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璃腦子還有點混亂,為了安全著想,他干脆又閉上眼睛,裝睡。
黑暗中,陸璃聽到了一串由遠漸進的高跟鞋聲,鞋聲的主人到了門口突然停住,來人上氣不接下氣,似乎跑了很長的路。
站在陸璃跟前的那個男人突然開了口,“又出去殺人呢?”
這聲音要多冷有多冷,聽得陸璃心里毛的很,就怕男人突然向他開炮。
女人虛弱地的嗔道:“不關(guān)你的事?!?br/>
男人冷哼一聲,“若非我出手相救,你已經(jīng)被她殺了?!?br/>
“那個小丫頭殺得了我?哼,恐怕她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上醫(yī)院呢?”
陸璃心中一驚,這個女人說的莫不是師父?師父受傷呢?正當他焦急之時,男人的音調(diào)不禁抬高了幾分,“你傷了她?”
同為男人的陸璃,聽出了這其中的一絲絲緊張。
難道這個人認識師父?
女人的聲音有些許得意,“沒錯?!?br/>
突然男人冷笑一聲,“你太天真了。你以為她是誰?普通人?她是豢妖師!”
女人呼吸明顯一滯,“怎么可能?剛剛的打斗她根本沒有召喚出妖怪?!?br/>
“那是因為你沒了妖氣,她誤以為你是凡人?!?br/>
突然的,陸璃感覺的到一股寒意射向自己。女人厲聲問道:“那這個男的是她什么人?”
“徒弟?!?br/>
高跟鞋的聲音,突然朝陸璃疾走而來,女人狠道:“那我必須殺了他?!?br/>
陸璃只覺得身前一陣疾風刮過,男人的聲音近了幾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你已經(jīng)違約一次,若再殺他別怪我不幫你?!?br/>
“你……”
女人猶豫了一下,似有收手之勢。這時,男人道:“我還有事,該怎么做你自己掂量掂量?!?br/>
聽見男人這般說,陸璃心頭急躁不已,雖然這男人敵友不分,但從剛剛來看,他在這兒女人就不敢動自己,若是他走了那就不好說了。
陸璃心里止不住地碎碎念:大哥、大叔、大爺,您別走啊,您這一走我和你恐怕就是要天人兩隔了。師父,你坑徒啊,我以為當豢妖師,就是養(yǎng)養(yǎng)寵物,打打群架,裝裝逼,你可沒告訴我還會被綁架啊~~~~~。
陸璃心里的戲還未演完,突然的,身邊就沒了男人的氣息。
女人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逼近,那一聲聲“咚咚咚”的聲音,聽得陸璃額上的汗越來越多。
女人繞著他走了幾圈,忽然冷笑道:“雖說我不能殺你,但沒說我不能吃你,先卸你一條胳膊讓我嘗嘗,我還沒吃過豢妖師的肉了?!?br/>
凌晨兩點,夏茶沒有回家,她頂著腳傷騎著機車馳騁在渺無人煙的國道上。
她面容沉靜,目視前方,“月月,感覺到鱗絲的靈力沒有?”
戒指中的月月凝重道:“有,但是很微弱?!?br/>
夏茶安慰著說:“沒事,別著急,再往前看看。”音落,夏茶即刻將油門往后一擰,明亮的車燈宛若一道流星,迅速劃過漆黑的夜。
風在耳邊嘶吼,疾勁的風不間斷撕扯著夏茶小腿上的傷口,刺痛感使她全身神經(jīng)都繃緊起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月月突然尖叫起來,“阿茶,錯了?!?br/>
夏茶不解,“錯了,哪里錯呢?跑錯方向了嗎?”
“不是,不是。不知怎么的,就在剛才我突然感受不到鱗絲的靈氣了?!?br/>
夏茶突然一個急剎,即刻召喚出月月,月月半個身子從戒指里飄出來。
“怎么回事?”
月月有些慌張,“我也不知道,從來沒遇到這種事,除非……”
“除非什么?”
“小陸子連人帶妖一起被活吞了。”
“活吞!難道今天那個女人真是妖怪?!彼妓髁艘幌?,夏茶二話不說,收回月月,發(fā)動機車,掉頭直往市內(nèi)而去。
回到市中心,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夏茶馬不停蹄趕往交通局。她的速度極快,不消幾刻就已到達目的地。
她一路趕到監(jiān)控室,值得慶幸,這么一大早還有三個交警在里頭值班。
夏茶表明了來意,又撥通了孟偉的電話,讓他與交警溝通,這招很好用,三個交警紛紛點頭表示配合。
夏茶想調(diào)的監(jiān)控錄像正是陸璃被劫走的那段,幸好那個地方的監(jiān)控沒拋錨,但不幸的是搶人的人身形太快,快到那三個交警瞠目結(jié)舌的盯著屏幕,反復將那段看了好幾遍,過了好久其中一個才感嘆道:“這速度都快趕上保時捷了,這是人類嗎?”
夏茶已經(jīng)極度肯定,這段監(jiān)控錄像中,帶走陸璃的絕對不是普通人。單這身影來看,有點像……像……顧言玦!
沒錯,就是他!
這件事越來越復雜了。她只知道顧言玦專攻靈魂方面,至于其他的她一概不知。難道顧言玦消失的這一個月便是和昨晚的那個女人扯在了一起?那此刻陸璃究竟如何呢?
她想起第一次正面瞧見顧言玦時,心中升騰而起的熟悉感,她想從記憶中挖出點有用的東西,然而深思許久卻毫無線索。
在那之前自己到底在哪里見過他?
夏茶失神間,月月的聲音在腦中響起,“阿茶,你別太擔心,我與靈絲失去感應或許還有一種可能,結(jié)界?!?br/>
月月聲音落下于狼接著說:“阿茶,比起毫無頭緒的到處找人,你眼下應該把能做的做了,回家包扎傷口,好好休息一下?!?br/>
“就是。”凌云緲說:“雖然我覺的那個顧先生也不是什么好鳥,但小陸子好歹被于狼吊打了一個多月,皮厚肉糙,也沒那么好下口?!?br/>
夏茶沒有說話,靜了片刻,拿起鑰匙離開交通局,飛奔回家。
于狼說的沒錯,比起像無頭蒼蠅亂竄,她更該把能做的事做了。
身為豢妖師,皮肉傷在所難免,因此夏茶家中常備這類藥物,對于這種傷口的處理,她也是得心應手。
一進屋,她先回房換了條干凈的褲子,然后拿出藥箱處理傷口。
許是太累,夏茶上著藥竟不知不覺睡著了。戒指里頭的三只妖怪極其默契,紛紛靜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戒指里突然響起于狼低沉一聲,“阿茶小心?!?br/>
一瞬,夏茶身形未動,手臂已經(jīng)揮了出去,眨眼間她手中握著的白矖劍劍尖直指來人的脖間。
“不走正門的沒幾個好東西?!毕牟枧ゎ^,正眼瞧見來人時,眼中不禁掠過絲絲驚訝。
“喲,還活著?”
顧言玦面無表情,“你巴不得我死?”
夏茶將劍收起,白矖劍化作一道紅光散于掌心,她試探道:“孟偉說你失蹤了,這年頭你懂的,我以為你被女鬼那啥然后拋尸了。何況,你長得還有那么幾分姿色。”
夏茶說著盯著顧言玦的表情,就想從其中看出什么端倪。
顧言玦白了她一眼,“我來和你談樁生意?!?br/>
夏茶神情一頓,心忖:這是坦白從寬來著呢?她站起身,一臉不得其解的模樣繞著顧言玦轉(zhuǎn)了幾圈,也不打馬虎眼干脆道:“可以,先把我徒弟交出來。沒有傷害才有買賣?!?br/>
“你放心,他很安全。”
“我憑什么信你?!?br/>
“愛信不信。”
“你確定你不是來挑事的?”
“給我三天時間,你按兵不動,三天后徒弟還你,傭金照拿?!?br/>
夏茶瞇著眼睛看著他,“你是不是和這一系列案子有關(guān)?”
顧言玦答的果斷,“沒有?!?br/>
“那為什么……”
“別多問,這生意你做不做。”
夏茶神秘莫測般看了顧言玦片刻,心中已然盤算萬千,她明白顧言玦主動上門談合作,這里頭必然大有文章,且不說這文章內(nèi)容,單就陸璃在他手里這一點,她不可輕舉妄動,恐怕月月突然失去鱗絲的感應也是因為這個男人。
雖然不知這三天他要玩什么幺蛾子,不過三天后小陸子回來了,傭金照拿不誤。于她來說這筆買賣絕對不虧,夏茶一口應下,“做,當然做。不過三天后,我得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徒兒?!?br/>
夏茶聲音落下的當口,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杜佩佩的聲音隨之傳來,“阿茶,在家嗎?我有事找你?!?br/>
房間中的兩人不約而同的朝門口看了一眼,顧言玦身形一閃從窗口飛出。
只消片刻,門口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阿茶,阿茶?!?br/>
夏茶走到門口,開門,杜佩佩迅速沖了進來,一臉焦急,“阿茶,大事不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