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等得焦急萬分的時候,王鳴抱著杜小娟從窩棚里出來。。
大家都讓一下,賈三炮呢?杜雪跟著王鳴的身邊,還不等大家開口詢問,就朝著人群里喊。
車我都開了!賈三炮也早就聽杜雪吩咐,把車開到了樹地的下面。
王鳴一言不發(fā),抱著杜小娟跑了下去,鉆進車里,不等賈三炮過來,車子就已經(jīng)向箭一樣飛射了出去。
小杜大夫,情況到底咋樣啊?小娟她……杜二喜由劉月娥扶著從人群里走出來,說話都是顫巍巍的。
杜雪吐了口氣說道:大家不用擔(dān)心,幸虧發(fā)現(xiàn)的及時,命算是保住了!
話說完,她情不自禁的搖晃了幾下,剛才這幾十分鐘,她也是處在極度的緊張當(dāng)中,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所學(xué)的東西太少了,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大家都憋了半天,這會兒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今天多謝大家伙兒了,天都快亮了,趕緊都回去歇著吧!改天我叫王鳴親自向大家道謝!杜雪看這些人議論起來沒完,就說道。
她在村里還算是比較有威望的,大家聽了都訕訕一笑,各自的散去。心里頭免得一陣的非議,聽杜雪這話,咋還像是王鳴家里人似的呢?不過大家轉(zhuǎn)念一想,上次王鳴被抓起來,杜雪的診所關(guān)了半個月,天天在王鳴家照看他父母,看這架勢,估摸著是和王鳴有點那個。由此又不禁聯(lián)想到,杜小娟不殺,不會是因為她吧?
目送著眾人離開,杜雪這才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妥,只怕是明天一早,各種流言蜚語就會在小小的杜家村蔓延開來。
咱們也去醫(yī)院吧,我看鳴子開車那架勢,太讓人擔(dān)心了!劉月娥一臉擔(dān)憂的說道。
行,那我去接車,你們在村口等我!賈三炮連忙說。
縣醫(yī)院的急診室門前,王鳴不斷的來說踱著步,雖然杜雪搶救的及時,可是杜小娟能不能醒過來還不好說,只能等醫(yī)院的急救結(jié)果。
掏出手機看看,從他到醫(yī)院杜小娟進急救室,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如何。
這時候,急診室的紅燈滅了,換成了綠燈,然后門咣當(dāng)一下推開,兩名護士推著擔(dān)架出來。
只見杜小娟躺在上面,打著吊瓶,呼吸勻暢,只是雙眼緊閉,還沒有醒過來。
大夫,人沒事兒吧?王鳴趕緊上前,幫著推車,同時朝跟在后邊出來的醫(yī)生問。
幸好洗胃洗得及時,沒啥大事,住幾天院就好了。醫(yī)生一臉輕松的說。
王鳴松口氣,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方了下來。
那名醫(yī)生看了一眼王鳴,搖頭說道:我說小伙子,兩口子吵架,你當(dāng)老爺們的得讓讓,整得媳婦吃藥自殺,你說你能撈到啥好?
???王鳴一愣,一時間還真不好回答人家的話,就只能呵呵的一笑。
把杜小娟送進病房安頓好,護士們都出了去,王鳴獨自守著窗前。
看著宛如沉睡卻臉色變得嚇人的杜小娟,他感覺到心里頭一陣陣的劇痛。當(dāng)初和杜小娟兩情相悅的時候,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事情會發(fā)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從他自己猜測和所了解的種種情況來看,不但是他這次被冤枉入獄,就是王大奎的死,都和杜老邊脫離不了干系。一旦這些事情被查實,杜老邊恐怕也得受到牢獄之災(zāi)。真到了那個時候,杜小娟會咋樣,他實在不敢想象。
所以他才狠心下來,打算提前和杜小娟斷了,免得到時候她更加的痛苦。
可是沒有想到,杜小娟居然自尋短見,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他她的心意。
想到這里,王鳴就是一陣的頭疼,不由得長長的嘆口氣。
嗯!忽然,杜小娟眉頭輕輕皺起,發(fā)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嘴里面喃喃的自語:王鳴,你不要不理丫頭,丫頭以后再也不跟你耍脾氣了!
她反反復(fù)復(fù)的說著這句話,眼角慢慢的滾落出淚珠來,人卻還是在昏睡當(dāng)中。
王鳴聽得鼻子一酸,握住杜小娟冰涼徹骨的小手,另外一只手擦去她眼角的淚珠兒,柔聲的說道:丫頭,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不會不理你了!
也不知道杜小娟是否聽得見,但是卻沒有了夢囈聲。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輕輕的推開,王老蔫兩口、劉月娥、杜雪、趙桂芬、賈三炮和杜小五幾個人都先后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鳴子,小娟沒事兒吧?劉月娥輕聲的問。
王鳴點點頭,站起身來,讓大家都坐下,
這間病房是兩人間的,另外一張床鋪空著,正好大家都有地方坐。
王鳴,這到底是咋回事啊?小娟咋還尋思不開吃藥了呢?趙桂芬向來老實巴交,不善言辭,可是今天也忍不住帶著一絲責(zé)備的問。
王鳴苦笑一聲說道:桂芬姐,這事兒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你就別問了。
趙桂芬嘆口氣,果然就再也不出聲了。
杜二喜自打一進屋就拉著臉,目光在幾個女人的身上打著轉(zhuǎn),這會兒忽然開口說道:鳴子,今天大家都在這兒,你跟媽說說實話,你對小娟到底是個啥心思?我不管你跟別人咋樣,小娟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你要是真心想和她好,就算他爸出再缺德的事兒,我和你爸也能忍,也能讓!
她話說完,三個女人臉色頓時都是一紅,看來杜二喜對她們和王鳴之間的事兒,恐怕是早就一清二楚了。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劉月娥的事兒杜二喜那是親耳聽見的,至于杜雪和趙桂芬,在王鳴被抓的那半個多月里,忙前忙后的,傻子都看得出來咋回事。
賈三炮和杜小五互望一眼,感覺他倆在這兒好像有點電燈泡的感覺,就趕緊起身,一個說我去買水,一個說我去買吃的。然后兩人就一溜煙似的走了。
王鳴無奈的嘆口氣,看了看身邊的三個女人,她們也正望著他。
鳴子,我跟你媽一個意思!杜老邊就算干了在缺德的事兒,咱家也不在乎,只要你和小娟能好就行!王老蔫打破沉默。
那如果他涉嫌人命案呢?王鳴暫時還不想把王大奎是別人有意害死的事情說出來,但是又不知道該咋回答兩位老人家的話,就只能晦澀的反問。
老兩口愣了一下,一時間還沒有反過磨來。
劉月娥確實渾身的一顫,他知道王鳴話里的意思,如果王大奎是杜老邊被后叫人害死的,那么他們老王家和杜老邊的仇就算是徹底的結(jié)下了,而且還是不可化解的那種。
到時候叫王鳴和仇人家的閨女結(jié)婚,只怕是老兩口自己都不能答應(yīng)。
鳴子,這話是意思?王老蔫悶聲的問。
我就是隨便說說……爸,我和杜小娟的事兒,還是我們自己來解決吧,你們就別跟著操心了!王鳴無奈的說道。
王老蔫哼了一聲說道:自己解決?你看看你給人家孩子都逼成啥樣了?我告訴你,以后再有這事兒,別怪老子跟你不客氣!
指定不能了!王鳴只好退讓。
鳴子啊,你都是大人了,當(dāng)?shù)鶍尩囊膊荒芏嗾f啥,你就好自為之吧!老伴兒,走,咱們回家!杜二喜說著站起來,就張羅著要回家,看她的樣子,那是真的來氣了。
王鳴現(xiàn)在巴不得老兩口走,就趕緊掏出手機要給賈三炮打電話:我叫三炮送你們!
不用了,我們有腿兒,自己能回去!杜二喜瞪了王鳴一眼。
劉月娥就趕緊過來,攙著她往門外走,到了門口又停下來,轉(zhuǎn)身看了眼還留在王鳴身邊的杜雪和趙桂芬,不禁搖搖頭,推了推劉月娥說道:月娥,你也留下吧,他在這兒我不放心,要是他敢再欺負小娟,你就打電話告訴我!
老嬸兒,我……劉月娥有點尷尬起來。
行了,我們走了!杜二喜也不等劉月娥說話,就推門出去,王老蔫連忙跟在身后。
王鳴無奈的嘆口氣,一屁股坐在床上,看著三個女人一臉的苦笑。
醫(yī)院的走廊里,王老蔫老兩口并肩往出走。
杜二喜唉聲嘆氣的說道:老伴兒,你看見沒有,你那寶貝兒子有多少個頭兒?
王老蔫嘿嘿一笑:你還別說,咱兒子還真有本事,趙桂芬咱就不說了,居然還跟小杜大夫有一腿,嘖嘖,那小杜大夫是誰?。咳迳舷?,她能看上誰?
你這個老東西,還得意起來了,看你兒子以后這事兒咋處理?身邊一大堆女人,到底娶誰?杜二喜笑罵起來,剛才在病房里裝著生氣,臉拉得都有點僵硬了。
王老蔫說道:娶誰?那還得看你兒子的意思。唉,頭些天吧,聽見他和月娥的事兒我還挺生氣的,現(xiàn)在忽然間冒出好幾個了,我倒是沒那么生氣了!
月娥?她可不行,就是鳴子娶趙桂芬都不能娶劉月娥,她可是他嫂子,還不叫全村人笑掉大牙,指著脊梁骨背后罵咱們!一提起劉月娥,杜二喜就連連的搖頭。
嗯,那倒也是,寡婦和嫂子那是兩碼子事兒!王老蔫點點頭。
這時候賈三炮和杜小五迎面走了過來,還真買了一大堆吃喝。
叔嬸,你們干啥去?賈三炮好奇的問。
回家!杜二喜說道。
賈三炮把手里的東西交給杜小五說道:小五,你給他們送去,我去把叔和嬸兒送回去!
行,那我去鳴子說一聲!杜小五接過東西,心里頭還奇怪,這老兩口剛來沒多長時間,咋就又著急著慌的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