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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擼擼島國擼 顧笑笑從來沒

    顧笑笑從來沒想過,這當(dāng)今的狀元郎,做些事竟如那市井流氓一般隨性。

    她這下是用了吃奶的力,和自己的左肩,才將這姜仞潛給推開了些距離。

    “姜姜姜仞潛!你一天在做些什么!你這樣叫做非禮!你知道嗎!”

    顧笑笑伸出終于得空了的左手,用著手指,指著離她還是很近的姜仞潛。

    姜仞潛似乎想了很久,才歪著頭笑了。

    “我知道啊,怎么了?”

    “你??!”顧笑笑氣得連話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了。

    卻見姜仞潛伸了右手,抓住了顧笑笑的手指?!凹热蝗绱?,那笑笑嫁給我?”

    我??!我嫁你個大頭哦。

    顧笑笑臉上細眉一挑,搶過姜仞潛手上的書本,就往外跑了出去。

    偏生這姜仞潛還特地又往前走了幾步。“笑笑!我明天就去娶你,好不好?”

    回答他的自然是這大門‘砰’的一聲關(guān)掉的聲音。

    他本是笑得燦爛,見大門已關(guān),此刻便也收斂了喜怒。

    他穿著那件白錦袍,轉(zhuǎn)身時,寬大的袖子里不知涌入了多少的清風(fēng)。

    看起來真是文質(zhì)彬彬。

    可說的話卻又是那么令人不寒而栗。

    “笑笑,你除了我,還能嫁誰?呵?!?br/>
    顧笑笑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下了臺階。

    那在臺階下站著的公公,見到這樣子,還以為顧笑笑出了什么事。

    連忙上前問道。

    “顧小姐,怎么了?!?br/>
    顧笑笑站穩(wěn)后,深吸了口氣?!皼]事沒事,只是剛剛站的有些不穩(wěn)。東西我已經(jīng)拿到了,咱們走吧?!?br/>
    “諾?!?br/>
    顧笑笑跟著這公公,在后面走著。

    可心神已亂。

    那人對自己說的話,總覺得像極了另一個人。

    她想的有些混亂了,右手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脖頸處燙得她手心剛捂上那處,便又趕緊放了下來。

    哼,不管怎樣,下次一定得離這人遠點,什么狀元郎嘛,瞧來跟那陳宴平也是一樣的人。

    那邊的姜仞潛怎么也沒想到,人顧家小姐已將他劃入了市井流氓之列了。

    “顧小姐,到了?!蹦枪珜㈩櫺πo引到了皇上的寢宮,指了指里面。

    “啊,哦?!鳖櫺π\笑著點了頭,進殿時,李煜檣正坐在高位上,撐了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殿門。

    發(fā)覺進來的是顧笑笑,臉上連忙多了笑意。

    他拿起案桌上的蹴鞠,便‘蹭’的一聲站了起來。

    “你可算回來了,朕等了你好久了。聽李琺說以前的鞠城還在,走走走?!?br/>
    “鞠城啊...皇上咱們真的要去?你不是才叫臣女給你取了書嗎?!币娎铎蠙{朝著自己急匆匆的走了過來,顧笑笑連忙拿起手上的書本晃動了兩下。

    “不去,朕喚你進來做什么?”李煜檣現(xiàn)在是瞧見這書,就只覺頭痛劇烈,奪過顧笑笑手里的書,便給甩在了地上,然后自顧自的走在了前面。

    李琺經(jīng)過顧笑笑身邊時,瞧了她一眼,便低頭說道。“顧小姐,不跟上?”

    所以,他真的是只是為了整治自己,才讓自己去拿的書?

    顧笑笑一想到自己受了什么‘罪’,滿心的都是郁悶,可是她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只能點著頭,“李公公在前面走著吧,我會跟上的?!?br/>
    李煜檣哪里有空關(guān)注這顧家小姐的想法,他滿腦子里都是蹴鞠,雖然以前姜兄在宮里住的時候,他們也有小小的玩鬧一下,可人多眼雜的,他往往是只能待在個屁股大小的院子里,他踢著球,姜仞潛在一旁看著書,或是聽著從暗衛(wèi)那里得來的情報。

    說來,這些年,聽的情報最多的似乎,就是顧笑笑了。

    真是耳朵都生繭了。

    這鞠城就是踢蹴鞠的場地。這地方往往是四周圍著方正的白墻,東西兩端各設(shè)六個鞠域。

    可放到皇宮里來說的話,又不僅僅是這些。

    方墻楊柳,新葉細花,那些個海棠長得嬌氣,扯了綠葉作伴。

    而那站在一旁,提了心,雙眼都快放在李煜檣身上的宮女,更是有著十幾個。

    她們站在李琺的身后,這頭也許是進宮以來,抬得最高的一次了吧,幾近于平視。

    這心啊,自從皇上脫了外衣,去了鞠城里踢那什么物件之后,就沒再平穩(wěn)過。

    “給我都給瞧好了,注意著皇上。”

    李公公在她們面前說著,雙眼更是緊緊的跟著李煜檣的身影轉(zhuǎn)動。

    顧笑笑只覺得身軟腳軟,這皇上玩起這蹴鞠來還真是夸張。

    她本以為叫自己來就只是讓自己看著他玩,誰知道他還真的要她這個穿著裙子的姑娘家,跟著他在這鞠城里亂跑。

    驀地又想起,李煜檣之前說的自己那些‘厲害’事跡。

    看來他還真是憑著這個才讓自己進宮的。

    “喂,顧笑笑,你能不能跑快些?這地方就這么小,你都追不到朕,朕還怎么玩呢?”

    你是皇上,我敢追到你嗎?

    顧笑笑覺得自己好累,明明心里的怨氣都快從頭上給跑出來了,偏生,這明面上還得裝作副淺笑恭敬的樣子。

    “朕在問你話呢!你怎么就不能跑快點?”

    那李煜檣停了腳步,看著這個穿著個短裙,鞋履上都有了污垢的女子。

    “皇上,臣女本身就跑不快,若是要跑得快的,這宮里有那么多公公,皇上怎么不去找他們?”

    顧笑笑也沒想明白,倒是李煜檣又是一句反問?!半拚宜麄儯€需要跑嗎?說不定就站在那里等朕踢進呢?!?br/>
    好像有些道理。

    “更何況,朕不想要踢個蹴鞠,都是些奉承之輩。”

    李煜檣的小臉上,嘴巴微微撅起,眼神里多了幾分寂寞。

    可...她也不會,更不敢踢進啊。

    這二人正站在鞠城里,面對面的看著對方。

    “喂!臭女人!”

    這聲音怎么這么像江傾長的聲音。

    等她抬頭看去,這鞠城外面還站在兩個男子,江傾長和蔣靈垶的手上都抱著,好幾本厚得有那兩根手指頭粗細的書。

    “你們怎么在這里?”

    可才出了聲,顧笑笑才想起,這皇上就在自己身邊,連忙又閉了嘴。

    倒是這江傾長抱著那幾本書,帶著蔣靈垶走了過來。

    過來時瞧見那一排的宮女,有些摸不著頭腦。

    “顧笑笑,你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多奴婢了。還是進了宮,這些宮女都得跟著你跑?”

    顧笑笑抬頭見李煜檣帶著笑意,低聲說道“不要說話?!彼仓坏脗?cè)著低頭的功夫,瞥了眼江傾長,給他使了使眼色。

    可這江傾長從來就不是個能瞧懂人臉色的人?!霸趺戳?,你眼皮抽了”

    顧笑笑突然明白為什么江伯父每次提到江傾長,恨子不成材的臉色是怎么來的了。

    你說他爹爹江子易雖然在官途上只是個禮部侍郎,可人家其實也是極有才華的,娶了個江家的嫡女,官途上更是暢通無阻,哪知道在家里,一個是剽悍,一激動就只知道用武力解決的夫人,一個是怎么都瞧不懂他人臉色的兒子。

    顧笑笑又想起今年江伯父邀自己去江府做客,喝醉了酒,一把鼻涕一把淚。

    “顧小姐啊,以后跟我兒江傾長做朋友,定要小心了,他基本是沒有腦的?!笨稍挷懦隽丝?,就被江夫人揪了耳朵。

    只得又哽咽著說道“顧小姐瞧見了嗎?你江伯母真是一年比一年喜歡用武力了,不論發(fā)生什么事,第一個做的就是動武,你瞧我這耳朵啊,從娶了她之后,就一直紅腫著?!?br/>
    然后,顧笑笑便只記得,江夫人取了她的劍,便對著江子易揮舞起來,這大廳里,又是碎了滿地的瓷器。

    看著江伯父跑得狼狽,剛想喚江傾長上前拉一下伯母,誰知道,扭過頭,這江傾長可不見有什么影響,依然吃得很是開心。

    顧笑笑,突然就想到江伯父說的“他基本是沒有腦的。”覺得真是極有道理。

    倒是江傾長受不了了顧笑笑的眼光,才勉強咽了嘴里的素菜,說道“你別管他們,他們長年都這樣,我娘就這樣,我爹也不好生管教管教,再怎么樣這也是他的夫人啊?!?br/>
    “江傾長!你在那邊說老娘什么壞話!”

    “唔唔唔,沒有!娘!我出門了!”江傾長連忙甩了筷子,又朝著管家喊道“管家,管家!我叫你給我裝的雞腿,裝好沒有!我先走了!”

    那次,是顧笑笑經(jīng)歷過最吵鬧的一次宴會。

    從那以后,若是江傾長再邀她,她都婉言謝絕,畢竟她可不喜歡吃飯的時候,一把劍就給橫過來了。

    “臭女人,你在想什么?”

    等顧笑笑回神了,這江傾長已經(jīng)走到了身邊。

    穿著朝服的二人,倒是顯得精神了幾分。

    “你們怎么來了這里?”回話的不是顧笑笑,而是李煜檣,他上下瞧了瞧江傾長,總覺得似乎有些熟悉。

    “?。课覀儊磉M宮給史宬里送些書來,你誰啊!”

    顧笑笑只覺得自己的身形都變得哆嗦了。她也顧不上李煜檣之前的警告了,連忙問道“你連他都不認識?”

    江傾長聽見此話,也認真打量了下這人。“不認識啊,是新進京的世家公子嗎?”

    倒是蔣靈垶見江傾長說話如此無禮,連忙放低了聲音,對著李煜檣解釋道“他這人就是這般,還望這位公子不要介意。”

    “蔣靈垶,你說什么呢!我這人就是怎般?你別對他低聲下氣的,咱們江家可不是隨便一個世家公子,都能讓我們低頭的?!?br/>
    “江家?”李煜檣跟著念了遍,然后又瞧了瞧。

    原來這人就是姜仞潛說的江家的外孫。的確如他所說,沖動不計后果。

    可也像他說的,江氏家族還真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讓他們低頭的。

    江氏家族,從先皇那輩,被封了功臣之號的族人,便數(shù)不勝數(shù)。

    他們征戰(zhàn)沙場,長年駐扎在邊境,縱是修了府邸,也是在那邊境處,而一切說來也只為了保他大吳江山不受他國侵略。

    若是換了他人,早就得了個功高蓋主,落了個滿門被滅的下場了。可這江氏家族雖是習(xí)武,可老一輩的智慧卻極高,他們早早的定下了規(guī)矩,但凡是族內(nèi)的族人皆不能入學(xué),就算是兵法,也只是口口相傳。

    原因無他,若是他們江氏能文能武,他們還能讓皇上相信自己,保得自己的家族不滅嗎。

    而對于外嫁了的嫡女與庶女,則會從族譜上給剔除,記錄到另外的族外譜上。

    這族外譜上的人能學(xué)文學(xué)武,但是永遠不能學(xué)習(xí)兵法,不能上陣殺敵。

    所以族外譜上的人,一般都只會學(xué)文,不懂武術(shù),而且長年居住在京城,皇上的眼皮下。

    這樣也算是向皇上表忠心。

    “你不認識他??那你參加殿試的時候沒瞧見?”顧笑笑都快把這人給踢一腳了。難道就瞧不見這孩子的衣著與言行,與那普通的世家公子還是有所差別的嗎!

    “殿試?他也能去?”

    倒是蔣靈垶又瞧了瞧那宮女的地方,便瞧見了那李琺,又見顧笑笑這般暗示,嚇得連忙跪了下來。

    江傾長見蔣靈垶跪了下來,正覺奇怪,就見這人伸了手,扯著自己的衣角,也示意他跪下。

    “臣給皇上請安。”

    等蔣靈垶的話蹦出來后,仍站在的江傾長才頓了頓,跪了下來。

    “臣給皇上請安。”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顧笑笑說的是何意思。

    我一個三甲之內(nèi)五十幾名的人,哪有機會瞧得見皇上的臉啊??!

    這下真是完了。

    江傾長腹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