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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擼擼島國擼 隨手把手包丟到一

    隨手把手包丟到一邊,郭月梅雙手克制地環(huán)到身前,目光卻鋒利如刀,直直戳在寧卿卿鼻子上,“還敢口口聲聲說愛我兒子,你妻子的義務(wù)都盡到哪去了?”

    “當初你品行卑弱,不敬尊長,一點擔不起南家太太的架勢,我都忍了,可你看看你現(xiàn)在都做了些什么?

    “澤兒勞累你不懂勸阻,澤兒生病你不懂照顧,澤兒住了院你連一句話都不知道跟我講?這就是你對我兒子的愛?我看你愛的不過是他的錢!”

    “貪婪成性,愛財如命!澤兒的公司出了問題,可不是會影響你揮金如土的生活?可就因為這樣,你便要將我兒子生生累死不成?”

    “卑賤,惡毒,懶惰,放縱!你這樣的女人,怎么配跟在我兒子的身邊?”

    指責叱罵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暴風驟雨一般澆的寧卿卿抬不起頭來,嘴唇囁嚅著開合,說不出半句話來,心中一片苦澀的干冷。而郭月梅卻不肯善罷甘休,她越說越氣,終于克制不住舉起手臂來。寧卿卿絕望地瑟縮了下,本能地閉上眼睛。

    預(yù)想中的巴掌并沒有落在臉上,睜開眼,南宮炎正撐起身,拉住母親怒氣沖沖的胳膊,一邊嘶著氣,發(fā)出兩聲夾雜著痛意的咳嗽。郭月梅頓時什么也顧不上了,手忙腳亂地把兒子往床上推,口中焦急道:“誰讓你起來的,快給我躺回去!”

    南宮炎順從地聽從擺布,從縫隙里遞給寧卿卿一個眼色,冷聲開口命令:“你出去!”

    寧卿卿聽見熟悉的聲音,在這當口也沒空計較剛才的細小摩擦,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木然地離開。

    郭月梅也沒工夫再管寧卿卿了,只顧把兒子在病床上安頓好,看著他的臉色恢復(fù)正常,才松了一口氣,才重新板起臉來。

    “呵,為了給你的小妻子解圍,你就這么折騰自己?!?br/>
    “媽!這事跟寧卿卿沒關(guān)系,我又那是她管得住的?”南宮炎無奈,柔聲安撫,“我沒有讓女人代我受過的習慣,媽,我錯了,您有什么氣,就沖我來吧?!?br/>
    “你還知道你錯了,連我也要瞞著?”郭月梅胸口上下起伏,杏眼恨恨在南宮炎身上刮了幾下,保養(yǎng)得宜的手指皮膚細膩指甲圓潤,細蔥一樣戳在南宮炎額頭上,“胡鬧!”

    這一下戳得結(jié)結(jié)實實,南宮炎偏過頭苦笑,心中又暖又痛,撒嬌似的拉長聲音又輕輕叫了聲媽。

    這一個短短的詞也不知道觸動了什么,郭月梅動作一頓,眼圈一下子紅了,搖頭嘆息:“你啊?!?br/>
    她哽咽,眼角有零星淚意洇濕出來,郭月梅收回手指從包里掏出手帕細細抹了去,滿心驚懼疼痛終于找到出口,隨著一連串的絮語宣泄出來――

    “我剛才去大夫那里看病歷,厚厚一疊,嚇得我心肝亂顫。”

    “你還年輕,怎么就這么不顧惜身體?”

    “我可就你這么一個兒子,從小如珠似寶養(yǎng)到這么大……”郭月梅說著,淚意上涌,她攥緊手帕忍了忍,臉上又逐漸浮現(xiàn)出精英女性的利落果決,張口提議:“咱們不是窮苦人家,犯不上這么拼命。你要創(chuàng)業(yè),我不攔著,如今你遇到困難了,跟媽說,我絕對全力支持。我名下好歹有個酒店,這些年也算攢了些人脈,雖然沒有涉足珠寶界,但門路嘛總是條條相通的――”

    “媽!”南宮炎不得不苦笑著打斷郭月梅,“我還不至于那么沒出息。再說創(chuàng)業(yè)的路上,吃些辛苦是必然的?!?br/>
    “我不管,我不能眼看著你作踐身體,或者直接把我蒙在鼓里?!惫旅焚€氣道,“這次我不管你怎么說,我就是綁,也要綁著你跟我回南宅?!?br/>
    “我不回去!”迎著郭月梅不贊同的目光,南宮炎坐起身,指尖溫柔地勾去郭月梅眼角殘余濕潤的淚痕,神情卻嚴肅認真不容拒絕,“我吃過的辛苦都是為了脫離南家走出自己的路,不能就這么前功盡棄。至于原因,您知道我是為了什么?!?br/>
    “當然不是為了寧卿卿,甚至……也不算是為了姜靜和,”眼中的斗志和野心燃燒起來,灼熱滾燙。南宮炎注視著郭月梅,語氣堅定異常,“我做得一切,都是為了戰(zhàn)勝他?!?br/>
    病房里,年輕的雄鷹揮掉病痛的束縛,伸展開翅膀,毫不掩飾地言明自己的野心。

    郭月梅有些怔然,下意識地攥住南宮炎的手,覆在自己臉頰上。兒子的手掌溫暖寬厚,比她自己的大好幾圈,貼在臉上有一種厚實的安全感,早已不復(fù)當年瘦瘦小小、骨骼纖細可以輕易整個團進掌心里的模樣。而那個話還說不清楚、走路總會摔跤、經(jīng)常哭著問自己“爸爸去哪兒了”的粉團子,也已經(jīng)長成了意氣風發(fā)、殺伐決斷的青年。

    這么多年了。

    “媽?您怎么了?”直到耳邊響起南宮炎擔心的呼喚,郭月梅才從回憶的恍惚中抽身而出。摩挲著兒子的手背,郭月梅苦笑,“其實你和你爸爸不應(yīng)該鬧到這種地步的?!?br/>
    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剝開女強人的堅硬外殼,從里向外散發(fā)出濃重的柔軟疲憊來。南宮炎安撫地回握住母親的手,言語間卻沒有半分讓步:“怎么不應(yīng)該?當初他為了利益打著道貌岸然的旗號拋妻棄子、另覓新歡時,可想過應(yīng)不應(yīng)該嗎?別說我現(xiàn)在有公司有事業(yè),就算我人生失意餓死街頭,也不會再回到他手底下受他羞辱供他驅(qū)使!”

    “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話!”郭月梅不輕不重在南宮炎手背上拍了一下,“就算沒有他,不是還有你媽呢嗎?我雖然比不上南錦輝門路多資金厚,但還不至于養(yǎng)不起自己的兒子!我話講在前頭,你要是生意上遇到波折坎坷了,別跟媽客氣,趁早告訴我,以后雙倍還我就是,我就當高利投資了。你要是混到窮途末路、狼狽不堪,再把自己搞到胃穿孔什么的,被我發(fā)現(xiàn)了,我先打斷你的腿,省得你仗著年輕輕輕不顧惜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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