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月桃那里聽來的話,很是讓妙音痛心,甚至也曾自悔。要是自己沒出現(xiàn)該多好,或許柯蘭和商羿就是一對璧人。柯蘭依舊還是個溫婉可人的女子,生活依舊多彩斑斕,不再像一灘死水,驚不起半絲波瀾。
妙音將自己帶來送妙音的東西都交給了月桃,一一和她說:“這是香津潤膚膏,這是凝神的,這是調(diào)經(jīng)的,這個用來擦臉擦手最好不過……”妙音說一樣,月桃便提筆記上一次。有好些都是妙音平日里自己制的,知道柯蘭喜歡,順便就帶進宮了,好在沒有什么波折。
妙音交代完月桃,想著該出宮了。畢竟這里是皇宮,不比以前在柯家的時候方便。想著該要來辭別柯蘭,拿定了主意,正要進入柯蘭的內(nèi)室時,才撩起簾子,還沒邁步子時,卻見柯蘭正彎腰拾灑了一地的佛珠呢。也無人來幫她拾。
妙音見狀,連忙上前:“娘娘快起來,這珠子我來替娘娘拾吧?!?br/>
柯蘭依舊趴在地上慢慢的翻尋著,兩人忙碌了好一陣子,也不見有宮女內(nèi)侍來幫忙。不過總算將珠子都拾完了。
柯蘭為了對妙音表示感謝,特意讓月桃拿了茶點來招呼妙音。妙音卻說:“不了,進宮這么久,也不知規(guī)矩。想來也該回去了,打擾了娘娘休息?!?br/>
柯蘭木訥的說道:“孫妹妹切莫忘了我?!?br/>
妙音一笑:“怎么會呢。娘娘自個兒多保重。方便時該出去多走走。心情也就開闊了?!?br/>
柯蘭不發(fā)一語,直到妙音起身告辭。月桃要去相送,柯蘭卻阻攔道:“還是我自個兒去吧。來了這么久也沒踏出過這里的大門?!?br/>
月桃聽說便命兩個婢女跟隨在柯蘭身后,一路上柯蘭步子緩慢很少說話。出了德馨殿,又穿過了一條長長的巷子,拐了兩個彎。再走就出了后宮了,婢女們示意柯蘭不能再向前行。妙音只好在這里與柯蘭道別。
柯蘭神情雖然有些木訥呆滯,不過眉眼間卻依稀可見笑意。整個人突然間添了一絲活力,和妙音說:“妹妹保重!”
柯蘭便目送著妙音歸去,她遲遲不肯離去。直到那扇門邊閃過一個人的身影,盡管那人先并沒有看見柯蘭,他只是在那里等妙音而已。后來兩人眼神碰撞,柯蘭不敢與他招呼,只粲然一笑。就如那三月里盛開的春花一般明媚,跟前的婢女從未見過柯蘭此番情形,兩人皆是一愣。
直到商羿和妙音同去。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绿m這才訕訕而歸。當她轉(zhuǎn)過身子,背向那扇她始終無法踏出一步的宮門時,柯蘭儼然抑制不住,眼淚簌簌而下。
妙音沒想到商羿竟然會來接她,很是意外。
“商爺如何知道我在宮里呢?”
“我當然是消息靈通呀。正好你在此,我們一處回去吧。接下來,我有一件天大的事要去找皇上討旨意。你在宮門外等我便是?!?br/>
“好呀?!泵钜粑⑿Φ?,又見今天的商羿神采奕奕,看上去心情大好,也不知遇見了什么好事。走了一段路,妙音突然想回頭去看,轉(zhuǎn)過身子去看時,原來早已走出了那條巷子,柯蘭的身影再也瞧不見了。
妙音突然問著商羿:“商爺剛才看見柯家二小姐了吧?”
“恍惚見著了,她倒是一點沒變。還像小時候那樣的笑呢。說來真有些留戀?!鄙挑嘈南氩还軐碓鯓?,柯蘭都是他可親可敬的好妹妹。
商羿的話讓妙音感到一絲愕然。商羿口中的柯蘭,和自己才探望的那個女子,有明顯的不同呀。或許柯蘭是為了讓商羿安心而已吧。妙音暗想,只可惜柯蘭所遇非淑,若能得一個懂她,知她的人,日子也許就不會那么難熬了。
到了極元殿附近,商羿和妙音說:“前面你不能再走了,就在此處等著我吧。很快就回來。”
妙音點頭答應(yīng)。只是想既然腳下有這么多條路,為何不讓人走,處處設(shè)置界限呢。只因為是女子,是庶民。那一頭是權(quán)勢滔天,就與自己絕緣么?
商羿轉(zhuǎn)身便往極元殿而去,妙音便耐心的等著他回來,哪里也不去。
商羿在廊上等著通傳的功夫,心里有些緊張不安。他不知皇上會不會恩準,以前畢竟嫌棄過妙音的身世,還給自己提及過別的女子。到了今天會不會改變看法?商羿再無法預(yù)知未來呢,上一世的渾噩,到死都是孑然一身,哪里有家呢。
等候了許久,方才見太監(jiān)來傳:“皇上有請右參政商大人?!?br/>
商羿這才一撩袍子,向那正殿而去。
承熙帝小憩剛醒,見著了商羿少不得要問他:“愛卿今日好閑暇,可有要事稟報?”
商羿笑說:“一件公事,一件家事還請皇上裁奪?!?br/>
承熙帝聽說哈哈大笑:“朕可管不了家事。公事倒可以聽聽?!?br/>
商羿說:“夏侯大人在湖北聽說遭到了些不順,有人要彈劾夏侯大人……”話未完,承熙帝便道:“折子已經(jīng)看見了。夏侯愛卿和你一樣都曾經(jīng)是朕的左膀右臂。雖然脾氣個性古怪了些,但能力的確不容小覷。朕會處理這事的,也會想法子壓下去。若失控了,你就去趟湖北吧?!?br/>
商羿應(yīng)了個是。
承熙帝笑道:“你所謂的公事就為這個,那么重點一定在家事了。剛才朕也說了,無法管,不過倒愿聞其詳?!?br/>
商羿突然紅了臉,變得結(jié)巴起來:“臣想成個家,還請皇上恩準?!?br/>
承熙帝笑道:“這是天大的好事呀,朕難道還會說個不字不成。商愛卿獨身這么多年,又替父母沉冤昭雪,想來沒有別的牽絆了?!?br/>
商羿便跪了下來請求道:“臣得民女孫氏救命之恩,又因?qū)O氏之母臨終所托。與孫氏相互愛慕許久,懇請皇上做主,將孫氏賜予臣為妻子?!?br/>
承熙帝心想,好你個商羿,果然是個有心計的人。想要自己一介九五之尊賜婚。此事雖然不大,不過對承熙帝來說卻有些棘手。他若恩準,那么商羿的勢力必定會影響巨大。新政未穩(wěn),再加上商羿在朝中沒有什么根基,再來那位孫氏出身低微。實在不值得自己賜婚。想到這些年來商羿對自己的一片赤忱,忖度許久方有了決斷。
“商愛卿慣會為難朕的,叫朕如何開這口呢。不過當初孫氏治好了皇后的病,也算是件功勞。這事就交給皇后吧,讓她酌情辦理和朕也是一樣的。”
商羿想的是給妙音一個風風光光的身份,他看見了皇帝的顧及,心想也不好刁難皇帝,便順水推舟說:“商羿謝主隆恩。”
承熙帝笑道:“聽聞這孫氏很是了得,商愛卿亦不耐,正是一對良配?!彪S即又讓人給皇后傳話,讓其主事。
半晌,皇后那邊遣了人來說:“皇后娘娘十分喜歡的就應(yīng)了此事,還讓欽天監(jiān)選了吉日。日子就在五月十六。”
承熙帝聽后大喜:“此番甚好,便要恭喜愛卿了?!?br/>
商羿連忙叩謝。
妙音孤零零的站在墻根處等了半日,直到腿發(fā)酸。來往的人都盯著妙音看,她實在有些等不下去了,又過了好半晌才見商羿出來了。妙音見商羿步伐極大,須臾間就到了妙音跟前。
妙音有些小抱怨:“怎么去了半日,站得腿都酸了。要是這么久,為何不讓人告訴我,也好出宮去?!?br/>
商羿精神大好:“是我疏忽了。我們一道回去吧?!闭f著兩人并肩走出了極元殿的范圍。柴安駕了馬車早已恭候多時,脖子也快望斷了,才見兩位主過來。商羿先扶妙音上了車,自己才坐了上去。
柴安在前面駕車,兩人坐在車內(nèi)。商羿與妙音低語道:“你猜我適才去找萬歲爺是為何事?”
妙音道:“總不過是些朝堂上的事吧。商爺不用和我說的,反正我也不大懂。”
“不,姑娘猜錯了。我是為了我們之間的事才去了這半日。不過一切都妥當了,也有了正日子。你猜猜是哪天?”商羿抑制不住的歡快,真恨不得立馬到那一天。那么再也沒什么可以分開他和妙音了。
妙音嬌嗔道:“原是因為這個,為何不何我商量?”
商羿刮了刮妙音的臉說:“這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嗎,難道你不高興嗎?快猜猜是哪天?!?br/>
妙音紅著臉說:“我如何猜得著,我又不是神仙。商爺莫要捉弄我?!?br/>
商羿笑道:“是皇后讓欽天監(jiān)選的日子,五月十六,據(jù)說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吉日呢?!?br/>
妙音聽說,心想這不是沒隔多久了嗎。她別過身子道:“既然是皇后給選的日子,那么便是天大的榮耀了。這段時間我要做些什么呢?”
商羿笑道:“什么也不用坐,只需怪怪的等著我迎娶你就成?!?br/>
妙音含笑道:“那么總得去給皇后娘娘謝恩吧?!?br/>
商羿道:“改日我與你一道去。今天太晚了些?!?br/>
妙音望著商羿,不由得想到,這就是自己終身的依靠了。命運真是件神奇的東西,兩人隔了幾百年,相隔著不同的次元,竟然就要結(jié)成連理了。她是滿心歡喜的。(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