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對面劍宗眾人的蘇既明,南涼笙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蘇既明,眼中滿是迷茫,感覺到現(xiàn)在腦子都還有點懵。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把持劍長老殺死的?
剛剛那一劍的威勢,她同樣也感受到的,但她的腦袋瓜根本想不明白,蘇既明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是怎么驅(qū)動那一劍的。
“南前輩,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
蘇既明的話語傳來,這才讓南涼笙反應(yīng)了過來。
“哦...哦?!?br/>
她看向蘇既明,又看向了那群劍宗弟子,很快便想到了蘇既明讓她收尾的原因。
這是靈宗為數(shù)不多能夠從劍宗那里索要來資源的機會,交給她來處理后續(xù),無疑能讓靈宗緩一大口氣。
經(jīng)此一舉,她心中對蘇既明改觀了不少。
“多謝..”
聯(lián)想到自己一路以來對蘇既明那懷疑的態(tài)度,她心中不由得有些尷尬。
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么,但就結(jié)果而言,對方確確實實拯救了靈宗。
“從劍宗那里收取的資源,我國公府要七成。”
只是剛從蘇既明的身邊走過,她的耳邊便傳來了這聲低語。
只是這一句話,便讓南涼笙動作一僵,難以置信的扭頭看向蘇既明,那目光分明是在說
——你瘋了?醬紫獅子大開口?
“若是無我國公府,你猜劍宗會給靈宗多少賠償?”
實際上,要是沒有國公府參與這件事情,劍宗怕是直接切割持劍長老然后賴賬了。
這時候倒是沒有什么臨時工一說,但隨便扣一下帽子諸如持劍長老心魔入體鬼迷心竅,實非劍宗所愿,打擊域外天魔人人有責(zé)什么的說法糊弄靈宗可太簡單了。
到時候以靈宗的現(xiàn)如今的勢力,倒還真沒什么辦法強行要賬。
劍宗只是死了位持劍長老而已,當(dāng)代劍宗宗主還是第八境的劍修,反觀靈宗,在宗主不知所蹤的情況下,最高也就第七境的靈修,還是少了底氣跟劍宗叫板。
但再算上國公府就不一樣了,國公府出了名的流氓,劍宗可不敢賴賬。
只是萬事都要講究個師出有名,劍宗對靈宗所做的事情無疑是最好的靶子。
南涼笙咬了咬牙,瞪著蘇既明:
“五五分?!?br/>
“二八分?!?br/>
見對方越喊越離譜,南涼笙也不得不叫停道:
“七成就七成,你國公府可得說話算話!”
“當(dāng)然,國公府不會虧待任何一位盟友?!?br/>
聽到這話,南涼笙有些欲哭無淚,但明白對方是個什么德性,她也只能瞪對方一眼。
只是轉(zhuǎn)身面對眾劍宗弟子時,她又換上了那副仙氣飄飄的樣子,站在原地,帶著一股出塵的氣質(zhì),仿佛連身邊流動的空氣都為之沉靜。
她的白發(fā)在微風(fēng)中輕輕飄動,看向劍宗弟子,抿了抿嘴,聲音清冷,開口說道:
“我聽世子說,劍宗弟子受持劍長老所迫,不得已參與此事,是否屬實?”
聲音傳到了所有劍宗弟子的耳中,他們面面相覷,另外一些人則是低頭不語,似是不愿出賣剛剛才死去的持劍長老。
這場景倒是出乎蘇既明的預(yù)料,他倒是見過不少樹倒猢猻散的場景,像眼下這種情況屬實罕見。
不過聯(lián)想起劍修都是寧折不彎,鋒芒畢露的性格,倒也不是很奇怪了。
也就是在一片沉默當(dāng)中,這群劍宗弟子里走出一位墨發(fā)白袍的青年,正是先前領(lǐng)著蘇既明去見持劍長老的那位四境劍修。
看樣子,他是這群人當(dāng)中的大師兄。
他走上前,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南前輩,我們確被持劍長老所迫,此事與我們并無關(guān)聯(lián)?!?br/>
“師兄——”
身后的弟子中傳來不滿的聲音,卻被他給直接瞪了回去,他再度轉(zhuǎn)過身,鞠躬拱手行禮,一幅十分謙卑的姿態(tài),說道:
“此事世子也知,持劍長老狼子野心,侮我劍宗名聲,迫我劍宗弟子,還請南前輩到宗主面前為我們討個公道?!?br/>
聽到這話,蘇既明也是不由得對這劍宗弟子多了幾分興趣。
能屈能伸,會審時度勢,放在這群腦子一根筋的劍修里簡直就是人才啊。
很顯然,聽到這話的南涼笙也不由得愣了愣,片刻后便擺了擺手道:
“我會為你們討回公道的?!?br/>
那劍宗弟子聞言,拱手行禮:
“多謝南前輩?!?br/>
緊接著,他便又走到蘇既明面前,拱手行禮。
以只有蘇既明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也多謝世子不殺之恩。”
蘇既明看著面前的劍宗弟子,頗感興趣的開口問道:
“你的名字叫什么?”
“在下,顧伊。”
他抬起頭,語氣誠懇的開口說道:
“若是世子今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隨時吩咐便可。”
——這話暗示可就更明顯了。
蘇既明點了點頭,意有所指的開口說道:
“會有用得上兄臺的機會的。”
——也或許不是兄臺?
.....
劍宗弟子撤去,整個山上也就只剩下蘇既明等人。
持劍長老的尸體也被劍宗弟子所帶走,當(dāng)然,冥惡劍留了下來。
也沒人敢去跟蘇既明討要這柄本該屬于劍宗的劍。
而另外一邊,夏淺清由于失血過多,仍處于昏迷之中。
南涼笙有些心疼的看著面色蒼白的弟子,手捻法決為其療傷,口中念念有詞:
“清心純氣,寒霜為質(zhì)。萬靈醫(yī)傷,修復(fù)肌理,化血為生,愈?!?br/>
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揮,化為一道道清晰的符文,飄落在夏淺清的身上。伴隨著南涼笙淡淡的聲音,少女的身體開始逐漸放松,臉上的蒼白也逐漸轉(zhuǎn)為紅潤。
少女深深的皺著眉,隨著符文逐漸深入,她的睫毛不由得動了動,緊接著有些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在醒來的一瞬間,她的身子不由得縮了縮,似乎是條件反射般的畏懼。
“淺清..”
南涼笙輕聲開口安撫,后者不由得愣住,好半晌后才反應(yīng)過來,眼中的迷茫也隨之消散:
“師...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