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影依然冷笑,“黎佳,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你還不知道吧,剛剛衛(wèi)生間門口發(fā)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到了?!?br/>
說完,黎影就抄著手,靜待黎佳的反應(yīng)。
“不可能!黎影你在說什么胡話?”
黎佳的反應(yīng)意料之中的大,也是,聽到這種話,沒幾個女人能淡定。
而江婉柔也是一腔怒氣,“黎影你要不要臉?。窟@事關(guān)黎家的聲譽,你也敢這么做?你是不是存心想讓我們黎家在所有人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她已經(jīng)認(rèn)定了這事情就是黎影做的。
除了她,這個家里沒有別的嫌疑人。
黎佳看見江婉柔是這個反應(yīng),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預(yù)感,“媽,她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江婉柔看黎佳也是一肚子的氣,指著她的鼻子就罵:“你怎么這么不知廉恥???就算是要那什么,你注意點場合行不行?我跟你爸的老臉今天算是丟光了。”
一聽這話,黎佳就知道黎影說的是真的了。
她有點緩不過來,她明明讓人守在衛(wèi)生間門口的,怎么會被所有人都看到了呢?
想到這,黎佳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冷冰冰的攝像頭掛在墻角,正對著她先前站的位置。
她伸手指著,“那里為什么會有攝像頭,誰裝的?什么時候裝的?”
江婉柔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微微驚訝了一下。
然后她轉(zhuǎn)頭看向黎影,真的是好厲害,竟然能瞞過所有人偷偷在家里裝攝像頭。
而且還是用來陷害黎佳,今天她不給個說法就別想走。
江婉柔怒火沖沖,拉著黎影就到了黎世海面前,此時賓客差不多已經(jīng)全部被趕走了,也就留了幾個比較親近的人。
邊默慢悠慢悠地跟在后面,靜靜看著這一出家庭大戲。
黎世海忌憚他的勢力,也不敢說什么。
“世海,你今天可要好好管一管你這個女兒了,你知道嗎?她竟然偷偷摸摸在家里裝了攝像頭,讓我們家今天出了這么大的丑,她其心可誅??!”
江婉柔手壓在黎影肩膀上,暗暗使力,想讓黎影跪下,可是無論她怎么使勁,黎影身子都挺得直直的。
“瞧瞧,她犯了這么大的錯,一點悔過意思都沒有。黎影,你還不跪下?”
江婉柔聲色俱厲,可黎影卻充耳不聞。
她從來就沒把江婉柔放在眼里。
“世海,你看她這囂張的樣子,今天一定要給她一個好看!”
江婉柔尷尬地收回了手,轉(zhuǎn)而將目光落在了黎世海的身上。
黎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她問江婉柔:“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攝像頭是我裝的?還有,今天讓黎家丟了面子的到底是誰,麻煩你老人家搞搞清楚。”
黎世海自然是站在江婉柔那邊的,看黎影的目光也是恨鐵不成鋼。
“你有什么理由必須要在家里裝攝像頭?你是要防賊嗎?”
江婉柔輕哼一聲,接話道:“怕不是為了防賊,而是為了防我這種外人吧!生怕我把她媽媽的東西搶了去?!?br/>
黎世海皺皺眉,有點不高興,“小影,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江阿姨不是外人,她現(xiàn)在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要說外人,你才是吧?”
黎影抬眼,眉毛一挑,黎世海終于把真心話說出來了,是了,在這個家里,只有她格格不入。
她抄著手,自顧自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斜瞟一眼黎世海,說道:“是,我是外人,我又不稀罕這個家,你們家里出了事,又何必揪著我一個外人不放呢?”
“你,你??!”
黎世海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可是又不愿意就此被掃了大家長的面子。
“你真是不可理喻!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補償!”
黎世海丟下這一句話,便緊緊盯著黎影,生怕她跑了似的。
黎影覺得有點煩躁,她為什么要跟這群蠻不講理的人待在一起這么久?
“補償?黎世海,你的腦子該去去水了?!?br/>
黎影實在是氣不過,怎么會有這么糊涂的人?
她起身,想走。
卻被黎佳攔了下來。
黎佳此時胸口一起一伏,可以看得出來她很激動,憋著一股氣無處發(fā)泄。
“黎影,你休想這么離開!你把我害得成為所有人的笑柄,這事不可能就這么了了?!?br/>
黎影皺眉看了看她,“一家人的腦子都該去去水了?!?br/>
這話徹底把黎佳激怒了,她伸手一推,又把黎影推回了沙發(fā)里,緊接著她又向黎影撲了過去。
似乎是想按著黎影一頓暴打。
黎世??粗@樣的情形,忍不住心里越發(fā)火大,“夠了!黎佳住手!”
吼完之后,黎世海又對黎影說道:“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過分,你只要聽我的話,把邊少伺候好了,我對你還是會像以前那般好?!?br/>
黎影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凌厲地看向黎世海。
“呸,我不稀罕!”
她都不知道黎世海腦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這樣做,惹怒了顧家他又有什么好果子吃?
黎世海為難地看了一眼邊默,本來以為這是一個獻殷勤的好機會,沒想到黎影這么不給面子,黎世海覺得自己有點下不來臺。
“我是你爸,你怎么跟我說話呢?”
“有你這種爸,我寧愿我是垃圾桶里撿來的!”
黎影忍不住回懟,其實在她眼里,黎世海不是親爸,說是仇人也不為過。
尚欣夢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她要是敢這個態(tài)度對尚建寧說話,可能早就被打死了吧?
看來這個二表姐跟舅舅的關(guān)系真的不太好。
江婉柔見狀,也開始在一邊哭哭啼啼,“世海啊,你說我們小佳以后可該怎么辦吶?那么多人都看見了,她以后可該怎么見人???”
黎影又翻了一個白眼,這些事情難道黎佳就沒有半分責(zé)任?
明明就是她管不住自己。
“呵,有臉做沒臉讓人知道是嗎?明明那么放蕩的一個女人,臉皮不應(yīng)該這么薄吧?”
黎影輕哼一聲,又繼續(xù)說道:“不是放言要做我跟我老公的小三,連這點程度都接受不了,你怎么頂?shù)米∽鲂∪膲毫Π???br/>
黎影一直在反思一個問題,她之前是不是表現(xiàn)得太軟弱可欺了,所以才讓這些人一個二個的都爬到她頭上欺負(fù)她?
尚欣夢聽了這話,更是瞪大了眼睛,這……舅舅家這么復(fù)雜的嗎?
邊默也挑眉看了一眼漩渦中心的幾人,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黎影的老公究竟是誰?
黎佳被黎影這么一刺,頗有點心虛,“你不要轉(zhuǎn)移話題,爸在質(zhì)問你為什么在家里裝攝像頭?”
黎影剛想回答,卻聽見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她之前響了起來。
“不管小影的事兒,攝像頭是我裝的?!?br/>
黎正豪從門外踱步進來,威嚴(yán)的目光掃過屋里的每一個角落。
他朝著邊默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外公!”
“外公!”
尚欣夢和尚欣宇齊聲叫道,兩人過去攙扶著老爺子進來。
黎世海這會兒哪還坐得住,連忙扶著老爺子在主位上坐下來,自己在一邊恭恭敬敬站著。
“爸,你說你無緣無故在家里裝什么攝像頭?。俊?br/>
黎世海狀似不經(jīng)意地念叨。
黎正豪瞪他一眼,“我東西丟了,裝個攝像頭找小偷不行???”
“行行行,都行,不過爸,你丟了什么東西?”
“沒事,找著了?!?br/>
黎正豪目光灼灼地盯著黎世海,眼神里透露出幾分責(zé)備。
黎世海也不敢多說什么,這一趴就只能這樣過去。
黎影見老爺子來給她撐場子,低低道了一聲,“爺爺。”
黎正豪點點頭,突然又說道:“什么時候兩個人來我那里吃頓飯?”
黎影一愣,然后點頭。
老爺子說的都不是黎家,而是他那里。
這個時候,邊默也叫住了黎影,“小影,你這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啊,我在這里呆了這么久,你不僅一句話都沒跟我說過,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我,是不是有點太薄情了呀?”
說著,邊默還曖昧地朝黎影眨了眨眼。
黎影連腳步都沒有停一下,繼續(xù)往外走,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一只酒杯被遞到了她的面前。
黎影順著看過去,邊默笑著往前推了推,“喝杯酒,就當(dāng)是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br/>
黎影看著酒杯里戴那猩紅的液體,并不是很想接。
邊默就是一個小人,誰知道這酒里會不會有什么東西?
黎影垂了眼眸,“不必了,邊少的酒,我不敢喝?!?br/>
邊默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他舉著酒杯的手依然沒動,“小影,你現(xiàn)在對我戒備心這么強了嗎?這有點傷我的心啊?!?br/>
黎世海也在一邊幫腔,“小影,人家邊少是什么身份,給你敬酒你就接著,別敬酒不吃吃罰酒?!?br/>
黎影冷冷地看了過去,“你要是想喝,你來喝???”
誰不知道黎世海肚子里那點彎彎繞繞。
黎世海被刺了一下,有點惱怒,“小影,人家邊少能拉下臉來想跟你冰釋前嫌,你不要不知好歹!”
呵,冰釋前嫌?黎影可沒有忘記在冰庫里邊默做過的事情,那種恥辱的感覺她到現(xiàn)在都還記憶猶新,豈是一杯酒,一句冰釋前嫌就能化解得了的?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br/>
黎影眼神越發(fā)冷了,她斜瞟向一邊的邊默,“邊大少,你要是沒事就讓開吧,我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