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進宮坐立不安的,并不止安琪兒等人,敏貴嬪身居**多年,她是比昭、淳二人更早的妃嬪,也是用禮儀嫁入**的,在**之中看遍了人情冷暖,卻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都不想要放開。
“外面的禮樂響起了,看來是冊封大典開始了!”敏貴嬪扶著落英的手,迷惘的看著外面早已被定型的景色。
落英在**多年,早就學(xué)會了察言觀色,便安慰的對敏貴嬪說道“外面太亂了,娘娘的身子不好,皇后娘娘怕驚著娘,這才沒有沒有請您去觀禮?!?br/>
敏貴嬪卻嘲諷一笑“原是我不配,這**的新人進宮,本該是**有名有位的主子,都需要去觀禮,唯獨我一人落下,原是我不配。”
“瞧娘娘說的,那些人是什么什么身份,您是什么身份,您可是皇上的親表妹,她們那些人哪有這樣的好福氣?;屎竽锬锸且娔碜硬缓?,這才許您不去觀禮,這是關(guān)心您呢!”落英皺了皺鼻子,眼中的嘲諷一閃而逝。
自從兩年前,她身子骨沒有痊愈就懷孕,本來就是一件極為勉強的事情,那一胎落近之后,就傷到了根本,一吹風(fēng)便是大病小病不斷,成了**當中的水晶娃娃,在太醫(yī)院熟人最多的,可能輪不到**地位最尊崇的幾人,而是她敏貴嬪。
敏貴嬪病沒有注意到落英的異樣,卻不代表她認不清**的時事“想當初,本嬪不也是大紅花轎,從側(cè)門抬入**之中,對著皇后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隨后就傳出了良芳儀生了的消息。本嬪當年年少氣盛,以為靠著那點兒微末的血緣親情,就能和表哥廝守到長久,獨寵我一人足矣,就算是那尊貴無比的位置,我也是當?shù)玫?。原來,是我錯了,我識人不清,硬是要和側(cè)后為敵,我那幾個無緣的孩子,若是泉下有知,應(yīng)該是恨我的吧!”
落英挑了挑眉,敏貴嬪能很清楚的認識自己的處境,她倒是很意外,也不否認這個女人沒本事,卻要和自己的主子斗個你死我活,只是,你的孩子,并不是一種無緣,而是因為你的人品不太好,有人非常的討厭你,這才讓你的孩子們和你沒有任何的緣分。
“娘娘,今兒是怎么了,怎么竟說那些喪氣的話?您是皇上的表妹,說什么,皇上這兩年來對您還是不錯的,這院子里面究竟賞賜了多少的東西,奴婢可都是看在眼中的?!甭溆⒉粫薮赖剑嘈叛矍暗倪@個女人,對著宿命甘拜下風(fēng)。
敏貴嬪搖了搖頭,不說話,她是皇上的表妹不假,皇上對她賞賜良多這一點也不假,可那不過是看在自己父親的面子上而已,若是換了其他的女人,只怕早就被皇上打入冷宮,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了。
隨著時間的消磨,她在家族的地位越發(fā)的可有可無,進宮數(shù)載,連一個孩子都沒有可以安全的生下來,這么多的資源花在她一個人身上,對于宇文家來說,已經(jīng)是一筆巨大的損耗了。
母親前些日子給她捎信,說想借著這樣的機會,最好讓自己將妹妹弄進宮,正好借此機會輔佐她,若是能生下孩子,便想辦法過繼到自己的名下,這樣她也算是在**當中有個依靠。
**過繼孩子的不在少數(shù),但她最不想過繼的,就是自己親妹妹的孩子,那種感覺,光是想想都讓她覺得惡心。
“娘娘,前面的幾位暫時先讓她們得意著,您是有封號的貴嬪,地位都在您之下,日后看不順眼,隨便尋一個錯處打發(fā)了便是,何必與自己的身子過不去?!甭溆⒁妼Ψ讲徽f話,便小心翼翼的規(guī)勸到,她是一點兒也不在乎這個女人的死活,卻不惜希望惹禍上身。
縱然那三個女人的位份還在她之下,地位的尊卑,在皇上的眼中,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這事兒暫時就這樣,你隨本宮來一趟!”
落英心中打起了小鼓,今日的敏貴嬪實在是太過于的奇怪,說話都帶著一些神神叨叨的味道,對于皇后的安排,不像是服氣,有不像是不服氣,真不知道她長的是哪一出。
**久縫大喜之日,聽上去人聲鼎沸之處,這一刻卻顯得有些秋色凋零,光潔的鵝卵石晃得人有些發(fā)暈,皇后將所有的人,都以各種名義,抽掉如了翊坤宮,為那三個即將入宮的秀女選侍,籌辦一個極為隆重的冊封典禮。
御花園涼亭之中,迎來了一批人,又送走了一批人,不斷進出變換的朋友,似乎只有它的本身,是一直矗立在那里,絲毫沒有任何的改變。
一個女子半爬坐在圍欄旁,凝望水中自由自在的錦鯉,眼中充斥一種特殊的笑意,好似悲涼,又好似無盡的悲哀。
“你不該來這里!”
“皇宮是**每個女人的,不是你傅妃一個人的,我要去什么地方,你傅妃好像也攔不住!”敏貴嬪妖嬈一笑,根本不將其放在眼中。
坐在涼亭邊上的人,正是東山再起的傅妃,在**之中,可謂是是多年不倒,別具一格的人物。
她的奇特,在于不少的妃嬪降位份,就是一降到底,她卻是在妃位上沉沉浮浮,**不少的小道消息說起,當年皇上更改**的制度,明面上是為了側(cè)后一人,實則是為了傅妃,側(cè)后不過是她的一道擋箭牌。
按照傅妃家族犯的事兒,就算是不誅九族,也是全族的人發(fā)配邊疆,永世不得回到盛京之中,那里是不得入仕那么簡單,就算是不得入仕,如今還不是入了軍中,建功立業(yè),再加上傅家的運抵,重塑輝煌指日可待。
傅妃的臉上,閃過一絲淺淺的不悅,隨后用一種極為平靜的語氣的說道“你若是來這里找茬的,那么本宮就少陪了?!?br/>
“你就甘心這樣,混混沌沌的國一輩子?”敏貴嬪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她不甘心,不甘心失敗,不甘心就這么走完自己輝煌的全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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