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跟他們聊過后,也不再像最初時那么緊張了。
他問道:“皇妹皇弟,你們是過來找我玩的嗎?我剛才聽母妃說了?!?br/>
葉霜聞言點頭道:“七皇弟想要過來捏泥巴?!?br/>
七皇子立刻附和道:“捏泥巴!”
七皇子眼巴巴地看著在場的眾人。
四皇子剛被蜜蜂蜇,如今正是心硬如鐵的時候,自然不為所動。
葉霜下一刻就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了拽。
七皇子仰頭看她,語氣有些焦急,“皇姐!”
他們剛才光是把七皇子喊出來就費了好一會兒的時間。
現(xiàn)在要不是再不去玩兒,等會兒天該徹底黑了。
葉霜安撫地道:“嗯,我們現(xiàn)在去玩?!?br/>
四皇子猶豫過后,說道:“那我跟你們一起去吧?!?br/>
葉霜點頭。
“好?!?br/>
七皇子興致高昂。
四皇子還是過不去心里那道坎,把自己貼身伺候的太監(jiān)都遣退了。
葉霜為了讓他自在些,便讓自己身邊的宮人也都退下了。
葉承文與七皇子見狀,紛紛照做。
四皇子心中悄然松了口氣。
雖然現(xiàn)在他好多了,但還是覺得很丟臉,若是旁邊一直有人,他仍舊會有些放不開。
四皇子放松下來。
七皇子今日玩得很開心。
這點從他最后回宮時的笑容上就能看出來。
分別前,七皇子依依不舍,“皇姐!”
他眼巴巴地看著葉霜。
那意思很明顯——記得來找我玩兒!
葉承文哼道:“真沒良心,我和四皇兄好歹陪你玩了這么久,結(jié)果你只想到妹妹?!?br/>
七皇子眨了眨眼,然后脆生生地喊:“皇兄!”
葉承文輕咳一聲。
“既然你都喊我皇兄了,那我有空的時候,就勉為其難過來陪你玩一下吧?!?br/>
即使他最初和七皇子并沒有多熟悉,但是這么多天的玩伴當下來,多少還是有點感情的。
七皇子笑眼彎彎。
葉霜捏了捏他的臉,也笑了下。
旁邊的四皇子見到如此和諧的一幕,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揚。
真好。
七皇子朝他們揮揮手,“皇姐、皇兄,明天見!”
葉霜揮手,“回見。”
然而回到坤寧宮后,她就發(fā)現(xiàn),更“倒霉”的還在后頭。
今晚的菜有一道魚。
葉承文很懷念元祐帝愛魚的美味,遂嘗了幾口魚肉。
結(jié)果就是這么一嘗,魚刺卡喉嚨里了。
葉承文的臉憋得通紅,給自己灌了好幾杯水。
葉霜的座位就在他的旁邊,壓下心底升騰起來的怒意,她給葉承文順了順氣。
元祐帝恰在此時放下筷子,神色平靜。
剛剛才順完氣的葉承文:“……”
葉承文以為元祐帝是對自己剛才的行為不滿,麻溜地道:“父皇,方才是兒臣不對,兒臣下次用膳時定會仔細些,免得攪擾了父皇。”
不管是不是他的錯,總之先認錯就對了。
只是單純吃飽了的元祐帝:?
所以在你們的眼里,朕究竟是什么樣的洪水猛獸?
元祐帝按了按眉心,沒好氣道:“朕只是吃飽了而已?!?br/>
葉承文乖巧地認錯:“是兒臣錯怪父皇了。”
元祐帝:“……”
元祐帝還要說什么,但是這些天來的疲憊實在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嘆了口氣道:“算了?!?br/>
葉霜在此時出聲詢問道:“父皇,北齊與西涼的使臣如今可還在京城?”
元祐帝微愣,隨即狐疑地看向她。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問起政事。
葉霜鎮(zhèn)定自若地迎上他的視線。
元祐帝眼皮狠狠一跳。
自己女兒的性格自己知道。
盡管在所有人的眼中,葉霜備受寵愛,但她從來不會去問元祐帝任何政事。
她的分寸一直拿捏得很好。
一方面是因為她對政治涉獵不深,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小孩,知道人心是不能試探的。
元祐帝迅速冷靜下來,“北齊與西涼的使臣此時確實還在京城?!?br/>
葉霜若有所思。
元祐帝沒忍住問道:“可是有什么不對?”
葉霜看了他一眼。
北齊與西涼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至于哪里不對勁,她就不知道了。
但是……
葉霜又看了他一眼。
元祐帝明顯不對勁,她倒是看出來了。
葉霜也沒有避諱,直接地道:“父皇之前想必也懷疑過,為何在各地縣令將瘟疫之事上報之前,北齊與西涼就得到消息,派人過來宣戰(zhàn)了吧?”
元祐帝也沒有隱瞞她,聞言微微頷首。
葉霜對此并不意外,繼續(xù)往下說:“還請父皇派人去查探那兩國使臣,私下里可有什么小動作?!?br/>
這還直接吩咐上了?!
伺候用膳的宮人忙把頭低下去,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葉霜卻像是毫無察覺似的,神色不變。
元祐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看來她已經(jīng)猜到了……
猜到自己至少掌握著她一定的信息,并且還知道她是重生的。
葉霜的確有所猜測。
剛才元祐帝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時,她還只是心中起疑。
但是,當她讓元祐帝派人去查兩國的使臣在京城的動作時,對方也沒有絲毫要生氣的跡象時,葉霜則是徹底確定了。
元祐帝從某方面來說,是個寬容的帝王。
只要皇子公主不對政事指手畫腳,他的耐性都挺不錯。
然而剛才她已經(jīng)開始在接待使臣一事上直接要求元祐帝如何如何去做了,結(jié)果他還不生氣。
這不正常。
葉霜接受良好。
若是元祐帝知道她是重生的,那么一切都說得通了。
只是還有一點她沒想明白。
【我重生跟父皇抱我上朝還有批奏折有什么關(guān)系?】
元祐帝輕咳一聲。
看來她還沒猜到全部真相。
元祐帝將話題繞回去,言簡意賅地解釋道:“兩國使臣那邊,朕早已派人盯著了?!?br/>
葉霜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畢竟按元祐帝的作風,這樣做才正常。
葉霜詢問道:“他們那邊可有什么動作?”
元祐帝道:“北齊與西涼的使臣這兩日都待在驛館里,除了基本的日常需求,基本不怎么出門。”
葉承文看著這對畫風突變的父女,滿臉茫然。
妹妹說話怎么忽然這么直來直去了?
原來這些東西還是可以直接問父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