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然生成祖龍脈原石的過程必定是極其緩慢的,如果八荒六合真的要經(jīng)歷一場造化之劫,那么要是就這樣干等著,估計等劫數(shù)過去了,新祖龍脈原石可能還在路上走著。
所以,太祖或者說八荒六合的生靈們等不起,所以他們只能人為加快新的祖龍脈原石,乃至于整個新的祖龍脈出世的過程。
這聽起來雖然很不思議,可是經(jīng)過太祖他們的布局,再加上對造化之力的合理引導(dǎo),倒也不是不可能讓新的祖龍脈原石瞬間出世。
就好比我們眼前的這一幕,在五色神石被擊碎,舊的祖龍脈原石成為歷史的那一刻,太祖立即就將圣靈石的力量和五色神石留下來的本源揉雜在了一起,然后又牽引造化之力,使得現(xiàn)在這塊透明的石頭變成了新的祖龍脈原石。
雖然想明白了這一點,我心里頭還是不免壓抑,“空魅,舊的祖龍脈不能抵抗造化之劫,那新生的祖龍脈就可以了嗎?我怎么感覺這是一個巨大的坑??!”
空魅的雙眼當(dāng)中,很罕見地出現(xiàn)了迷茫之色,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道:“新生的祖龍脈,代表著新時代的力量,或許真的能夠扛住造化之劫也不一定?!?br/>
空魅頓了頓,然后不無悲涼地說道:“如果依舊不行,那這也是八荒六合的命數(shù)。現(xiàn)如今,太祖他們或許也是在盡人事,聽天命。”
盡人事,聽天命?唉,希望天命能夠眷顧吧。
就在我和空魅遐想的這會兒,太祖已經(jīng)和異族兩位領(lǐng)袖交起手來,只見太祖揮手撒出一片金光,將異族兩位領(lǐng)袖逼得離開戰(zhàn)圈,給了扯扯煉化新生的祖龍脈原石的機會。
不過異族兩位領(lǐng)袖豈是善與之輩,它們當(dāng)即反擊,甚至突破了太祖的包圍圈,一擊擊向了扯扯!
我的心這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不過阿晉居然直接站到了扯扯身前,似乎準(zhǔn)備自己替扯扯擋下這一擊!
空魅的眼神一縮,當(dāng)即就想動身前往那邊,可是無奈傷勢過重,實在是動彈不得。
我也只能在這邊干焦急,順帶痛恨一下自己的無能為力。
不過在異族領(lǐng)袖的力量即將擊中阿晉的剎那,阿晉整個人居然化作了一面鏡子,在那鏡面之中,我好像隱隱見到了一個威震諸天,卻又巧笑嫣然的影子!
說實在的,雖然阿晉的招牌法寶就是鏡子,但是我還從來不曾見過他自己把自己變成鏡子過,而且這鏡子還一點都不大,就好像、就好像一個小型梳妝鏡一樣。
梳妝鏡?
我腦子里沒來由地蹦出這三個字,可是下一瞬,我就已經(jīng)來不及在這上面多想了。
因為那面梳妝鏡里面,居然有著一個暗光沉沉的影子!
“這是――”
空魅被這個影子震驚到了,但是更可怕的是,在面對異族兩位領(lǐng)袖的攻擊之時,那個影子居然爆發(fā)出萬丈光芒,只一下就消彌了異族兩位領(lǐng)袖的攻勢!
“尊皇!”
空魅的聲音愈發(fā)驚異,不過這一次卻是連我也跟著驚詫了。
尊皇?我的天,空魅的意思是說,那面鏡子里的影子是尊皇?
我心思轉(zhuǎn)得飛快,心下倒是第一時間認同了空魅的說法。
畢竟,能夠化解異族兩位領(lǐng)袖攻勢的存在,整個八荒六合都找不出幾個,而最有可能和阿晉有關(guān)系的,自然就是尊皇陛下了。因為阿晉和蒼桓的關(guān)系,那可不是一般的親密!
若真是泛泛之交,阿晉會幫著蒼桓演戲,一起來套路我?
呵呵,到現(xiàn)在為止,每每想起漠荒初遇阿晉,每每想起那個所謂的“睡美男計”,我這心里就不免冒出三個字――“呵呵噠”!
既然阿晉和蒼桓關(guān)系好,那么這時候尊皇出來救場也就順理成章了。
戰(zhàn)神先祖的手札上有所記載,圣人級別的存在的隨身物品,往往因為長年累月沾染圣人氣息,很容易就會形成圣人的印記,等到這件物品受到致命打擊之時,這個年深日久積累的圣人印記還可以護上一護。
連圣人都有這本事,尊皇陛下就更不用說了?,F(xiàn)在我心里頭疑惑的主要有兩點,第一,阿晉的本體難道就是尊皇陛下的梳妝鏡?第二,尊皇陛下一個大男人,為什么會有一面貼身攜帶的梳妝鏡?
要知道,一個物品跟在圣人身邊的時間越久、和圣人的關(guān)系越密切,那么它的力量就越大,咱看看阿晉這牛氣哄哄的模樣,不難想見阿晉必定是得了尊皇陛下不少恩惠,那我就不由得奇怪了,尊皇陛下把一面梳妝鏡每天帶在身上干嘛?
不過很快我就顧不上這些疑惑了,因為在尊皇出手的剎那,異族兩位領(lǐng)袖又發(fā)動了攻勢,一道道紫色光華對準(zhǔn)祖龍脈原石而去,打定主意要組織它和扯扯眉心的祖龍脈融合。
但是尊皇的影子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只見這位陛下輕輕揮手,那原本碎裂在地的翡翠玉瓶的碎片居然震動了起來,與此同時還散發(fā)出陣陣光芒!
我的天!
見到這一幕我有點羞愧欲絕之感,這翡翠玉瓶可是尊皇陛下親手打造的寶貝,經(jīng)由蒼桓交給我之后,我卻讓它破碎成了這個樣子。
本來以為這事兒只需要和蒼桓交代一番,可不曾想,如今尊皇陛下降臨,卻是率先注意到了翡翠玉瓶的碎片。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那碎片之上的光芒居然凝聚成了一個宮裝綺貴的女子光影!
媽呀!
我直接跳了起來,一把揪住空魅的臂膀,滿面的不可置信,“這、這、這――”
空魅被我突如其來的表現(xiàn)嚇了一跳,不由得語氣不滿:“你這是做什么?”
“尊皇陛下是母的?”
我話一出口,頓時又覺得不合適,當(dāng)即改口道:“尊皇陛下居然是女性?”
空魅翻了個白眼,像是從來不認識我一樣地盯著我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番,確信我沒有開玩笑之后,才面色古怪地看著我說道:“你難道不知道?”
我眨了眨眼,空魅又補充道:“以尊皇陛下的名氣、以你和元子殿下的關(guān)系,你居然不知道尊皇陛下是一位女帝?”
我猛地搖了搖頭,蒼桓從來沒有和我提過有關(guān)尊皇的事情,最多、最多就是說過六合神殿里的廚子廚藝很好,說什么我去了不會委屈到我。
至于尊皇陛下的名氣,八荒六合所有的生靈固然沒有人不知道尊皇陛下的存在,但是又有幾個人知道尊皇陛下的真實身份呢?得見她真容的人少,知道她性別的人自然也不會多。
最主要的是,在我的潛意識里,天帝和尊皇陛下分疆而治,她應(yīng)該是一位雄韜大略的“大帝”才對。誰曾想,她是大帝不假,還是一位女帝。
空魅對我也是很無語,只好不再說話,徑直看向阿晉,在空魅看來,與其在這兒看我一驚一乍,倒不如關(guān)心關(guān)心阿晉來得實際。
雖然就算是看到了阿晉如今的處境,空魅也一樣不可能上去幫到什么忙。
我也強行壓下自己的驚訝,再度看向場中,尊皇的光影卻已經(jīng)和太祖的力量聯(lián)手阻攔起異族兩位領(lǐng)袖了。
就在這個當(dāng)口,扯扯眉心的祖龍脈本體終于和新生的祖龍脈原石取得了溝通,并漸漸地將祖龍脈原石引到了扯扯近前!
“豎子敢爾!”
異族大領(lǐng)袖眼見扯扯就要和祖龍脈原石融合,不由得爆發(fā)出一聲怒喝,而且還當(dāng)即出手,想要一掌拍死扯扯。
但是尊皇既然在此,自然不會允許異族大領(lǐng)袖為所欲為,更何況黃泉水深處的那兩種力量也同時在出手束縛異族大領(lǐng)袖的行動。
尊皇陛下一出手,便是一道道繁復(fù)至極的符文漫天飛舞,這些符文復(fù)雜的同時威力也是極大,就算是異族大領(lǐng)袖也不愿意輕易沾染。
更主要的是,太祖和尊皇那可都是自由身,不比異族大領(lǐng)袖現(xiàn)在是被鎮(zhèn)壓在黃泉水深處。
異族大領(lǐng)袖之所以能夠把手伸到千機山來,那是因為海棠小哥哥無私獻祭了自己,這才暫時打開了空間通道,引來了異族大領(lǐng)袖的力量,可是海棠小哥哥的獻祭之力終究會終止,這對異族大領(lǐng)袖來說無疑很是不妙。
異族大領(lǐng)袖極力想要沖破尊皇陛下的封鎖,奈何尊皇不與它硬碰硬,只是一個勁地與之纏斗,一時之間,異族大領(lǐng)袖想要破局也是極為不易。
至于另一位異族領(lǐng)袖,它同樣無法擊退太祖,反而還隱隱有被太祖壓制的勢頭。
畢竟太祖古老至極,一身道術(shù)手段出神入化、深不可測,而反觀另一位異族領(lǐng)袖,它可不比異族大領(lǐng)袖有雙生魔影,一身實力相當(dāng)于兩個帝級強者,它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帝級強者而已。
而太祖因為存在的時間太過久遠,一身實力老辣至極,所以異族領(lǐng)袖想才太祖這里打開缺口可以說是不可能的。
而異族大領(lǐng)袖同樣無法取得更大進展,尊皇陛下或許實力不如它,但是異族大領(lǐng)袖被鎮(zhèn)壓在黃泉水深處多年,一身元氣消磨得厲害,更何況黃泉元君和無上妖師的后手還在不停地對它進行制衡與掣肘,此消彼長之下,它也無力破局。
于是就這樣,異族兩位領(lǐng)袖雖然來勢洶洶,但是卻著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可以說是徹底敗在了太祖和尊皇的算計之下。
而這,也讓我不得不佩服太祖他們的算計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