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換言之,你被莫名帶到那個酒店房間后,為了尋找逃生的途徑,在進(jìn)入浴室時,發(fā)現(xiàn)了被殺的那位理事,慌張下,想要到大廳打電話通知卻不慎摔倒以至于頭碰沙發(fā)陷入昏迷?”
聽著因為冷靜過后恢復(fù)了所有記憶的葉非葉的敘述,希咲月微微蹙了蹙眉頭,并交疊了一下包裹著絲襪的大腿。
“是的?!?br/>
葉非葉強(qiáng)迫著自己不去看對方的大腿,輕輕點了點頭。
“那么指紋呢?你為什么要擦去指紋?”希咲月也不知想到什么,口中像是隨意地詢問。
“關(guān)于這個的話。”
葉非葉顯得有些尷尬,他擦去指紋的理由并不光鮮,所以在略一猶豫后,支支吾吾地說了個大概。
“有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用來形容你貼切?!?br/>
“……”
葉非葉動了動嘴皮子,卻發(fā)現(xiàn)不知怎么反駁好,本要用來避嫌疑的做法,卻讓自己成為殺人兇手的大嫌疑,的確有點‘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味道。
“嘛,也不用這么沮喪,你是笨蛋的事情,我們都知曉?!毕D月淡淡說著欠抽的話語,雙眼卻看了掛在墻壁上的時鐘一眼。
“那個,有關(guān)兇手的事情?!?br/>
葉非葉試著問道:“你之前不是說過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殺人兇手嗎?這話的意思是你們已經(jīng)知道了真正的兇手的身份?還是你們有所眉目?”
“正確說來,是手法吧?!?br/>
希咲月微側(cè)著頭說:“你知道那位理事是怎么死的嗎?”
“怎么死……”
葉非葉不禁回想起在浴室看到的,那位理事沐浴在被自身鮮血染紅的浴缸中的一幕,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是……是大量失血而死吧?”
畢竟是能把整缸水染紅的地步,可見其失血的程度。
“錯了?!?br/>
希咲月說出也讓葉非葉感到困擾的話語:“正確說來,那位理事是窒息而死的?!?br/>
“窒息而死?是指因急性失血性休克引起的窒息死亡的意思嗎?”葉非葉回想起在生物課上學(xué)過的知識。
“并不是這個意思?!?br/>
希咲月環(huán)顧了一下這個只有她們兩人身處的房間:“失血引起的窒息,一般是指失血過引起的現(xiàn)象。顯然,那位理事盡管身上遍布傷口,但那些傷口不足以讓其在短時間內(nèi)失去大量的鮮血?!?br/>
“你的意思是說,那位理事是先被人弄至窒息死,然后才被兇手自身上劃出數(shù)的傷口,以掩飾這個死因?”葉非葉反應(yīng)并不慢。
“你只答對了一半。那位理事是窒息死錯,但不是在死后才被劃出傷口,反而是在捂著口鼻讓其窒息的這段時間內(nèi),一刀一刀割開他身上的皮膚,讓其在不能呼吸引起的痛苦同時,極大感受身上傷口的痛疼刺激!嗯,就像古代凌遲處死一樣的味道?!?br/>
“這……”葉非葉聽得滿臉愕然。
倘若真如希咲月所說,那么,殺害那位理事的家伙,到底是個多么殘忍的人啊!
明明有心要殺死對方,卻偏偏不一瞬間殺死,反而在對方慢慢痛苦死的同時,折磨著他,享受著這折磨人的愉悅!
“這種變態(tài)的殺人手法,以及殘留在死者嘴邊的痕跡,充分表明殺害那位理事的,正是那個家伙!”希咲月說著這話的同時,表情卻變得凝重萬分。
“痕跡是指……?。俊比~非葉沒有留意到對方的凝重表情,反而自口中詢問道。
“對呢,還沒給你看?!?br/>
希咲月自抽屜掏出一張照片,丟到葉非葉面前。
葉非葉取起一看,發(fā)現(xiàn)拍照的是那位理事的死狀,照片似乎清晰映照出在死者嘴邊殘留的某種橙黃色物質(zhì)。
“這是……”
“類似口香糖的橙黃色橡皮物質(zhì),正是這種東西覆蓋著那位理事的口鼻,后者才會在不能呼吸的情況下,終因為窒息而死?!?br/>
“口香糖?”
葉非葉聽得滿臉難以置信,就是這種東西殺死了那位理事?
“希小姐,你知道是誰殺了那位理事?”
“大概吧。擁有這種物質(zhì)能力的家伙,整個大都會開發(fā)區(qū)并不少見,但能以這種物質(zhì)殺人的家伙,卻只有一人,他就是位列30個lv5超越超能師當(dāng)中第21位——綽號‘魔術(shù)師’的戚索!”
“戚索……?。俊陛p念著這個名字以及看著照片中那位理事嘴邊殘留的物質(zhì),葉非葉總有種熟悉的感覺。
“確切說來,這個家伙還是你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呢。”
聽著希咲月近乎嘲笑的話語,葉非葉總算想起了心中的這股熟悉感。
7月17日那天,先進(jìn)高中進(jìn)行超能力等級測試,第21位的戚索,那時就在學(xué)校引起了大面積橙黃色物質(zhì)的侵襲!
“只是,他為什么要殺害那位理事?”葉非葉問出心中的疑問。
“那個家伙也是不記名之一,雖說他的小隊僅有他一人,但會做出殺害理事的行徑,應(yīng)該與上頭有關(guān)?!?br/>
“上頭?也就是說是理事會高層下的指令?”
“不,也不一定是理事會高層下的指令,也許是肅清局……”
正說到這里,希咲月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后者在一陣接聽后,忽然一把站了起來。
“走吧?!?br/>
迎著葉非葉疑惑的目光,希咲月如此說道:“接下來要帶你去見一個人,順便與你還沒有見過面的后一位隊員匯合?!?br/>
“怎么樣?”
看著掛掉電話的西門茹琴,一旁的祈惜蜂臉露詢問的表情。
“嗯?!?br/>
西門茹琴點了點頭:“我已經(jīng)按你說的,跟大姐(西門琴伶)聯(lián)了系,并大致說了這邊的情況以及你的那個推測,大姐說會盡量從這邊入手。不過,祈惜蜂,你真認(rèn)為是‘肅清局’下的命令?”
“戚索是不記名之一,能做出這樣殺害理事的事情,只有上頭下令這個可能性?!?br/>
祈惜蜂解析說:“何況就算是理事會高層,也不能這樣盲目下令,你也知道的,要真是能隨意這樣做的話,不就造成多數(shù)派的成員可以隨時誣蔑下令殺害少數(shù)派的成員嗎?所以,我以為只有肅清局下令一途?!?br/>
“肅清局與外交局、防衛(wèi)局不同,它的作用主要是防止理事會的暴走。當(dāng)然也不是說但凡肅清局的指令都必須執(zhí)行,肅清局的下令必得涉及‘任何一位理事有損害理事會利益’、‘違背理事長理念’抑或是‘做出背叛的行徑’,三個范疇之一。換言之,被殺害的‘馬克·布萊克’定必違法了那三個范疇之一,所以才會被戚索殺害的?!?br/>
“我明白了。”
西門茹琴輕點了點頭:“所以你才讓我與大姐聯(lián)系,讓她調(diào)查被殺的這位她的上司的情況,對吧?”
“正是如此?!?br/>
祈惜蜂跟著點了點頭,隨即表情變得凝重不已:“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你剛才從你大姐那里獲知的那個消息——‘卓文昂’理事在家中遭到襲擊從而下落不明。卓文昂理事是教育局與肅清局的執(zhí)權(quán)者,偏生在肅清局下令清剿馬克·布萊克理事后,這位卓文昂理事就因被襲擊而失蹤,你能聯(lián)系到什么?”
“聯(lián)系到什么嗎?”
西門茹琴臉露沉吟的神色:“有沒有可能是馬克·布萊克理事的追隨者的報復(fù)行為?畢竟自己的領(lǐng)導(dǎo)被這樣對待,恐怕會心生不服吧?”
“這是一個可能,也有可能是其他勢力的所為。”
祈惜蜂沒有否定:“人是很自私的動物,喜就是爭權(quán)奪利,倘若能趁著這場混亂,一次性去除作為對手的兩個理事,我以為其他理事會樂于這么做。何況現(xiàn)在作為肅清局的執(zhí)權(quán)者失蹤,意味著理事會高層此時暴走,也沒有人管。你不覺得,倘若你是理事的話,此時正是佳的動手機(jī)會嗎?”
祈惜蜂的此番話雖有貶義的味道,但不得不說,這是人之常情,不過對于不擅長用腦的西門茹琴來說,這些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以及爭權(quán)奪利的緣由,她實在沒有興趣知道。
“那么,具體需要我做什么呢?”
雖是有些不甘,但不得不承認(rèn),祈惜蜂的頭腦比自己聰明,特別是在這種混亂的背景下,容易產(chǎn)生方向迷失的情況下,西門茹琴不得不以祈惜蜂馬首是瞻。
“嘛,總而言之,先學(xué)小狗來叫兩聲吧,汪~,汪~,來跟著我叫?!?br/>
“小狗嗎?好啊……”
西門茹琴瞬間反應(yīng)了過來:“好你丫啊,小心我抽你哦!”
“你還真開不了玩笑?!?br/>
祈惜蜂故作說道:“這樣可不會受男生歡迎的哦,難道你想一輩子當(dāng)老姑婆嗎?”
“這與這是兩回事!還有,若是學(xué)狗叫就能受男生歡迎的話,你這整天裝蜜蜂的家伙,早被人采光蜂蜜了!”
“啊呀,沒想到西門同學(xué)這么下流呢,你是想要采我哪里的蜂蜜?”
“誰要采你蜂蜜了!我那是比喻,懂嗎?真是的,給我說回正事,本來就沒多少時間了?!?br/>
此刻的西門茹琴真有想一只鞋拍在對方臉上的沖動。
“也是呢,本就沒有多少時間,卻給你老耽誤?!?br/>
誰耽誤誰了!你這個就會倒打一耙的家伙!你丫是豬八戒轉(zhuǎn)世嗎?
“接下來,我們兵分兩路吧?!?br/>
祈惜蜂恢復(fù)了平淡的表情:“我去找那兩個保鏢,修改他們的記憶改變他們的證言,為葉學(xué)長爭取時間。西門同學(xué),你則去卓文昂理事的住宅一趟,看能否找到什么蛛絲馬跡。在卓文昂理事失蹤的這個情況下,就算真是肅清局下令清剿馬克·布萊克理事的,也會沒有人證明,那么葉學(xué)長的殺人嫌疑就不能洗脫。”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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