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卿瑤出發(fā)前,并沒有和蕭允商量好,要和皇上坦白他身世的秘密。
她完全是心血來潮,見機行事。
此時此刻,她忽然有了一種想法:或許這是暴露出蕭允身世秘密的最佳時刻。
順豐和皇上都有點懵。
蕭允是誰?
他還能是誰?
他是定安王啊!
王卿瑤的眼淚和鼻涕齊飛,沖著順豐不管不顧地咆哮道:「他是皇上的嫡長子,他是孝賢皇后的兒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天地間所有的聲響忽然消失。
順豐錯愕地張大了嘴巴。
而皇上,他臉上的神情,比之前聽到蕭允的死訊時更加錯愕,而且還夾雜著濃濃的迷茫。
他仿佛沒聽清王卿瑤說什么,又仿佛聽清楚了。
「你說什么?阿允他是誰的兒子?」皇上又問了一遍,他的聲音微微顫栗,他一眨不眨地盯著王卿瑤,生怕錯過她說的每一個字。
王卿瑤流著淚又說了一遍:「蕭允他是皇上您和孝賢皇后的親兒子?!?br/>
她看向順豐:「你殺的根本不是蕭家的子孫,而是先皇的嫡長孫!」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像一下一下的鐵錘重重砸在順豐的心上。
順豐無法相信,他拿命來效忠先皇,卻誤殺了先皇的嫡長孫,他怎么能犯下這種失誤?
「不,不可能,定安王怎么可能是先皇的嫡長孫?」他喃喃自語,不愿想象。
于是王卿瑤慢慢把當年衛(wèi)太師謀害孝賢皇后和她的孩子的事說了,有理有據(jù),從陳妃娘娘說到陸太醫(yī),又從陸太醫(yī)說到忠勇公和老太妃,這一個一個,全是人證。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召他們來問話?!?br/>
皇上難以抑制地興奮起來,他知道王卿瑤說的是真的,雖然他還沒有見那些證人,可是他有感覺,他知道王卿瑤說的是真的。
蕭允竟是他的兒子!
難怪他和蕭允特別投緣,難怪他看蕭允特別親切,難怪蕭允和他有幾分相似。
想起蕭允,他的心中充滿了喜悅。
可是這喜悅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他忽然想起來,蕭允中毒死了。
「解藥!」他豁然起身,沖著順豐吼道,「解藥,快把解藥交出來!」
順豐悲傷地搖了搖頭:「皇上你忘了,綠妖沒有解藥,就算有,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晚了?!?br/>
皇上頹然跌坐在龍椅上,大喜大悲之下,喉嚨涌出一口腥甜,「哇」一聲,一口鮮血噴在了御案上。
王卿瑤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糟了,玩大發(fā)了,皇上不會被氣死吧?
順豐「撲通」跪下,聲音悲壯又蒼老:「陛下保重龍體??!奴才自知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不勞陛下動手,奴才這就自我了斷,去黃泉之下和先皇認錯!」
說著,一掌拍在自己的天靈蓋上,頓時,鮮血從他的頭上流了下來,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沒了聲響。
王卿瑤的心「撲通撲通」像小鹿一樣亂跳,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走到順豐跟前,先拿腳踢了踢他,見他沒反應,這才蹲下身,伸出食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沒氣了。
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蕭家詛咒的執(zhí)行人,徹底,死了。
王卿瑤長長松了一口氣。
皇上掙扎著站起來:「定安王妃,你扶朕去見阿允,阿允,我的阿允……」
皇上老淚縱橫。
王卿瑤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心虛地說:「那個,皇上,其實蕭允沒死,我騙順豐的。」
「???」皇上又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身體搖搖欲墜。
王卿瑤趕緊跑過去扶住他,解釋:「蕭允沒死,順豐的確是給他下了綠妖,但順豐不知道,他的綠妖早被國師換成了水,所以他雖然給蕭允下了毒,但蕭允一點事都沒有。您要是不信,可以馬上召蕭允進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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