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你變成蒼蠅的藥劑，研究出來沒有？”

    當余圖聽到這句話時，身子猛的抖了一下，停了一下步子，繼續(xù)往前走去。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到南大街中段的建山菜場前等我?！彼仡^看了一眼陳陣，繼續(xù)往前走去。

    蒼蠅算是二人間的暗號，是陳陣為余圖支的招，如果大腦處理畫面的能力能和蒼蠅一樣快，余圖就可以無限瞬移，不用擔心頭暈的問題，雖然這一招不怎么實際，但“蒼蠅”二字成了只有他們才知道的秘密。

    余圖繼續(xù)往前走，陳陣也沒有停步，走向了街對面，轉(zhuǎn)到了南大街。

    建山菜場是青城最大的農(nóng)貿(mào)市場，共三層，里面什么都有，有賣變異生物肉的、賣普通生物肉的、賣野菜的、賣農(nóng)菜的、賣瓜果的、賣草藥的、賣禽蛋的、賣熟食的，甚至還有賣寵物的——至于是買回去養(yǎng)著玩還是買回去吃，就只有顧客自己才知道了。

    陳陣來到菜場大門前耐心的等著，余圖是否已經(jīng)回歸了柏家的懷抱，很快就將見分曉，如果他回歸了，陳陣的暴露計劃也只能提前執(zhí)行，因為接下來將會有一場惡戰(zhàn)。

    等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余圖的身影才出現(xiàn)，漫不經(jīng)心的背著手走過來，臉上是一副睥睨天下，似乎什么也看不起的臭屁表情，來到菜場門前，他沒有去看陳陣，只是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里面，似乎挺有興趣，咳了一聲，走進了菜場里。

    陳陣隨后也跟了進去。

    “你果然來了，居然還換了個模樣。”一直來到了通往二層的樓梯門口，余圖才終于開口。

    “齊云曉。”陳陣只說了三個字，既然余圖在這里了，還說了“果然”二字，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她在不在這里，沒看到她，也沒敢輕易問人，還在調(diào)查?！庇鄨D給出了一個讓陳陣有些失望的答案。

    同時也說明了調(diào)查這件事的難度，如果連自己人都瞞著不說，那么就算方為把全城人都招到麾下，也不可能查清事情的真相。

    余圖繼續(xù)說道：“我是主動要求來的，就是想幫你，可他們只是把我當跑腿的使喚，我來了一個月，至今還什么都不知道，沒有了有超聲波屬性的強化藥劑，我也不能進入那些看不見的地方，現(xiàn)在我知道的恐怕和你一樣多。”

    “多謝?！标愱囅肓讼?，決定先提一些問題：“除了柏四、彭紀和苦根外，他們的核心成員還有誰？”

    “核心就是他們?nèi)耍爻勺?zhèn)，彭紀出主意，苦根手里有一支秘密小隊，應(yīng)該是骨樂園的人，他們的目的就是抓到你，如果齊姑娘在這里，她肯定是由苦根手里那支小隊負責的，但是那些人太神秘，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藏在什么地方，只是偶爾看到一兩個，如果你要找齊姑娘，就得從他們那邊入手?！庇鄨D一邊走一邊說道。

    他要幫柏成——也就是柏家老四——做事，既然是跑腿的，那就得隨叫隨到，沒什么自由，甚至不如方為，只是能夠接觸核心成員而已。

    “他們有什么特征？”陳陣終于找到了調(diào)查方向，但需要更多線索。

    “很呆，而且……不會眨眼睛，眨不眨眼睛我不確定，反正我沒見過他們眨，另外……我也沒見過他們說話，反正給人的感覺很怪。”余圖說得磕磕巴巴，沒什么外表上的特征，也只能講這些不明顯的東西。

    “不眨眼睛？”陳陣皺了皺眉，眼睛是需要水份的，眨眼就是給眼睛加濕，不眨眼睛，眼睛上的水份會慢慢蒸發(fā)，長時間不眨，眼睛會酸澀難受，淚腺分泌出大量淚水，繼續(xù)這么干下去，視網(wǎng)膜也會受損。

    “可能只是眨得少吧，反正很呆，沒什么表情，其他方面就看不出什么來了。”余圖停下來，買了袋爆米花，一邊走一邊吃。

    “像是被控制了？”陳陣又問，他被尤控制過一次，完全控制，陽炎事后說過，他當時的樣子很呆，面無表情，口里說陳陣平時也沒什么表情，但被控制時還是很不一樣，一眼就能看出來狀態(tài)不對。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見過一兩面，如果被控制著，他們行動和常人一樣，如果是被控制著，走起路來應(yīng)該也很別扭吧？”余圖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好，我會留意。”陳陣點了點頭，又問道：“前段時間被抓的那些人是干什么的？被關(guān)在哪？”

    “這我就不清楚了，抓人的事應(yīng)該是苦根負責的，他屬于骨樂園的，我屬于柏家，平時沒怎么打過交道，只有柏成需要的時候才讓我去叫他?！庇鄨D嚼著爆米花，東張西望，看起來仍對那些攤位很有興趣，闊少爺?shù)谝淮芜M菜市場的感覺。

    “有人盯著你？”陳陣好奇的問道。

    “以防萬一，現(xiàn)在有七成的青城士兵都化妝成老百姓，我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盯著，反正來的時候我瞬移過幾次，就算有人跟也甩掉了，就是不知道菜市場里有沒有?！庇鄨D沒有被接納進核心圈子里，原本就心中有鬼，漸漸的就疑神凝鬼起來。

    “好，有什么發(fā)現(xiàn)再說吧，我住在靠近東城墻的小福客棧，有重要的事可以到那里找我，平時我會盯著苦根的住處，如果不在，你就找三樓套房里一對姓周的夫婦，是自己人，回去的時候你先走二十分鐘，大街小巷都行，二十分鐘后再瞬移離開，我會跟在后面看有沒有人盯你，如果有，我會清除?！标愱囌f完，等余圖應(yīng)了一聲，就從一條岔道走進了人群里。

    余圖又逛了十分鐘左右，這才走出建山菜場，往城中心走去。

    他沒能找到陳陣在哪里，但既然陳陣說了會跟著，那就肯定跟在后面，走過大街、穿過小巷，熱鬧的和偏僻的路都走過了，這才又鉆進一條巷子，轉(zhuǎn)過轉(zhuǎn)角后立即瞬移，從另一頭出口離開，以這樣的速度，沒人能夠跟上他。

    陳陣沒有看到盯著余圖的人，連他都沒找到，對方要么有著非常高超的跟蹤技巧，要么就根本沒人跟。

    余圖消失后，他來到了苦根住的地方附近，在一家茶館里找到了夏帆，她坐的位置很不錯，從窗口就能看到苦根家的大門，自己卻不會引起懷疑。

    陳陣把他剛才聽來的事說了一遍。

    “很呆的人？”夏帆已經(jīng)在附近看了一個星期，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我沒有留意出進的人呆不呆，有沒有眨眼睛，倒是看見了一些臉色很不自然的人，像是撲過粉一樣，男的，而且很瘦?！?br/>
    “不眨眼睛，臉上撲粉，呆滯。”陳陣想了一會，搖搖頭，想象不出來那是什么樣的人。

    于是和夏帆一起在這里喝茶。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天色開始變暗的時候，夏帆突然開口說道：“就是那樣的?！?br/>
    陳陣已經(jīng)看到了，一個很瘦的人從苦根所住的院子里出來，臉色確實很不自然，離得遠，看不清那人是否撲了粉，確實沒有眨眼，走路的姿勢確實沒什么不正常的，但是來到一個轉(zhuǎn)角后，就能看出問題來了。

    脖子先轉(zhuǎn)，然后身子跟著轉(zhuǎn)，動作有些機械、呆板，像個機器人。

    “我去跟，你先回去?！标愱囌酒饋碜叱霾桊^，很快就跟上了那人。

    越走越能看出不對勁來，那個人只有在轉(zhuǎn)彎時才會轉(zhuǎn)動脖子，走直路的時候完全不轉(zhuǎn)，不向左右看，也不向上下看，仿佛是用自己的臉，而不是眼睛在探路。

    超到前面，從近處看了一眼，他立即明白了為什么余圖會說“很呆”，因為那人的瞳孔擴得很大，瞳孔大、眼睛不轉(zhuǎn)動，人看起來就會比較呆，而且天色才剛開始變黑，還亮得很，瞳孔那么大，恐怕要被刺得睜不開眼睛的，但那人卻一點也不懼光，仍這么走著，轉(zhuǎn)變時頭先轉(zhuǎn)，身體后跟上。

    陳陣想到了盲人，盲人因為看不見，一片漆黑，瞳孔會自動擴張開來，尋找光明，也因為看不見，所以再怎么擴張都看不到光，也就不會覺得刺眼。

    接著他又想到了超聲波，接收超聲波信號的是眉心，而不是眼睛，根本不需要眼睛來看，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那人在拐彎時腦袋先轉(zhuǎn)，因為超聲波只能“看”到前方扇形區(qū)域內(nèi)的東西，視度遠不如人眼那么寬，得先探側(cè)出前面是否有障礙，再轉(zhuǎn)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確實是個機器人，等級很高的類人機器人。

    走了沒多久，那人轉(zhuǎn)進了一個住宅區(qū)，來到一棟有人守著的樓房前，推門進去，這棟建筑物里所有的屋子都關(guān)著窗簾，而且窗簾很厚，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門口就有人守著，陳陣沒辦法跟進去，屋頂上也有人，沒辦法從上面潛入，陳陣只好徑直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走到了一家餐館里，上到三樓，點了些吃的，注視著那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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