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旦旦向來看慣了張瑾萱那冷若冰霜的臉,冷不丁見到她撒嬌、任性、賭氣的模樣,總覺得有些不習慣。
他有些無奈,只好溫聲說道:“有些事不是你能知道的,知道了,對你是沒好處的?!?br/>
張瑾瑄眼見鄭旦旦有些松口的跡象,心中暗暗竊喜。
她立即換成了一副楚楚可憐、柔情綽態(tài)的面容,含嬌細語的說著。
“我不要好處,你就讓我在一邊看著,好不好嘛?”
“……?”
眼見張瑾瑄撒嬌的形態(tài)和話語,鄭旦旦當場汗毛直立,更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使勁的搖晃了幾下頭,這才覺得心中的寒意漸漸消失。
鄭旦旦撫額拍頭,心中直覺的腦殼疼,腦殼疼,為什么最近總覺得腦殼疼。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鄭旦旦無奈的問到。
張瑾萱強忍著一臉的笑意,說道:“你覺得我會怕嗎?切!少拿鬼話來嚇唬我,我才不怕呢!”
鄭旦旦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說道:“行,既然你不怕,那就讓你看著吧?!?br/>
他說完之后,從書包中拿出了一張護身符。
“你轉(zhuǎn)過身去,讓我把它貼在你身后,可以不受陰氣侵體?!?br/>
張瑾瑄有些疑惑的看著鄭旦旦,問道:“真的有鬼?”
“當然?!?br/>
“你沒騙我?”
“廢話?!?br/>
“呃!”張瑾瑄有些啞口無言。
鄭旦旦,眼見張瑾瑄有些相信了,頓時,沒好氣的說道。
“怕了?那就趕緊回去,不怕,就立即轉(zhuǎn)身,讓我將符貼在你身后,晚自習已經(jīng)放學了,再不回去,就真來不及了。”
張瑾萱心中有些糾結(jié),眼見鄭旦旦不像開玩笑,再次開口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鄭旦旦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是的!”隨后,他將前天晚上的事情,仔細的說了一遍。
聽完鄭旦旦的介紹,張瑾萱的心中再次糾結(jié)了起來。
她是既想看,又害怕;看了之后,又怕來不及回宿舍。
過了會兒,張瑾萱咬了咬牙說道:“我要看!”
“那等下來不及回去了,怎么辦?”鄭旦旦疑惑的問到。
“爬墻!”張瑾瑄干脆利索的回答到。
聽見張瑾瑄那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語,鄭旦旦,再次無語的撫額拍頭。
腦殼疼,腦殼疼,這女孩子瘋狂起來,簡直比男孩子還可怕,要是被抓到的話,那可就真的死定了。
“你確定?”
“嗯!”張瑾瑄咬牙堅定的點頭。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轉(zhuǎn)身,我把符箓貼你后背上,以防陰氣侵體。”鄭旦旦無奈的說著。
張瑾瑄,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去不再言語。
原本,她已是有些想打退堂鼓,可是,聽鄭旦旦說可以見到那傳說中的鬼。
她那時候的心情,當真是激動外帶著興奮和好奇。
那可是傳說中的鬼,如果就這樣回去了,那可就永遠也見不到了,好奇心特重的她,又如何能甘心。
終于,張瑾瑄的好奇心,以及她那高傲而又任性的性格,還是將害怕的心理給打敗了,決定著留下來看看那傳說中的鬼。
鄭旦旦將符箓貼在了張瑾瑄的背上,開口解釋到。
“這是護身符,辟邪的,你沒有修煉過,和愛哭鬼距離太近的話,容易沾染上陰氣,貼在你身后才不會被陰氣侵體?!?br/>
貼好之后,鄭旦旦默念咒語,雙指從張瑾瑄的眼前一劃而過。
張瑾瑄嚇了一跳,說道:“你干嘛?”
鄭旦旦沒好氣的問道:“開光,要不你能看的見?準備好了嗎?”
張瑾萱將信將疑的看了眼鄭旦旦,點頭道:“好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出聲的?!?br/>
鄭旦旦搖頭道:“出聲倒是沒事,陣法之內(nèi)自成一界,說多大聲的話,外面也聽不見,只不過,你確定不怕?”
張瑾瑄心中又有些糾結(jié),惱怒的說到。
“說不怕可能嗎?有幾個人不怕鬼的?暈死,本來不什么怕了,你這一說,又讓人心中發(fā)毛,真是討厭死了?!?br/>
張瑾瑄說完之后,抿嘴瞪了鄭旦旦一眼,那形態(tài),當真是光艷逼人,秀色可餐。
鄭旦旦一時之間,看的有些愣神。
張瑾瑄眼見鄭旦旦直愣愣的看著自己,她俏臉微紅,氣惱的說到。
“看什么看,還不快點?真要讓我爬墻啊!”
鄭旦旦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哦,那我開始了?”
“嗯!”張瑾瑄點了點頭。
鄭旦旦仔細的想了想,再次好意提醒到:“要不?你先閉上眼睛,怕你會被嚇到?!?br/>
張瑾萱咬唇、握拳,給自己壯了壯膽,道:“沒事,你叫出來吧!”
鄭旦旦無奈的說道:“好吧!那我可真叫了,等下,你可別賴我?!?br/>
張瑾瑄看了眼鄭旦旦,語氣不善的說道:“你可真啰嗦,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那你可要知道后果?!?br/>
“呃?……?!?br/>
鄭旦旦有些無語,他不再說話,轉(zhuǎn)身對著空地喊到。
“愛哭鬼,出來吧?!?br/>
他話音剛落,只見,一道白影緩緩的從地底下冒了出來,幻化成人形,孤單的立于一旁。
黃欽霞還是那副餓死鬼的模樣,雖然是個餓死鬼,全身更是骨瘦如柴。
只不過,長得還算亭亭玉立;只是,那張臉卻是白的嚇人,一副陰深深的蒼白面孔,毫無生機可言,又怎么可能不嚇人。
張瑾萱雖然早給自己打了預防針,更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可是,女孩子怕鬼的天性,她也避免不了,在看到愛哭鬼之后,當場被嚇的大哭出聲。
“媽?。」戆。 ?。”
大哭出聲的張瑾瑄,被驚嚇到后,只為找個安全之地,她迅速轉(zhuǎn)身、閉眼,瞬間撲向了鄭旦旦。
她的雙手,緊抱著鄭旦旦的脖子,將頭深深埋在他的肩膀上,仿佛被驚嚇過度般,令她想起了之前的種種。
向來嬌生慣養(yǎng)的她,何曾被人大聲吼過?高傲如她,何時受過他人的威脅和示威,更是被氣的徹夜難眠。
她心中所有的委屈,仿佛火山爆發(fā)般,瞬間涌現(xiàn)在她的心頭上。
她閉著眼睛,張開了那櫻桃小嘴,兩排貝齒緊緊的咬住了鄭旦旦的肩膀,大聲的嗚咽著。
“你這個死混蛋,我要咬死你,嗚嗚嗚……?!?br/>
鄭旦旦忽然被張瑾萱抱住,瞬間呆愣當場。
一顆怦怦直跳的心,懸在了嗓子眼;兩邊的太陽穴,強勁而有力的快速跳動著。
他身體里的血液,猶如一壺剛燒開的沸水般,緊張得快要溢出。
道家所講究的清靜無為,《本善功》所需要的平心靜氣,盡數(shù)被打破了。
鄭旦旦原想運功平息自己的內(nèi)心,以預防走火入魔,誰知,肩膀之上,卻突然被張瑾萱死死的咬著。
他想運功,卻又怕傷到了張瑾萱,不運功,內(nèi)心之中,錯亂的靈氣視乎要暴走般,眼見著既將走火入魔,鄭旦旦無奈之下,念動了清心咒。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塵垢不沾,俗相不染;虛空甯宓,混然無物……?!?br/>
一遍又一遍,反復的念叨著,奈何,根本無濟于事。
鄭旦旦痛并緊張著,一動不動的強忍著即將走火入魔的狀態(tài),一副面紅耳赤,青筋暴突的面孔,顯示著他此時所承受的壓力。
突然。
鄭旦旦的胸口,隨身所攜帶的法寶玉佩,散發(fā)出陣陣白光。
絲絲靈氣持續(xù)不斷的涌入他的體內(nèi),引導著他那即將暴走的靈力,盡數(shù)進入玉佩之中,續(xù)而,重新回歸他的體內(nèi),循環(huán)不止。
一旁的黃欽霞,眼見鄭旦旦的身上,突然發(fā)出了一陣令她驚心悼膽的氣息,仿佛,可以瞬間將她毀滅一般。
黃欽霞被嚇得心驚膽戰(zhàn),想要迅速逃遁,奈何,卻被法寶玉佩牢牢鎖定,絲絲的靈氣纏繞其身。
黃欽霞痛苦的發(fā)出一聲尖厲刺耳的大叫聲。
“啊……!”
張瑾瑄聽到黃欽霞痛苦的大叫聲,她那原本就驚嚇過度的心靈,再次慘遭摧殘。
頓時,她更加使勁的抱住鄭旦旦,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拼命的咬住鄭旦旦的肩膀。
她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兩排貝齒,更是如小孩磨牙般,咬的嘚嘚作響。
“媽?。⊥此览病?。”
悲劇的鄭旦旦,心中無聲的痛苦吶喊著。
他緊咬著牙關(guān),閉上了眼睛,強忍著深入骨髓的疼痛感,艱難的分出了一絲靈力,切斷了法寶玉佩對黃欽霞的纏繞。
沒有了束博之后,黃欽霞被嚇得立即倉惶逃遁,鉆入了地底之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