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俊挺拔的身影走入漫漫夜幕下的車中,安靜駛離。
錢薇薇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漸漸消失的男人,再想想自己的丈夫,頓時恨從中來。
他的丈夫原本也算英俊,可是和這個男人比起來,就什么都不是了。
從小爭到大,到最后,錢芊芊拿到的,還是比她的好嗎?
見到家里人從院中轉(zhuǎn)頭回房,她匆匆披了衣服上樓,剛巧遇見了蘇成。
蘇成站在錢芊芊的門前,表情苦澀,幾次伸出手想要推門又落下。
錢芊芊頓時怒從中來,“蘇成,你也不看看你現(xiàn)在成了什么鬼樣子了,還想惦記著我錢芊芊,記吃不記打是嗎?”
蘇成抽回手,臉上有些掛不住,“我只是閑著沒事四處走走?!?br/>
錢薇薇冷笑,“醫(yī)生讓你好好養(yǎng)著,不然你的腿就廢了!”
蘇成的臉上有些慍怒,“錢薇薇,你總是這么驕傲毒舌!”
錢薇薇挑眉看著蘇成,這個曾經(jīng)自己著迷的男人和顧深爵相比,簡直就是垃圾。
她居然費(fèi)盡心機(jī)從妹妹手中搶走了這么個貨色,現(xiàn)在想想她真是腦子有??!
她的笑容也越發(fā)輕蔑,“我妹妹不毒舌啊,你去找我妹妹啊,看她會怎么對你。你還以為你是以前那個英俊瀟灑的東大學(xué)生嗎?”她忽然輕笑起來,“哦,對了,你好像沒有畢業(yè)吧?肄業(yè)生啊。”
她紅唇一勾,惡毒的字眼不要錢似的甩在自己丈夫臉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蘇成忍無可忍,“錢薇薇!”
錢薇薇冷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妹妹離婚了,你以為你就能娶到她,然后拿我們家家產(chǎn)了嗎?蘇成你別做夢了!我告訴你,錢芊芊根本不姓錢,她也根本不是我們錢家的孩子,她是我媽路邊撿來的!”
蘇成氣得渾身發(fā)抖,伸手指著錢薇薇,半天說不出話來。
錢薇薇,“你現(xiàn)在長出息長能耐了是吧?后悔了沒有等你的小情人離婚了是吧?想要重修舊好了是吧?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一個帶著顫抖的嗓音忽然響起,“錢薇薇,你說我不是我媽媽的孩子?”
錢微微和蘇成同時沉默,看向了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打開了臥室門的錢芊芊。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白的臉黑的發(fā),臉色很冷。
她再次問道,“我……不是錢家的孩子嗎?”
錢薇薇回過神來,嚇得臉色慘白,慌張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和你姐夫吵架胡說的,沒有那么一回事的。”
顧深爵剛來過家里,她多少隱約聽到了點(diǎn),現(xiàn)在家里情況不好,全靠錢芊芊丈夫,這個關(guān)口,家里絕對不能得罪錢芊芊。
錢芊芊不為所動,抬眸看了看錢薇薇,聲音淡淡的,“哦?!?br/>
蘇成本來就是個人精,看到眼前情況哪里還有不明白的,心里對錢薇薇的厭惡更深了。
這個可惡的女人!當(dāng)初主動勾引他,現(xiàn)在看到他受了傷不成樣子了,就又嫌棄他了!
呵,這天下有錢女人多了去了,您這位,爺還真不想伺候了。
蘇成打定了主意,冷笑一聲,回房去睡了。
錢芊芊扶著額頭,或許她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回來的,雖然她對于姐姐姐夫問心無愧,但是住在一起總是不舒服。
一天之內(nèi),為了她吵了兩次架了,她真的很過意不去。
不然還是收拾收拾包袱走人好了。
可是,她沒有錢???
她回到電腦桌前,看著屏幕上的招聘簡歷發(fā)呆,面色掙扎,拿起手機(jī),看了看,又放下。
***
總裁辦公室。
顧深爵的面色陰沉,眼神好像鋒利的刀鋒,“什么意思,錢芊芊和蘇成,私奔了?”
席秘書連忙道,“事情還沒有確定。錢薇薇說昨晚和蘇成吵架,不小心說漏嘴讓太太知道了她不是錢家的孩子,第二天一早太太就不見了人。蘇成也偷偷收拾包裹一起走了,可能兩個人晚上的時候約定好了。錢家人原本以為不是什么大事,直到第二天晚上吃飯還沒有見到太太才意識到出事了。”
顧深爵冷道,“昨晚意識到出事,錢家人現(xiàn)在才開始找人?”
一天一夜,錢芊芊消失一天一夜了。
席秘書勉強(qiáng)道,“要失蹤48小時才可以報案。錢家人說原本還以為芊芊回顧家了……”
顧深爵的面色越來越難看,道,“通知警方找人。”
席秘書,“好的boss?!?br/>
“把所有和錢芊芊認(rèn)識的人都找一遍,還有蘇成……”
蘇成的家底早被顧深爵翻了個底朝天。
孤兒,十幾歲就輟學(xué)在道上混,十六歲入了牛郎的行當(dāng),冒充東大在校生,睡過的女孩不下百數(shù)。
交往的人更是魚龍混雜,大部分是有錢又有閑的上流闊太,人生目標(biāo)是找個快死的有錢老女人,等老太把遺產(chǎn)給他。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瘸子給我挖出來……”
席秘書打了個冷顫,感覺自己聽到了地獄里傳來的聲音。
“好的,boss。”
席秘書退下之后,顧深爵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機(jī)。
屏幕是黑的,沒有任何來電。
撥打了錢芊芊的手機(jī),如同預(yù)料到那樣,無法接通。
他垂下頭,臉上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眼眸,空洞的厲害。
秘書室里人心惶惶愁云慘淡,不管誰都不敢輕易去總裁辦公室。
如果從前顧深爵是惡魔的話,現(xiàn)在的顧深爵,簡直就是閻羅。
“怎么辦,星輝娛樂現(xiàn)在說來了一批新人,緊著要簽合約,可是顧總不過目,咱們又不能直接定下……”一個新來的秘書已經(jīng)嚇得要崩潰了。
“我早上送過去的一份股份收購合同顧總還沒有簽字?!?br/>
“除了席老大,你們誰敢過去?小趙,你不是說上次你去顧總家參加顧太太辦的party顧總還對你笑了嗎?你去試試看?”
戴著大大黑框眼鏡的小姑娘嚇壞了,“棋姐你別嚇我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星輝娛樂那邊已經(jīng)打電話催了好幾遍了!”
“好啦,小趙,就你去吧。你顧太太的party都去了,這個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個穿著老式西裝,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被迫無奈接過了厚厚一摞新人合同,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入總裁辦公室,神情好像赴死的戰(zhàn)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