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和妻子除了干活做飯以外,剩下的所有時間幾乎都是圍繞著李煜打轉。而李煜的叔叔和姥姥們對他更是疼愛有加,呵護備至……
李煜五歲的時候就學會偷爺爺臥室里青花瓷儲物罐里的花生糖吃。李煜跟他爺爺一樣,對花生糖這種小吃情有獨鐘。那時候花生糖就和現(xiàn)在的巧克力一樣,都算是比較高級的食品。李煜每隔個幾分鐘就要進去一次,一直持續(xù)到罐子里即將空空如也,他這才止住了進爺爺臥室的腳步。
老李有個習慣,那就是每次午飯之后都要泡上一杯綠茶,然后一邊喝著茶一邊吃著花生糖過口。老李從堂屋的搖椅上爬起來直接進了自己的臥室,當他打開青花瓷儲物罐把手伸進去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摸了半天也沒摸出幾枚糖片兒。老李干脆拿起了儲物罐看了看,原來罐子里早已空空如也,干凈見底??吹竭@里老李會心地笑了,他知道;這些糖肯定又是被李煜給偷吃光了。無奈之下老李也只能拿著剩下的幾枚糖片先對付著了。
李煜吃過午飯就和鄰居的幾個小朋友一起去摘桑樹果了,當他端著一大盤子油光烏黑的桑樹果回到屋里時這時老李正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李煜輕輕地繞過老李身邊打算去后院清洗剛采摘下來的桑樹果,卻沒料到老李突然睜開了眼睛。老李看著嘴角被桑樹果汁染紫的李煜就問道:“桑樹果洗過沒?沒洗可不能亂吃??!不但有灰塵。而且還被蒼蠅爬過,吃了會拉肚子的。還有就是,你不要一次吃那么多糖,這樣既影響食欲,也會容易產生蛀牙。你喜歡吃每天吃幾個解解饞就行了。糖畢竟是副食品,你現(xiàn)在是長身體的時候,你父母不在身邊我和你奶奶就是你的監(jiān)護人,我們有權利管你你知道嗎?”
李煜悉心地聽著爺爺對自己的教導,烏黑的眼睛也在眼眶里快速地轉動著,好像正在思考著什么。當他堅定下來的時候眼睛也停止了轉動,他看著爺爺并且一臉認真地回答道:“我知道了,以后我會少吃點糖。我現(xiàn)在去把這些桑樹果洗干凈,一會兒端過來給您嘗嘗?!崩铎险f完快速地往廚房里走去,目光中還透露出一絲狡黠。
看著慢慢走進廚房的李煜,老李眼中充滿了慈愛和關心,嘴角也洋溢著溫馨的微笑。李煜不但乖巧懂事,聰明伶俐,而且還善解人意,大公無私。什么事都會先替爺爺奶奶考慮,有什么好吃的也會和爺爺奶奶和鄰居小朋友一起分享。
李旺付和吳秀箏過完年之后就去了北京務工,家里的事情也都交給了父母和二弟三弟,同時也把李煜托付給了自己的父母。李旺付外出務工不僅僅是因為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更多的是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也都長大成人了,老是待在家里也不合適。況且李旺付自己本身也想外出去闖蕩一番。所以他毅然決定帶著妻子去北京發(fā)展……
從此以后李煜在童年和人生的道路上與自己的父母漸行漸遠,每年只有等到過年的時候才能看見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李旺付和吳秀箏在北京奔波了三四年家里的經濟條件還是沒什么起色,所以他倆也就沒了再去北京想法。而且李旺付又正好趕上吳秀箏的嫂子生孩子,于是李旺付就被自己的郎舅給叫過去幫他們蓋房子。
李旺付帶著吳秀箏和李煜來到了自己的舅舅家里。他二話不說,任勞任怨地起早貪黑整天悶頭苦干。但他的這種無私奉獻卻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報,卻被郎舅家的人當成了順理成章。甚至連一句感謝都沒有。而吳秀箏則是整天陪伴在月子中的嫂子,幫她帶孩子,幫孩子洗尿片、跟她嫂子扯閑篇。這一來二去她倆也就變得親密無間,無話不談。李煜則是陪在外婆身邊天天聽外婆講故事。例如《王二小放牛》《狼來了》這些經典人性的情感故事。偶爾李煜也會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小表弟。
李旺付忙了將近兩個月才做完了舅舅家里所有的事?;氐郊乙院蟪伺紶栂碌馗尚┺r活以外他倒也沒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做了。閑下來的李旺付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想到自己的妻子那羨世的心理和哀怨的眼神。自己雖然在外奔波了好幾年,但也沒掙到什么錢,也不能給她提供優(yōu)質的生活保障和優(yōu)越的物質條件。雖然她沒跟自己說什么,但自己心里清楚,虧欠她的可不只是一點點而已……
李旺付越想心里就越煩,他突然覺得自己一點兒用也沒有,整日活得就像牲口一樣,除了吃飯就是干活。都三十出頭的人了既沒有錢又沒有事業(yè)。自己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也就混個溫飽,活著怎么就這么難呢?!
吳秀箏看著有些心浮氣躁,煩亂不安的李旺付,她有點兒擔心丈夫的情況,于是便走過來關心地問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干活累的?。恳遣皇娣脑捑腿ゴ采闲獣?!”
李旺付應著吳秀箏的話趴在了床上,臉色也暗沉了下去。他是不會讓妻子知道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的,也不會讓妻子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他安慰妻子說道:“沒什么大事,就是有點兒累,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吳秀箏對李旺付的話那是深信不疑。這些年自己的丈夫對自己一直都是關懷備至,坦誠相待。而且丈夫的性格也比較憨厚樸實,安分守己。除了工作以外剩下的時間都是待在家里陪在自己身邊,很少接觸外面的人和事,所以他也不可能會有什么煩心的事,唯一的解釋就是丈夫確實是累了。
吳秀箏看著自己的丈夫如此的勞累和憔悴也有點于心不忍,于是就走到了床前坐了下來給丈夫按著肩膀。雖然李旺付很享受這種感覺,但同時心里對妻子的歉疚又更加深了一層,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對不起吳秀箏,虧欠她的這輩子估計也還不完。吳秀箏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種溫柔多情卻成了日后丈夫跌向深淵的導火索……
吳秀箏給李旺付按完了肩膀推完了腰背,李旺付愜意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一把拉過坐在床邊的妻子把她緊緊地抱在了懷里,臉上也洋溢著幸福和滿足的神情,心里也充滿了深深地疼愛和憐惜。(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