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基王轉身朝朝劉小歆走去,顯然是不想再與陸小飛等人浪費時間,準備直接將女兒帶走。
“不能讓他把小歆帶走!”胖魚與陸小飛快速的交換眼神,立即心領神會,默契的同時行動,再次攔住了陳基王的去路。
陸小飛冷聲道:“看你年紀大,我叫你聲叔叔,你女兒好容易過上了正常孩子的生活,你就不要死死糾纏了,而且我們真的不敢相信,一個連媳婦都能賣掉的男人,會對自己的女兒多好,而且小歆不想跟著你?!?br/>
此時此刻,陸小飛有些慶幸,看來沒父親也有沒父親的好處,像眼前這個混蛋的父親,誰要是攤上一個,還不如沒有呢,不但不能照顧孩子,還凈坑害孩子。
陳基王低下頭,摘掉墨鏡,露出眼角處一條纖細的傷疤,他緩緩開口:“你們這幫同學管的也太寬了吧,我?guī)业挠H生女兒回家,你們也要管!”
這時一群身穿黑衣的人跑了過來,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穿著與陳基王一樣的黑色西裝,年紀大的有四十上下,小的也有二十多歲,為首的是一個矮個青年,一群人浩浩蕩蕩,轉眼已經到了近前。
所有在場的人都是面色一變,這就是黑色格朗的精銳力量,,好大的陣勢,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班長,學委,頓時緊張起來,心中已萌生退意。
之前陳基王一個人都攔不住,現(xiàn)在又多了這么多的幫手,豈不是更加麻煩。
矮個青年審視一下場中情況,長滿橫肉的臉上露出肅然之色,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陳基王的身邊,躬身道:“葛朗臺晚來一步,讓大哥獨自一人涉險,罪該萬死!”
陳基王點點頭,道:“是我見女心切,先走了一步,怪不得你,巷口的那位就是我的女兒,你帶領兄弟們保護他離開,我解決了這幾個礙事的,馬上就回去?!?br/>
矮個子青年說了聲明白,轉身走到劉小歆面前,伸手讓道:“大小姐,請吧?!?br/>
一眾格朗幫成員刷的分開兩邊,讓出一條道路。
劉小歆搖著頭,道:“我不要跟你們走,我要回家!”
矮個子青年微笑:“老大這就是要帶大小姐回家呀!請吧!老大一確定大小姐的消息,就立刻親自過來了,老大真的很在乎你的小姐?!?br/>
劉小歆冷笑:“在乎?昨天在學校門口騷擾我的就是你吧,要不是我的同學及時出現(xiàn),你還不知道會對我做出什么事情來!”
矮個子青年臉一紅,尷尬道:“我當時還不知道你就是大小姐嘛,一時糊涂,一時糊涂,我
格朗臺向你賠罪還不行嘛?!?br/>
說著,朝身邊手下使眼色道:“還不快帶大小姐回家!”
幾位黑色格朗成員立即上前,紛紛道:“請大小姐回家!”
“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陸小飛這邊,陳基王活動了一下手指,嘆氣道:“怎么,還不想放棄嗎?小心我到警察局告你們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小歆是我的女兒,我有權利帶她歸家!你們算是她什么人?對她的事情指手畫腳!勸你們快點離開,別等到我失去耐心,把你們一個個的打倒在地!”
胖魚也有些慌了,眼下形勢看來,一個陳基王就很難纏,那邊還有二十幾個黑色格朗成員,自己這邊算上陸小飛一共才六個人,還有半數(shù)的人受了傷,對方的武道修為都是不弱,最低的也有五級武者的實力,真打起來,只怕分分鐘被團滅。
胡是非與郝亮陳大力幾個班委成員面色焦急,正在彼此竊竊私語的交流,卻無法商討出什么有價值的辦法。
現(xiàn)在這事,管,實力不允許,不管,要是小歆真的被這個混蛋父親拐賣到大山里面,只怕這一輩子就毀了。
讓小歆這樣一個可愛漂亮的女孩,被賣到窮鄉(xiāng)僻壤做生育機器,做同學的哪個能忍心呢。
而陳基王口中所說的父女之情,一個為了錢,連結發(fā)妻子都能賣掉的人,還有什么他不能做的嗎?
這樣人的話,能相信嗎?
“小飛,我們怎么辦?難道就這樣眼看著小歆跟著這個混蛋爸爸走嗎?”
胖魚道。
“你和其他人去攔住葛朗臺和那幫小弟,我對付陳基王,千萬不能讓他們把小歆帶走!”
陸小飛快速說道。
“你一個人能行嗎?”
胖魚道。
“別啰嗦了,沒時間了!”
胖魚點道:“那你自己小心!
說完朝身后的胡是非幾人道:“你們還在等什么,都這個節(jié)骨眼上了,就別開班委會了?!?br/>
而后分開人群,跑到劉小歆的身邊,“小歆別怕,有我們在,誰也休想把你帶走!
“對小歆,你放心,大不了我們跟他們拼了?!?br/>
說話間,班長郝亮、體委胡是非、組織委員陳大力、學習委員高云波紛紛站到胖魚的身邊。
若是再往前推一百年,班委成員集體出動,保護女同學這種事情幾乎絕不可能發(fā)生,因為再武道衰落之前,普通人是沒有機會接觸武道修煉的,只有那些職業(yè)武者才能得道傳承,修煉武技,然而自從具現(xiàn)術取代了武道之后,武道開始衰落,轉而開始在平民之中傳播發(fā)展,到如今華夏的校園之中,也是武道盛行。
于是華夏好學生的標準就變成了文武雙全,文化成績再好,武力不行是當不上班長的,學習委員不光要學習好,打架還得能上陣。
班委的存在,就成了同學們的保護組織。
“不自量力的小子!”
格朗臺面露狠色,揮手道:“拿下!”
離得最近的兩個小弟,同時揮拳,朝胖魚的胸口和后心打來。
二人的手指關節(jié)粗大,遍布灰黑色的老繭,顯然是常年打沙袋練就的,五級武者的修為,光力量就有五驢之力,胖魚現(xiàn)在也只有堪堪六級武者的實力,無論那一拳打在身上,都足以打斷骨頭。
二人前后夾擊,拳風已經攻到了胖魚的衣襟。
葛朗臺冷笑,這小胖子還是太嫩,竟然躲閃如此遲鈍,哪怕格擋一下,起碼能卸掉一側的力道,似這般原地等打,不死往哪跑?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拳頭已經打到了胖魚的身上,然而還未等那二人再進一分,胖魚的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只是一下,胖魚肥胖的身體竟拔地而起。
二人瞬間失去了目標,然而力道已老,無法收回。
啪啪,
“啊!”
“??!”
兩名黑色格朗成員倒在地上,口中咒罵著:“真他娘的見鬼了!”
胖魚的身體穩(wěn)穩(wěn)落地,一屁股坐在一名倒地的小弟后背上,笑道:“就這點實力嗎?”
班長郝亮眼睛一亮,贊道:“行啊胖魚,幾日不見,你這伸手精進了不少??!”
胖魚一笑,道:“哪里哪里,我這算什么,小飛那才叫厲害呢!”
胡是非聽罷一縮脖子,當時在培訓班自己被按地上揉虐的畫面瞬間又回來了。
另一邊,陳基王脫掉西裝,慢慢的解開襯衫的扣子,微微用力,健碩的胸肌啪的一聲將襯衫撐裂,幾粒紐扣立刻彈飛出去。
陸小飛歪歪頭,道:“你這身肌肉倒是練得不錯,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打!”
嘴上說的輕松,但陸小飛心中卻是明白,者男人體內的力量起碼在九驢左右,若是再進一步,就有可能達到一碼之力,那邊是武者的另一個層次了,武者初級練體,之后則為練氣,將體內的氣血旺盛到極致,轉變成一種氣息之力,這種力量極為強悍,自古道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這一口氣,說的就是這種氣息之力。
練氣境的武者分九級,練氣一層的標志便是擁有一馬之力,馬力只是一種說法,實際的差距遠不止馬與驢之間的力量差,與練體境的九級武者相比,力量提高將近了十倍之多。
陸小飛上次與陳基王交手,他還只是一個練體七級的武者,而現(xiàn)在卻連晉兩層,這個提升速度也太可怕了吧。
其實陳基王之所以如此精進,里面還有陸小飛的功勞。自從上次黑色格朗行動失敗,陳基王被打到重傷,回去之后知恥而后勇,閉關修煉了很久,才取得了這樣的修煉成績。
此時的陳基王儼然已經成為了桃山武道最優(yōu)秀的武者之一了,練體九層,已經是一個分水嶺般的存在,一旦進入練氣境,那邊是另一個天地了,可惜桃山市的武者已經將近百年沒有出現(xiàn)過練氣境的武者了。
陳基王漫不經心的一笑,道:“孩子,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氣,你放心,看在你是我女兒同學的面子上,我今天不會要你的命,但是你會為你的自大付出代價。”
說完,擺了個格斗架勢,朝陸小飛一步步逼近而來。
陸小飛站在原地,眼睛上下打量著陳基王的一舉一動,五感迅速的被調動,身邊環(huán)境的一舉一動,都在陸小飛的覺知之內,對方釋放出來的氣息,如同一團氣血的火焰,在陸小飛的意識之中灼灼燃燒著。
好強盛的氣血!
不待陸小飛進一步感知,一陣旋風平地而起,陳基王的身體快速行動逼近,身后竟拖出虛幻的影子,那是由于物體極速運動而產生的視覺殘影。
“破風拳!”
陳基王低吼一聲,雙拳之上瞬間出現(xiàn)了兩團氣流旋渦,那氣流立即急速旋轉,發(fā)出金屬切削的沙沙聲。
地上的西裝被風卷起,直接被那氣流割成碎片,轉眼消散風中。
陸小飛渾身汗毛豎起,這種武技他從來不曾見過,看起來是利用氣血之力附加在雙拳之上,氣血旋轉帶動空氣急速流動,產生風刃似的殺傷力。
陳基王雙拳并處,兩團旋渦朝著陸小飛的胸口席卷而來。
陸小飛只覺胸口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身子急速的后退而去。
“小飛!”
胖魚察覺小飛那邊強大的波動,知道他身處險境,然而葛朗臺已經獰笑著抽出了一把雪亮的西瓜刀,已經揮刀照頭砍來。
胖魚飛起一腳,踢在西瓜刀上,葛朗臺刀鋒一轉,再次奔胖魚的肩膀狠狠砍來。
轉眼之間,葛朗臺一連砍出了七八刀,還好他還有所顧及,似乎也是害怕傷人性命,并沒有下死手。再加上胖魚伸手也算敏捷,所以一時之間還能不落下風。
而其他幾名班委成員卻就不那么幸運了,由于班長和學習委員都受了傷,動作都不太利索,再加上黑色格朗的成員都是陳年流氓,配合又很默契,幾名班委成員身上都已經掛了彩,胡是非的鼻子已經被打出了血,眼眶上也是一片淤青。
然而盡管如此,卻沒有一個同學退縮,他們再劉小歆身邊圍成一圈,將小歆牢牢守在中央。
再這樣下去,拼到力竭倒地只是時間問題。
黑色格朗的成員們都是成年人,本就發(fā)育成熟,一個個耐力十足,每一拳都會在一個同學身上帶起一道血痕。
班長連挨了一套組合拳,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而后倒頭不起。
“班長!”胖魚怒發(fā)沖冠,一拳逼退葛朗臺,回身飛起一腳,將打倒班長的黑色格朗成員踢倒在地。
身后,傳來班長郝亮的聲音:“我最討厭別人打我的臉!”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地上一躍而起,沖到胖魚的前面,在人群之中左沖右撞,每一拳都會打倒一名黑色格朗的成員。
“班長不愧是年級武道第一,今天是要大開殺戒了呀!”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為之一振,竟生生打退了黑色格朗的又一次圍攻,雙方再一次陷入焦灼。
陸小飛悶哼一聲,身體逆飛而起,重重摔在地上,翻滾了數(shù)下后才??上聛怼?br/>
上身的衣服已經被撕得粉碎,裸露的傷口處露出殷殷血痕。
呼呼,陸小飛奮力爬起,未等站穩(wěn),陳基王就已經揮拳再次打來。
“簡直是欺人太甚!”
陸小飛劇烈的喘息,若是能用具現(xiàn)術,秒了陳基王分分鐘的事,可是自從胖魚跟他說沒有學徒資格擅用具現(xiàn)術違法的事情后,他就不敢隨意使用具現(xiàn)術了。直接導致了被動挨打的局面。
是的,事實就是這樣,陸小飛因為怕引來警察,一直在使用飛鳥之術躲來躲去,一開始還能勉強抵抗,后來就只能被動挨打,因為他不會任何攻擊性的武技。
咦!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觀察角度的問題,此刻陳基王打來的一拳,陸小飛只覺得異常熟悉,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招式變化,似乎都在陸小飛的察覺之中。
下一秒,他就會催動氣流旋渦了吧。
陸小飛的身子高高躍起,如猿猴般朝前一個空翻,直接躲過了兩團氣流旋渦。
陳基王驚詫的回身,這是陸小飛第一次如此順利的躲過破空拳,就如同提前知道他將要如何出招一樣。
下一刻,陳基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孩子轉過身身來的一刻,左拳之上,竟然生出了一道轉動的氣流,那氣流初時緩慢,而后漸漸快速旋轉起來。
“破空拳!”陳基王楞了一下,這孩子竟然就在戰(zhàn)斗的過程中,領悟了自己的破空拳。
在戰(zhàn)斗種領悟武技,這種傳說中的武道天才,居然被自己遇到了,陳基王不禁興奮。
“天才嗎?那有怎樣,我修煉十多年才掌握的武技,豈是你一時半刻所能領悟的,我今天打的,就是天才!”
陳基王目露激動之色,再次鼓蕩周身氣血,朝陸小飛打來。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速度,卻是展開了全部的力道。
陸小飛心中一驚,這陳基王真是老謀深算,居然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這哪里是練體九層,分明就是練氣一層的力量??!
這強大的氣血威壓,貨真價實的一馬之力!
陸小飛剛剛燃起的求勝之心又是一沉,雖然剛剛臨陣領悟了破空拳,但是力量上的巨大差距卻還是無法逾越,陸小飛現(xiàn)在只能發(fā)揮出九驢之力,對上一馬之力,如同雞蛋碰石頭,根本就是碾壓式的。
劇烈的撕裂感從手臂上傳導而來,陸小飛五臟六腑一陣劇烈激蕩,身體暴退逆飛而起。
血光染紅了視野。
旋渦氣流漸漸停息,陳基王仰天狂笑。
“哈哈哈,天才又奈我何?還不是被我打倒吐血!你的筋骨五臟均已受傷,任你再強的天賦,也只能是廢人一個!這就是跟我陳基王作對的代價!”
耳邊傳來劉小歆撕心裂肺的叫聲:“小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