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熱戀之后,彼此才想起有過這一面之緣。
所以逸文對于那時愛妻的過往并不是很清楚,僅僅是知道那時的她開了一家面包店。只不過府城這么大,面包店最少也有上百家,查起來頗為麻煩,而且逸文對于提前去找她頗有些擔心,他生怕自己這只蝴蝶輕輕的扇動翅膀之后,將這位溫柔可人的女孩給不知道扇給了哪位幸運的男人,所以這才未曾刻意尋找,一直等著歷史的軌跡。
現(xiàn)在,冥冥之中的緣分讓他終于遇到她了,他一定會再次緊握住她的手,再也不會離開她!
……
上午還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但是剛到下午兩點,漫天春雨已經(jīng)揮揮灑灑地落了下來。
穿著一身萌雨馨特別為他定制的休閑服,不在意被雨絲打濕的頭發(fā),逸文慢慢走向府城三中的大門口。
三中的門口,是府城的主干道之一的金典大街,在街道的對面,有著一排裝潢精美的服裝品牌專賣店,而就在這些服裝店之間,一直存在著一家裝潢風格是清淡寫意的清新風格的面包屋。
從重生之后,來回這條大街至少也有上四五百趟了,逸文早就發(fā)現(xiàn)過這家別致的面包屋了。還曾為陳薇帶回過精品面包當做小點心,但是從未曾發(fā)現(xiàn),這家店鋪的老板。居然就是自己上一世宿命里的妻子。
各種復(fù)雜的心思混合著,逸文輕輕地推開了雪兒面包屋的玻璃門。
叮鈴一聲清脆的鈴聲,店鋪內(nèi)傳來一聲可愛的聲音叫道:“歡迎光臨——”
說話的,是面包屋的唯一一位柜臺銷售小姐,大概是剛剛十**歲的樣子,圓圓的小臉上生長有幾??蓯鄣娜赴?。這是一個口齒伶俐的女孩,逸文和她也有幾面之緣。不過現(xiàn)在形象大變,而且頭發(fā)由銀白色轉(zhuǎn)成了黑色,估計她是認不出來的。
“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么需求啊?蛋糕還是面包呢?是自己吃,還是為女朋友送點小甜點?”
逸文微微一笑:“我不是來買東西的。詠雪姐在嗎?是她讓我來的。”
女孩一愣,她轉(zhuǎn)臉朝后面叫道:“雪姐,來個帥哥找你哦!”
面包屋只有一間。比較小。它的寬度大概有六米,但是深度足足有十二米左右。在裝修的時候,整個屋子被隔成三段,第一段是顧客可以坐下休息和進餐的區(qū)域,第二段就是玻璃面包和蛋糕的展示柜臺了,而第三段,就是制作后廚。
其中第二段和第三段之間有一堵玻璃墻隔開,女孩就是朝那堵玻璃墻后面喊的。只是那堵墻上有著一些粉綠色的裝飾物。讓人很難看清楚墻后的情況。
聽到女孩子的呼喊,玻璃墻上一堵比較隱蔽的玻璃門被推開。劉詠雪便走了出來。
看著她身穿的潔白廚師裝和手上沾染的面粉,逸文便知道她剛才正在制作面包。這讓他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詠雪居然還會做面包——要知道,開面包店的不會做面包是太正常了,而且在他們結(jié)婚之后,他一次也未曾見到她制作過面包或者蛋糕什么的。再說了,制作面包畢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他從未曾想過像她那樣的單薄的身體怎么能夠親自動手去做。
“咦,逸文你來啦?等等啊,我洗洗手!”詠雪喜色道,然后轉(zhuǎn)身回到廚房內(nèi)洗凈了手才出來。
那位柜臺銷售小姐歪著腦袋看著逸文,只是逸文被春雨打濕的中分發(fā)型和老舊破損的黑框眼睛掩飾住了他的真實氣質(zhì)。女孩子搖了搖頭,顯然不認為逸文會是老板娘的男朋友。而且不知道怎么著,她看了逸文就覺得有些不喜歡。
這其實是完全正常的反應(yīng),畢竟作為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喜歡那些時尚的,閃耀著光彩的小帥男,譬如泡菜國的偶像棒子們。像逸文這種留著八十年代才流行的發(fā)式,還戴著用膠布粘在一起的殘破黑框眼鏡的傻乎乎的家伙,一看起來就是老土老氣老實的三老男孩子,她是決計不會喜歡的,只會感感覺到討厭。
這時詠雪已經(jīng)洗凈了手,并且脫下了潔白的廚師服,她來到逸文的面前,打量了逸文一眼,很高興地笑道:“嗯嗯,這個造型就順眼多了,衣服買的很合身,也是很漂亮?!?br/>
她還以為,逸文這身衣服,是他用她贈送的錢買的呢。
女孩子微微撇了撇嘴巴,道:“就是太老氣了,哪像個小伙子穿的,分明是大叔才會穿的衣服嘛,而且連牌子都沒有,一看就是地毯貨!”
她說逸文的衣服老氣,其實也不算錯。逸文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怎么說也是一家超級集團的大老板吧?盡管他的年紀輕輕,但是氣度沉穩(wěn),所以服裝自然要貼合他的身份和氣質(zhì),這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和十七八歲男孩子穿的時尚服裝相比,不就是代表著老氣么?
“小莉!”詠雪嬌嗔一聲,道:“我看這布料就是非常好,不僅手感舒服,而且透氣性還很好!再說了,怎么沒有牌子,你瞧,這里印著呢,‘myx’的!”詠雪掀開逸文上衣的前擺,在內(nèi)側(cè)看到一個標志。
“切——那是什么雜牌子?聽都沒有聽說過!”小莉嗤笑道。
萌雨馨現(xiàn)在雖然在華夏乃至世界上品牌都極其響亮,不過那僅僅是在上流社會以及異能界,對于詠雪和小莉這樣的普通女孩子而言,她們沒有聽過是相當正常的。比如說逸文腳下穿的休閑皮鞋。就是萌雨馨對外銷售的常見版型,市場售價高達五萬多華夏幣,即便是以詠雪這位小老板的身價。想必也是不大可能去買的。
聽到女孩子繼續(xù)的嘲笑,詠雪終于薄怒了,她很擔心小莉刺激到逸文?!霸趺凑f話呢!這是我弟弟!”
“什么?”小莉大驚失色,慌忙道歉道:“對不起啊雪姐……”
“沒有什么,本來萌雨馨也就是雜牌子?!弊鳛槊扔贶暗目偫习?,逸文慌忙自謙道。以后和詠雪相處的日子還很長,他可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讓她和員工爭執(zhí)。
“哎呀。你頭發(fā)都淋濕了,冷不冷?。咳ツ沁呑碌鹊裙?,我給你拿條毛巾擦一擦!”詠雪說完。連忙跑到后廚去了。在跑去之時,還不忘將小莉喚過去反復(fù)叮嚀她道:“逸文的家庭條件不是太好,可不許再刺激他了,傷到他的自尊心我可是要你好看的……”
逸文并沒有去到前面坐下。而是站在屋子里仔細地打量著周圍幻境——這個時候的他。完全是將自己當成了主人翁。
詠雪慌慌張張跑了出來,她的手上拿著一個雪白的毛巾。
“低下頭!”
和詠雪相比,如今的逸文太高了,她不得不讓他低下頭,這才能夠到逸文的頭發(fā)。
逸文乖乖地蹲了下來。
“奇怪,頭發(fā)淋得那么濕,為什么衣服卻是干干的呢?”詠雪剛為逸文擦拭了幾下,便發(fā)現(xiàn)了逸文身上的一宗異常。不過還未等她繼續(xù)問下去,面包屋正門上的鈴鐺“叮鈴——”響了兩聲。這預(yù)示著又有顧客進來了。
進來的是三中的兩位小女生,她們點了兩個小蛋糕和兩杯奶茶,奶茶好辦,不過蛋糕卻需要現(xiàn)做了,詠雪歉意地向逸文一笑,然后回后廚忙起來了。
逸文站起身來,自己搓揉起了濕漉漉的頭發(fā)。他身上的休閑西服是萌雨馨專門為他特制的,面料其實不是布質(zhì),盡管看起來很像是布料,其實是皮的,而且還是兩種七級妖獸的頭層皮合二為一制成的。這件衣服在兩顆七級妖獸精核的能量支持下,具備了那兩種七級妖獸所具有的一些特殊能力,譬如在保持優(yōu)秀透氣性的同時,可以完美地隔開水和灰塵以及絕大部分污漬,并且能夠近距離完全阻擋類似與ak47的子彈的穿透力和動能,同時還能抗拒溫度不高于一千攝氏度的火焰。穿上這身衣服,就是一個普通人,也可以變成超人!
逸文原本可以直接將頭發(fā)變成干燥,只是那樣的話,勢必要暴露出來他的力量,所以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擦拭了起來。只是在弄了幾下之后,他發(fā)現(xiàn)眼鏡很礙事,于是將那副可以進古董堆的黑框眼睛除下,然后用毛巾在逸文濕漉漉的頭發(fā)上搓揉了起來。
男人做事都是很難有細心和耐心的,僅僅胡亂地三擦兩拭就算完事,不僅沒有將水跡擦干,反而將刻意留出的中分發(fā)型搞亂得如同獅子頭。
擦拭之后,他將毛巾放在柜臺上,無意之中,遮蓋了那副老舊殘破的古董黑框眼鏡,他也未曾想起,于是繼續(xù)打量著店內(nèi)的裝潢。
自從轉(zhuǎn)世之后,或許是化龍池的功效,他上一世高達四五百度的近視眼不藥而愈了,這副眼鏡僅僅是他戴上用于靠近上一世此時的造型的臨時道具,所以也未曾被放在心上,一時間忘記了。
逸文慢慢地在店中踱著步子,不知不覺之中,來到了面包屋最前方的幾張餐桌前面。
餐桌和餐椅都是造型精致的不銹鋼制品,而且可以看得出來,詠雪很用心地制作了一些淡淡粉色的工藝品貼在上面,讓它們看起來有種淡雅柔和的感覺。
桌椅共有三套,這三套的造型都不盡相同,其中還有一套的餐椅干脆就是一對吊起來的秋千。
還有一套桌椅被做成一個巨大的花籃,這和隔壁那套心形的情侶座一樣讓人看了心生坐一坐的感受。
詠雪在店里顯然用了很多的心思,再加上點心做得很美味,所以生意不好都難。
陳薇很喜歡吃詠雪做的一些小蛋糕,逸文也嘗過一些。確實是很美味。他還記得聽陳薇說過,這里的點心都是用心和笑容做出來的,所以都是很好吃。
逸文來到花籃的餐桌前。撫摸著被粉色布質(zhì)花朵包裹的不銹鋼支柱,心中有些感嘆。
兩位三中的小女生正坐在隔壁的秋千餐桌上喝著奶茶并且竊竊私語著,一個正對著逸文的女生無意之中看了逸文一眼,滔滔不絕的話頓時停了下來,然后奶茶也忘記喝了,噙在口中的一口奶茶都無意識地從嘴巴順著嘴角流淌了下來。
她的同伴看著她已經(jīng)變成心形的瞳孔,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當她看到逸文之后,頓時也呆了。
這個時候,小莉正捧著一個淡綠色的托盤。盤子之中有女孩剛才點的蛋糕,當她把用精美小盤盛著的小蛋糕放下之后,順著兩個女孩發(fā)呆的視線,然后便看到了形象大變的逸文。她也不禁呆住了。
“好帥?。 毙±蜞氐?。之前逸文剛進店的時候。盡管她當時喊了“雪姐,有個‘帥哥’找你”這樣的話,不過那個帥哥純粹是一個大路化的稱呼罷了,就和張三李四一樣,沒有任何意義。
除去了逸文刻意保留的可笑的中分頭和丑陋呆板的黑框眼睛,現(xiàn)在逸文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真實的模樣。
說實話,擁有完美皮膚的逸文,加上清秀的面容和獨特的氣質(zhì)。以華夏人的審美觀點,毫無疑問。他已經(jīng)有一位超級大帥哥的底子了。
今天更加特殊的是,穿上休閑皮鞋之后的他,身高非常接近一米九,修剪得體的氣質(zhì)服飾之下,是強壯鼓脹的肌肉,自信至極甚至有些目空一切的目光,配合著被他搓揉成凌亂狀狂野的發(fā)型,這讓他無疑有一種時下年輕人決計不會擁有的特殊魅力。
見慣了影視劇之中的奶油小生,再看到現(xiàn)在的逸文,幾個女孩子有強烈的反應(yīng)也是可以想象的。
詠雪這時走了出來,她正捧著一個巴掌大的蛋糕,一邊過來,一邊道:“逸文,來嘗嘗姐姐做的蛋糕……”
當她看到逸文之后的第一反應(yīng),也是嚇了一大跳。
和昨天那可笑中分頭,傻傻黑框眼鏡,再穿著一雙露出九個漆黑腳趾頭的皮鞋、一條漲裂的“七分褲”,以及唯一一件不破的,但是碼數(shù)小了十個號的白襯衫的造型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了。
當然,最讓詠雪感到不對勁的,還是逸文的眼神。失去了那副黑框眼睛的遮掩,已經(jīng)亮得讓她心中感覺到有些發(fā)虛。
“你是……逸文?”詠雪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當然啊,怎么,詠雪姐你不認識我了?”逸文好笑道。
詠雪遲疑道:“你怎么沒有戴眼鏡呢?能看到嗎?”
“哦!”逸文終于意識到原因所在了,他匆匆走到糕點柜臺旁,在毛巾下面找到那副古董眼鏡,一邊戴在臉上,一邊道:“度數(shù)不多深,平時不帶也沒有什么問題。”
小莉匆匆跑了過來,一把將那副眼鏡從逸文臉上摘下來,一邊道:“那就不要戴了啊,這副眼鏡太殘忍了,糟透了那么迷人的美麗!”
沉醉地盯著逸文看了片刻,小莉的臉突然紅起來了,她轉(zhuǎn)臉對詠雪咬耳朵道:“雪姐,他真是你的弟弟嗎?不是情弟弟吧?”
詠雪的臉突然紅了起來,她一巴掌輕輕地打在小莉的手背上,微嗔道:“死丫頭,說什么呢!”
“別害羞?。 毙±蛏踔链舐暤亟谐雎晛恚骸澳阋菦]有意見,我可是要倒追他啦!”
“你這個死丫頭,不是一直要找個有錢并且愛你的男人嘛,逸文他可不在你的選擇范圍內(nèi)??!”
“鈔票誠可貴,愛情價格高,若為帥哥故,兩者皆可拋!”小莉昂然高聲道。
“要死啦!那么大聲……”
詠雪和小莉嬉鬧間,三中的兩位女生已經(jīng)來到逸文的面前,她們紅著臉蛋輕輕地向逸文問道:“學(xué)長也是三中的嗎?”
逸文點了點頭,微笑道:“我是高三一班的,之前的輔導(dǎo)員是許海清老師。”
“哇!果然呢?。?!我就說好像見到過學(xué)長呢!我們是高一二班的,我叫付萍,這是我的好閨蜜高曉燕。學(xué)長,你好帥哦,你的皮膚也好好哦!怎么保養(yǎng)得那么好呢?可不可以透露一下下呢?我們可以請你喝咖啡哦……”
看到兩個女生和逸文聊得甚歡,小莉頓時將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個不停。
就在她終于有些忍受不住,想去將兩位準情敵趕出店鋪去的時候,門鈴叮鈴叮鈴地又響了兩聲,一個剃著光頭的三十來歲的小伙子急沖沖地闖了進來。
看到他,小莉的嘴巴又噘了起來。
“怎么?又沒有錢了?”詠雪迎上來問道。
“是??!大夫說,還要交五千塊錢!”光頭青年大大咧咧地道。
“小莉,你那有多少錢?”詠雪問道。
小莉的嘴巴幾乎噘到接觸圓圓的鼻頭,她沒有好氣地道:“今天從早上到現(xiàn)在才賣了六百多塊!”
“都拿出來給丁崔!”詠雪又扭臉對光頭道:“你別急哈,等下我就去給你去取,再給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