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薛寧……”海小閔無比愧疚的低下頭,心里特別痛恨沒用的自己。
“我知道你肯定也有自己的難處。”唐薛寧捏了捏海小閔的手,從包里摸出了一個小東西,“我哥出車禍的時候,手里就緊緊的攥著它,我想他一定是想把它給你?!?br/>
那是一個小小的珠寶盒,不同于海小閔昨晚看到的,它上面也沾染了血跡,仿佛無聲訴說著主人的悲涼遭遇。
唐薛寧把小盒子塞進海小閔手心:“我把它交給你了,算是圓了我哥的一個心愿,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海小閔微微張口,某些事卻沒能說出口,比如,她其實昨晚已經(jīng)拒絕過了。
她扭頭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唐宣,攥著盒子的五指收緊,這是他的心愿嗎?
“好,我會收好的,等唐宣哥回來的那天?!痹侔褨|西親手交還給他本人!
不遠處,凌曜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眸光晦暗了一個度,除此之外,他冷峻的面龐看不出半點異樣,調整了一下耳麥,道:“準備完畢就起飛吧。”
“等一下!”海小閔快步趕到機艙外,眼睛紅紅的請求,“讓我再看他一眼?!?br/>
沒有人橫加阻攔,她自己爬進了機艙,隨行醫(yī)務人員主動讓了個空位給她。
海小閔走到唐宣身邊,一低頭,忍不住再次垂淚。
就在昨晚,這個男人還在深情款款的向她告白,信誓旦旦的說他不會放棄,可是現(xiàn)在,連最簡單的呼吸,他都要借助儀器的幫助才能進行。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過突然,生命怎么會脆弱到這種程度?
海小閔趕緊一擦淚花,讓自己好好看著唐宣,努力把他的眉眼映在腦海里。
因為她怕,怕這一眼就是最后一次見面。
唐宣的臉大部分被氧氣罩占據(jù),頭上也包裹著紗布,海小閔問:“我可以碰他嗎?”
醫(yī)護人員道:“為了防止細菌感染,最好不要肌體接觸,可以戴手套?!?br/>
“那么湊近說幾句話呢?”
“可以?!?br/>
爭得了醫(yī)護人員的同意,海小閔俯下身,在唐宣耳邊輕輕道:“唐宣哥,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你還記得在海里我說過的話嗎?不要放棄!當初我沒有放棄你,現(xiàn)在,你也千萬不要放棄你自己!別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還有你昨晚的承諾……”
說到這里,眼淚難以克制,她怕滴落到唐宣身上,捂著嘴跑開了。
醫(yī)護人員一回頭,恰好看見唐宣眼角緩緩滑落下一道淚痕,驚訝不已。
他居然還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還是說,只是對剛才那女孩有反應?
隨著飛機起飛,唐薛寧帶著唐宣飛往美國了,在美國ly總部,凌曜安排了最好的醫(yī)學人才,和最先進的醫(yī)療方案,相信唐宣一定會有所好轉。
……
衛(wèi)秋生卷走巨款銷聲匿跡,警方猜測,他不是找地方躲起來了,就是逃到了國外。
幾天后,海淑言跑到海家,聲淚俱下的向大哥大嫂訴苦。
原來她最近一查,才知道衛(wèi)秋生在國外迷上了賭博,花錢大手大腳,原先的公司早就賠光了,還欠下了一屁股債,躲回了國內。
現(xiàn)在找不到衛(wèi)秋生,警察上門要求衛(wèi)家償還他卷走的巨款,海淑言的丈夫一怒之下,說要跟這個大兒子劃清關系,還要跟她離婚。
“大哥,嫂子,你們說我怎么生了這么個不孝子,這往后的日子怎么過啊嗚嗚——”海淑言腳下,用來擦眼淚鼻涕的面紙已經(jīng)堆了一地。
海父海母為自家的事都忙得焦頭爛額了,哪里還有閑心去操心別人的家事。
海父嘆氣:“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秋生,別的說什么都沒用。”
“哥,一億不是小數(shù)目,就算是衛(wèi)家,也不可能輕易拿得出這筆錢,我這里有一筆錢,數(shù)目不多,你們先應付著周轉?!焙J缪詮腻X包里拿出了一張金卡,遞了過去,然后低下頭,面上露出了一抹難色,“秋生的事,是我們對不住,但是我還是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大哥能看在以往的情面上,答應我這個請求?!?br/>
海父海母相互看了一眼,沒有出聲,海小閔抓了把瓜子,有一茬沒一茬的嗑,擺明了冷眼看戲的立場。
海淑言雖然尷尬,可想了想,也只能厚著臉皮自己說下去:“你們看,能不能,能不能先撤了對秋生的指控,錢的事,我們再想想,慢慢把它補上。”
海父海母一聽,當即臉色難看。
說的不好聽,海淑言這是苦情戲,親情牌都打了,明擺著是想通過緩兵之策,先把他們自個兒從泥濘里解脫出來,把爛攤子都丟給海家自己收拾。
都說患難見真情,海父這會兒也看出來了,這個時時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掛在嘴邊的妹妹,才是真正沒把自己再當作海家的一份子!
“哥嫂,你們再怎么說也是我的娘家人,怎么能這么狠心,逼死我大家兩敗俱傷,對你們有什么好處?”
海淑言站在大門外,形同潑婦般扯著嗓子叫罵。
海父被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左右看了看,抓起門邊的掃帚就要抽過去:“滾!馬上滾出我家!我沒你這個妹妹!”
“爸!你冷靜點!”海小閔拉住海父。
一看海父動了真格,海淑言怕了,強作鎮(zhèn)定的逞了兩句嘴皮上的威風,轉身就跑了。
海淑言還只是個開頭,隨著海氏資金出現(xiàn)巨大斷層,各方面的麻煩也隨之而至,海父每天忙得不見人影,終于,在海小閔開學前夕,他病倒了。
這個暑假發(fā)生了太多事,海小閔經(jīng)過慎重的考慮,決定休學一年。
當她在海父的病床前,用輕松隨意的口吻提起這件事,海父眼眶濕潤,一方面為女兒長大了,知道為父母分憂而深感欣慰,更多的卻是自責。
“都怪爸沒用!越老越糊涂!”海父痛心疾首,要不是他識人不清,讓衛(wèi)秋生鉆了空子,又怎么會弄成現(xiàn)在的局面!
“爸!”海小閔連忙握住海父的手,用臉頰蹭了蹭,像小時候那樣撒嬌,“爸怎么會沒用呢,您可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人!”
海父破涕為笑,沒錯,妻女還在家等著他呢,他可不能就這樣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