很好啊?!?br/>
花氏一聽,高興了,問道:“怎么個好法?”
洛回雪看了她娘一眼,反問道:“要怎么個好法?”
花氏頓了頓,接著說道:“女兒啊,別怪娘多事,娘從中秋那晚就知道了,七皇子已經(jīng)對你沒有敵意了,你又在芳闌宮待了近一個月,是不是,這事情,有了些、發(fā)展?”
花氏盡量對洛回雪循循善誘,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已經(jīng)無法掩飾住激動的心情了。
洛回雪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看著花氏眉飛色舞、自得其樂的樣子很是受不了,當(dāng)即清了清嗓子,說道:“娘,您多慮了。七皇子是我表哥,除此之外,再無其他?!?br/>
說到這兒的時候,洛文山的表情有了短暫的怔住,也就一閃而過。
“表哥怎么了?正好親上加親呢,老爺,您說是不是?”花氏不滿地撇撇嘴,將話題拋給了洛文山。
“流云的人品、武功、智謀都是上乘的,若不是橫生枝節(jié),你們早就成親了?!?br/>
洛文山的話給了花氏極大的支持,她立刻又關(guān)切地望著洛回雪,等著她的回答。
“哦?!?br/>
只是洛回雪就一個簡單地“哦”,讓花氏很是意猶未盡。
“哦什么哦,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是喜歡七皇子,還是五皇子?”花氏覺得自己不問出來,這今晚都難眠。
“娘!”洛回雪拉長了聲音,不滿地看看花氏。這旁邊還有錦瑟與銀露,都伸長耳朵等著她的回答,因而立刻羞紅了臉。
花氏這才注意到,立刻清了清嗓子,正色說道:“銀露,你與錦瑟去做些甜點,等我的吩咐端上來?!?br/>
二人立刻行禮,出去了。只是錦瑟如今膽子越發(fā)得大了,走的時候還朝洛回雪擠了擠眼睛,洛回雪立刻回瞪了一下。
“好了,她們都走了,沒有外人了?!被ㄊ汐I(xiàn)寶似的,殷切地望著洛回雪等她揭開謎底。
洛回雪沒看她,徑自吃著菜,夾菜、吃菜、夾菜、吃菜,流水作業(yè)般。
花氏將她的筷子奪下來,將她的頭扶起,說道:“女兒啊,別吃了,你要是喜歡,娘每天都給你做這些。你倒是說話啊,我和你爹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是喜歡誰?”
洛文山也望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洛回雪嘆了口氣,說道:“娘,您別操心了,我現(xiàn)在還不想考慮這件事。”
“回雪,這件事,你還是考慮考慮吧?!甭逦纳街耙恢睕]出聲,如今放了這么一句話。
洛回雪怔住了,不明白他的意思。
洛文山解釋道:“若是之前,爹可以由著你。只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br/>
“怎么不一樣了?”洛回雪問道。
洛文山說道:“你真的不明白嗎?之前,不過是我們洛府與芳闌宮的事情,說到底,都是自家的事情而現(xiàn)在,多了飄搖宮。五皇子,怕是有這個心思。爹說的,你可明白?”
半晌,洛回雪方才說道:“女兒明白。”
“嗯,爹不逼你,只是你要讓爹娘知道你的心思,否則,鑄成了大錯,那可是你的一輩子啊?!甭逦纳揭馕渡铋L地說著,讓洛回雪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