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軒知道要讓李芬香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是需要時間的,自然留下了一個后路,免得自己再過來的時候被門口那人攔住。
孩子是陸軒最大的突破口,李芬香或許會因為自己的感情對趙成明不會背叛,但是為了孩子,李芬香什么都做得出來。
夜色逐漸暗了下來,天氣也變得冷了起來,不禁有了一絲絲涼意。
木材廠后廠門口熙熙唰唰的樹木晃動聲音不免有些凄涼,一個紅色的煙頭在黑暗中……
“明哥,今天李芬香那個女人非要見你,好像是因為什么孩子上學(xué)的事情?”
一個男人從附近的拐角走了出來,停下腳步確認(rèn)旁邊沒人之后說道。
抽煙的男人正是趙成明。
趙成明皺著眉頭猛抽了一口煙慢慢的吐出:“真把我當(dāng)他男人了?我現(xiàn)在哪里有什么時間管她,這段時間不謹(jǐn)慎一些鬧不好是要出大事兒的?!?br/>
“讓下面的人注意點外來人,這件事情必須絕對保密。”
“當(dāng)然事情肯定要兩條腿走路,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有必要讓三兒知道了?!?br/>
……
趙成明的表情凝重,本身這件事情自己誰也不想說,但是為了奪人耳目,也是萬一真有那么一天的出現(xiàn),自己可以用趙三來當(dāng)擋箭牌。
讓趙三去李芬香家里送了一些吃的喝的,趙三也是聰明,在路上發(fā)現(xiàn)了雷四寶的身影,隨即上門之后表現(xiàn)得比較親昵,裝了裝樣子。
二鬼點燃香煙抖了抖腿:“明哥,這事兒和三兒說了實話那豈不是要出事兒了,三兒接受不了吧!”
“接受不了?他混小子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啊,天天沾花惹草的我都不想說他,兒子還敢說他老子,反了他了?!?br/>
趙成明厲聲喊道,四周環(huán)顧一圈從衣服里面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了二鬼。
“行了,最近減少見面吧,廠里那個叫陸軒的盯著比較緊,這個月和下個月兄弟們吃喝的錢都在里面了?!?br/>
趙成明說完話便直接從后門鉆進(jìn)了廠里,順手將鐵門直接反鎖了起來。
二鬼叼著香煙摸了摸信封的厚度,兩個月八百塊錢,依舊是老樣子,隨即二鬼裝到兜兒里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這種事情趙成明不可能和自己老婆說一個字,只能是將趙三喊到樓下號稱轉(zhuǎn)一轉(zhuǎn),隨即將事兒全說了出去。
趙三兒第一反應(yīng)肯定接受不了,本來以為趙成明讓自己送東西過去是有什么打算,沒想到還真是小三和私生子。
陸軒竟然真的說中了。
看著趙三一臉不可相信的樣子,趙成明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男人不就是好女人嘛,你和你老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你放心,家里的錢都是給你留著的?!?br/>
“萬一真有了被陸軒拆穿的那一天,到時候就需要你替你爹站出來擋著了,我們要的是他陸軒不得好死!”
“到時候直接把這個女人朝著外面一打發(fā),給點小錢就走了。”
……
趙成明把趙三哄得一套一套的,本身趙三接受不了,但是為了能在陸軒身上找回廠里的面子,自己也沒有再去多計較。
畢竟自己也同時和好幾個女的……
“記得別在你媽面前說漏嘴了!”
“知道了?!?br/>
……
第二天一大早,陸軒隨便拿了兩個雞蛋便走出了門,朝著檔案科的方向而去。
檔案科的李向東平時和陸軒沒少打籃球,關(guān)系相對也要好一些。
要說這小子在檔案可算是可惜人才了,這可是名副其實的中專生,要不是當(dāng)時考試失誤了,或許現(xiàn)在有更好的發(fā)展。
而兩棟曾經(jīng)的不少同學(xué)也都進(jìn)入了各種大廠子或者是古陶的政府單位。
陸軒想著問問對方有沒有關(guān)于教育局方面的人脈,好歹能幫忙解決一下李芬香孩子上學(xué)的問題。
不管李芬香犯了多大的錯誤,至少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順便還能尋找一個趙成明之前十萬塊錢貨的那個檔案找點線索看看。
“軒哥,你這么早來我這里真是少見啊,來來來,弟弟給你拿點好茶葉嘗嘗?!?br/>
李向東正翹著二郎腿在桌子上看著報紙,看到陸軒便趕忙放下腿忙活了起來。
陸軒也笑著和對方寒暄了幾句,隨后看向檔案架道:“那個記得那是1985還是86年來著,趙成明那會兒進(jìn)了將近十萬塊錢的貨,檔案還在嗎?”
由于這邊的檔案只保留五年的,可明面上是五年,說不定有的東西一兩年就已經(jīng)扔的不見了。
要是能找到檔案信息就能找到趙成明偷梁換柱的證據(jù),如果沒了的話……
“那是從東北進(jìn)的貨吧,檔案在呢!”
“還真是巧啊,那年的檔案這兩天正想著處理掉呢,這新的檔案馬上就要放不下了?!?br/>
“這這這,就是這本!”
……
李向東的手比較勤快,說話閑聊的時候直接將檔案找了出來。
陸軒的眼睛瞬間發(fā)出亮光,接過檔案吹了一下上面的灰燼,立馬坐在椅子上看了起來。
“哎?對了,向東,你有沒有什么朋友是在教育口工作的啊,我有個事兒想……”
“教育口?嗯……有個朋友是在政府辦上班,他應(yīng)該能和教育口說上話,我給你問問!”
李向東說完話便立馬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了起來,要不說李向東夠意思,都沒問陸軒要干什么便聯(lián)系了起來。
陸軒滿意的笑了笑,低頭看了起來檔案。
1985年三月,四月……
七月的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地交代了是從東北懷市林場進(jìn)的貨,而至于銷售的地方……
就在古陶縣!
古陶縣泉水鎮(zhèn)的一個貧窮山村。
據(jù)陸軒所了解,那個地方發(fā)生過一場林業(yè)的火災(zāi),由于是大早上燒起來的,一群人還在睡夢之中。
等被發(fā)現(xiàn)了,火勢已經(jīng)遍布了極大的荒草,導(dǎo)致整個村莊的人都緊急搬離,三個生命也永遠(yuǎn)的停在了那片火海之中。
嗯?
那場火災(zāi)是什么時候!
1989年深夏!
8月20日!
??!今天!
陸軒瞳孔收縮,瞬間醒悟了過來。
“軒哥,我同學(xué)能和教育口說上,你有什么直接和他說就行了。”
此時李向東遞過電話來輕快地說道。
陸軒哪里還顧得上什么教育口,一把將檔案扔在一旁,焦急喊道:“快,趕緊去泉水鎮(zhèn),泉水鎮(zhèn)著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