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明山崖底,陰風陣陣,幾只黑色蝙蝠從崖底左側的洞口飛出,洞口被一塊巨石堵住,只留出一個一寸大小的石縫,供小型蝙蝠出入。
洞內(nèi),一個雪衫少年正在仔細勘察周圍的地形,地上躺著一位昏迷不醒的少女,眉頭緊皺,片刻不曾舒展。
過了一會兒,地上的人兒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呻yin,“連生……”
少年微微一頓,扶起柳鳶兒,柔聲道,“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適?”
環(huán)顧四周,柳鳶兒才發(fā)覺自己在一個密不透風的山洞內(nèi),有幾個火把安置在洞壁,發(fā)出微弱的亮光,她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腦袋,“這是哪兒?”
“我也不知?!泵靼档臒艄庀拢潇o的眸子閃耀著星星點點的火光,緩緩道,“這里唯一的出路已經(jīng)被石塊堵住,憑我二人之力,不能移動半分,若是三日之后,再無人相救,我們便要死在這里了?!?br/>
心頭驀地一堵,恐懼和害怕席卷心間,目光掃過連生,他依舊平靜從容,仿佛在述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收回目光,尋了處干凈的石凳坐下,“我們怎么會這兒?”
昏迷之前,她明明還在百花樓的,醒來就到了這么個鬼地方,真是令人晦氣!
審視了一遍地形之后,連生不再動作,也尋了處石凳坐下,縱使在這么陰暗潮濕的地方,也無法掩蓋他超凡脫俗的氣韻。
“那日,我為尹千愁和歐陽花落換眼之后,中了迷香,醒來之后便在這兒了?!?br/>
“你怎么會中迷香?”柳鳶兒雙手托腮,瞪著靈動的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
要換做別人,中迷香也就罷了,可他是連生?。⌒乃伎b密,聰明絕頂?shù)倪B生?。∑胀ǖ拿韵阍趺纯赡芙昧怂纳??
少年輕笑一聲,曼聲道,“鳶兒,我也是人?。 庇植皇前俣静磺值纳?。
撐著腦袋的少女,撇了撇嘴,“那一定是世上頂尖的高手,用的世上最強的迷藥?”
疑惑的眸光轉了一轉,似在沉思,過了一會兒,忽的轉眸道,“難道是霧都?”
連生嘴角一抿,露出無奈的笑意,“那是極為普通的迷藥,并非出自霧都之手?!?br/>
柳鳶兒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連生面前,白皙的手探過他的額頭,又圍著他轉了一圈,擔憂道,“連生,你是不是生病了?”
以他的實力,不可能被江湖的無名小卒近身的。
連生清淺一笑,幽深如墨的眸光柔軟溫和,“不必擔憂,我無礙,只因換眼之術需高度集中精力,不能分神,我便沒有注意到賊人的靠近,被擄至此,實乃我之疏忽?!?br/>
“也不怪你啦,歐陽花落和尹千愁可無礙?”
“無礙,七日之后便可痊愈?!?br/>
柳鳶兒放下心來,重新坐回石凳上,“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連生輕掃了一眼周圍,緩緩起身,尋了處寬大的石床,著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雪衫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看起來慵懶而自在。
“睡覺。”
“睡覺?!”柳鳶兒猛地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連生,我們現(xiàn)在快死了,你還有心情睡覺?”
“眼下無法可循,只能保存體力,等待時機。”他閉著眼睛,淺淺地打個個哈欠,“鳶兒,我累了,先睡一會兒?!?br/>
柳鳶兒還想說些什么,卻見眼前的少年已經(jīng)沉沉的進入了夢想。
她輕嘆了一口氣,在他身邊尋了處位置躺下,剛剛閉眼,就聽見一陣凄厲的喊聲穿過她的耳際,“暮鳶――暮鳶――還我命來!”
心下猛的一驚,這聲音與她在暮府聽到的一模一樣!
這不是鬼,這是有人裝神弄鬼!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卷縮著身子,緊緊地捂住耳朵。
睡覺!睡覺!
“暮鳶――暮鳶――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聲音一聲接著一聲,不絕于耳,沒有停歇的意思。
她渾身顫栗,心里恐懼萬分。
她不信鬼神之事,可在這陰暗的山洞里,任誰聽到這聲響,都無法鎮(zhèn)靜。
她蜷了蜷身子,望向熟睡的連生,他閉著雙眼,呼吸勻稱,面容有些蒼白,她小心的依進他懷里,感覺身前的人兒呼吸頓了頓,只是一瞬,便又恢復了正常。
還好,他沒醒。
輕輕靠著他的肩頭,心才稍稍安穩(wěn)了一些,可她似乎覺著還不夠,又把自己的腿搭在了他的身上,這還不夠,小手便摟住了他的腰,直到她整個人像個八爪魚般黏住他,她才覺著滿意。
無邊的黑暗和恐懼中,她只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一股清新的,讓人心安的氣息,她如同一個溺水的人一樣,緊緊地抱住這抹氣息,抱著這個人,緊緊抱著,絕不松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咕嚕――”,一陣聲音從柳鳶兒的肚子傳來,驚醒了熟睡的人兒。
柳鳶兒忿忿地坐起身來,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氣悶道,“別叫了,再叫也沒有吃的!”
轉眸望向連生,他早已經(jīng)醒來,好看的眸子,溫潤地望住柳鳶兒。
想起昨夜的一切,柳鳶兒騰地臉一紅,結巴道,“昨、昨天,我又聽到了那恐懼的聲音,所、所以,我害怕……才、才”
“餓了吧?”連生微微一笑,沉靜的面容沒有任何異常。
柳鳶兒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她怕她再看下去,就再也無法控制心中那蠢蠢欲動的情絲了。
此時,一陣翅膀撲朔的聲音傳來,洞口的縫隙飛來幾只黑色的蝙蝠,腳下還綁著兩個方形食盒,飛快地掠過他們的頭頂。
“有吃的了?!”饑腸轆轆的柳鳶兒顧不得思考什么,一把抓過食盒,打開一看,是兩盤小菜,和一碗清粥。
伸手拿過另一個食盒,同樣是兩盤小菜和一碗清粥,連生皺著眉,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在盤子里探了一探。
“怎么了?有毒嗎?”抱著食盒在連生身邊坐下,眸子望向他手中的銀針。
銀針沒有變色,依舊閃著溫潤的光澤。
“約莫是無毒,如果那人想要我們死,便不會送食物來?!?br/>
柳鳶兒端起一碗粥,迫不及待的一口飲下,她已經(jīng)整整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再也顧不得什么淑女的形象了。
咕嚕咕嚕的吞咽聲,在寂靜的山洞里異常明顯。
喝了碗粥墊肚子,她的動作才慢了下來,卻覺周圍一片安靜,她轉眸望向連生,只見他極文雅地端起粥,喝了一小口,慢慢咽下,動作優(yōu)雅至極。
可下一口,他的神色卻不對了,眸光一閃,猛地奪過柳鳶兒手中的青瓷小碗,急切道,“有毒!”
確切的說,不是毒,而是一種藥物,能讓人極盡歡好之事的藥物。
只需一點,便能使人心神蕩漾,失去理智。
可柳鳶兒早已將粥喝下了肚子。
美人呆了呆,她歪著頭,詫異地看著連生。只是這個時候,她雙眼迷離,因此看向連生的眸光,也是媚意橫流。
她紅著臉,往前走了一步,喃喃道,“連生……怎么回事?”
明明聲音是疑惑的,聽起來卻有幾分嬌嗔,明明只是喃喃輕問,一出口,才聽到它于迷亂中透著沙啞,仿佛呢喃私語。
柳鳶兒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可是她卻無法清醒過來,她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有一股來自體內(nèi)的燥熱噴涌而出,她看著連生,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從胸腔曼開。
那是一種竊喜和一縷不知名的渴望。
聽到柳鳶兒的聲音,連生微微一頓,那明澈高遠的眸子,瞬時幽深了。不知不覺中,他蒼白的面容閃過一抹紅暈,同時,呼吸也有些粗重。
他平穩(wěn)住自己有些混亂的心神,向后退了一步,“鳶兒,你中毒了?!?br/>
“是嗎?”她魅惑的眸子轉了一轉,身體卻是不由自主地往連生靠去,嗔道,“這毒……好生舒服……”
聲音軟綿,慵懶,剛剛說完,她覺得嘴唇有點干,于是伸出丁香小舌舔了一舔。
隨著那小舌劃過微撅的豐潤的唇,連生的喉頭不知不覺輕咽了一下。
他轉過眼,不再看那誘人的身姿,低低道,“鳶兒,離我遠一些。”
柳鳶兒撅著唇,流光璀璨的眸微微瞇起,波光瀲滟地望著他,“為何?連生不喜歡鳶兒嗎?”
這聲呢喃,直如夜半呻yin,哪里還是說話,分明是一種渴望與冀盼。
妖嬈的身姿,一步一扭,步步生花,白皙的手指輕輕扯開腰間的玉帶,外衫應聲而落,露出雪白的內(nèi)衫,粉色的肚兜在白紗中若影若現(xiàn),膚如凝脂,妖媚動人。
“熱……好熱……”
她一邊呢喃,一邊扯去身上的束縛。
連生慌亂上前,阻止她的動作,卻見懷間人兒,清澈一笑,環(huán)手摟住了他的脖頸,清香的氣息撲來,混著女人獨有的魅惑氣息,緩緩將他包圍。
他心間一顫,慌亂中縛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被他這般用力地鎖住,柳鳶兒很不舒服,她扭動著身軀,發(fā)現(xiàn)雙手動不了后,她的小臉便蹭著他的胸口,一邊摩擦一邊發(fā)出低低的呻yin聲。
這樣的柳鳶兒,便是神仙也難以抵擋,更何況是中了春藥的連生。
他的呼吸亂了幾拍,一滴兩滴汗水,從他的頸后滲出,慢慢地流入衣領下。
低著頭,連生望著小臉通紅,魅惑橫生的柳鳶兒。
她這樣的眼神,著實讓人難耐。他咬了咬牙,在她的光潔的額頭上啄了一口,低啞中有點狼狽的說道:“鳶兒,我不是圣人,你再如此,我只怕是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