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日凌晨, 蘇郁檀和小鴿子被救出那片遺跡后，就直接被送到了復生醫(yī)院。

    喬家的人已經(jīng)在醫(yī)院等著了。

    蘇郁檀紅著眼圈把小鴿子交給了他們，而后就在他們悲喜交集的哭聲里、擔憂感激的目光中，被陸曉知按在了一張急救床上, 被送往精神疾病治療中心。

    躺在急救床上，看著天花板快速從眼前掠過，蘇郁檀只覺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虛幻感迅速涌上來，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 已經(jīng)是兩天以后了。

    蘇郁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這也太能睡了吧？”

    陸曉知呵呵一笑：“不奇怪！8月25日那晚，你經(jīng)歷了大悲、大憂、大恐懼，之后又提心吊膽地過了兩周多?，F(xiàn)在你的精神放松下來，自然需要比較長時間的休息。

    “事實上，我原本以為等你出來后, 我又得給你做精神科手術(shù)了?，F(xiàn)在你只是睡了兩天，已經(jīng)算是輕的了?！?br/>
    他在心里默默地又說了一句：那個沙俊配的神經(jīng)遞質(zhì)調(diào)節(jié)劑基本對癥。雖然抑制情緒的成份太高了一點，但也適合她當時的情況。

    他忍不住又想：沙俊如果沒死的話，我倒想勸他別當連環(huán)殺手了, 改行當醫(yī)生吧！唉……可惜了。

    蘇郁檀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歉意地說：“麻煩師兄了！”

    “不麻煩。你以后少做這種孤膽英雄就行了?！标憰灾獩]好氣地訓她, “你只是一個普通人, 不是女金剛, 不是女超人。獨闖虎穴營救人質(zhì)這種事不適合你……”

    蘇郁檀乖乖地任他訓。

    等他訓完了, 她才說：“我能見見小鴿子和喬忘川嗎？”

    陸曉知說：“小鴿子沒事, 被喬家人接回去了, 如果你想見她，我會幫你說一聲。不過這兩天，他們在處理喬安娜的事，不知道有沒有時間送孩子來見你?！?br/>
    蘇郁檀猶豫了一下，微微搖頭：“那算了。別給他們添麻煩了?！?br/>
    陸曉知又說：“喬忘川現(xiàn)在正在醫(yī)療艙里做器官移植，明天你就可以見了。”

    蘇郁檀微微驚訝：“忘川的傷還沒好嗎？”

    陸曉知點點頭：“據(jù)說喬忘川受傷后、昏迷前，曾說了‘黃金’兩個字。他們認為，喬忘川那時候不是在惦記某種貴金屬，而是想說‘黃金救援時間’。

    “所以，他們在喬忘川的傷勢基本穩(wěn)定后，就給喬忘川臨時換上了一些人造器官，又做了腰腹部臨時支架，將他從休眠艙里喚醒了。

    “他的自體克隆器官上周就準備好了，喬忘川卻一直不肯去換，怕錯過救你們的機會。你們獲救之后，他來看過了你，才被他哥哥塞進了醫(yī)療艙做器官移植和全面的創(chuàng)傷修復。”

    蘇郁檀呆了一下，然后心里有一種似酸似脹的感覺。

    喬忘川……他就靠著人造器官和腰腹部支架，一直撐到了將她和小鴿子救出來？

    她突然又想哭了。

    “我想去看看他?！彼龑﹃憰灾f。

    陸曉知再次呵呵一笑：“你對這里也很熟悉了。你覺得這里的病人是可以到處亂走的嗎？”

    蘇郁檀無奈地垂下頭，嘆息一聲，又問：“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再觀察一天。如果沒什么問題，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br/>
    第二天，她還沒有等到陸曉知發(fā)話放她出院，倒是先等來了喬忘川。

    當時，她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幾個孩子嬉鬧，心里想象著小鴿子長這么大時會是什么樣子，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她一轉(zhuǎn)身，就看到喬忘川正站在門口。

    他仍然穿著她熟悉的高領(lǐng)打底衫、休閑西裝。他的臉上帶著微笑，他的眼睛卻有一點濕潤。

    蘇郁檀也朝他微微一笑。笑容綻放之際，她卻突然覺得鼻頭有些發(fā)酸，眼眶有些發(fā)熱。

    喬忘川大步向她走來，猛然伸出手，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里，與她頭貼著頭、臉挨著臉。

    蘇郁檀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沒有掙開。

    “讓我抱一下！就一小會兒！”喬忘川在她耳邊輕輕地說，帶著一點哀求的意味。

    蘇郁檀略一遲疑，就慢慢放松下來。

    抱著她的那兩條手臂，堅定而有力；被它們環(huán)抱著的感覺，陌生而新奇。

    蘇郁檀覺得，她并不排斥他的擁抱。相反，被他這樣抱著，她心里慢慢升起了一種踏實的、溫暖的、寧定的感覺，似乎……自己不再那么孤獨、無助。

    她也慢慢伸出手，環(huán)上了他的腰，又一點點收緊。

    她閉上眼睛，嗅著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氣息，覺得自己的心正在一點點變軟，正被一種強烈的酸楚感浸泡著。

    討厭！又想在他面前哭了！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軟弱了？

    她無比委屈地想著這個問題，卻任由淚水滑落，浸濕了他肩頭的衣服。

    他似乎想放開她。

    這一回，卻是她環(huán)著他的腰，不肯松開了。

    他低低地嘆息一聲，再次收緊了手臂。

    不知過了多久，“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蘇郁檀睜開眼睛，就看到陸曉知正站在門口。

    “你可以出院了?！标憰灾喢鞫笠貙μK郁檀說了這一句，轉(zhuǎn)身就走，只悵悵地丟下了一句，“好白菜要被豬拱啰！”

    蘇郁檀心中猶帶傷感，卻忍不住笑了一下，在喬忘川耳邊說：“我?guī)熜终f你是豬呢！”

    喬忘川稍稍放開她一點，看著她問：“那你愿意被我拱嗎？”

    蘇郁檀輕咳一聲，視線在喬忘川以外的地方亂瞟，不自在地說：“看情況?！?br/>
    她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就掙開了他的手臂，跑去拎自己的行李：“我去辦出院手續(xù)了?！?br/>
    喬忘川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接過了她的行李。

    蘇郁檀就轉(zhuǎn)身向外走，假裝沒有看到喬忘川伸向她的另一只手。

    喬忘川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握在了手里。

    他的手抓得太緊，以至于她覺得右手食指上的指環(huán)有些硌手了。

    她意識到指環(huán)的存在時，指環(huán)內(nèi)側(cè)刻著的“不動心，不成魔”這六個字，也閃電般劃過了她的腦海。

    剎那間，似有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她所有的旖旎心思都被沖得七零八落。

    我真的準備好了嗎？陸師兄說我可以，我就一定可以嗎？萬一陸師兄錯了呢？

    春節(jié)之前，她答應陸師兄要好好考慮向前還是向后的問題，可沒等她做出決定，變故就接連發(fā)生。

    現(xiàn)在，更大的變故出現(xiàn)了——她似乎對喬忘川真的動心了。那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蘇郁檀心亂如麻，迫切地想要靜一靜。

    她用力掙開了喬忘川的手：“別這樣拉拉扯扯的?！?br/>
    喬忘川瞄到了她沉重的臉色，連忙放開手，下意識地道歉：“對不起！”

    蘇郁檀煩亂地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熳甙桑　?br/>
    錯的其實是她。

    她向他釋放了“可以向前一步”的信號，卻又在他踏出這一步時，因為心中的陰影退縮了。

    她大步走出了病房，暗暗唾棄自己的陰晴不定，心情異常沮喪。

    喬忘川拎著行李，不聲不響地跟在她身后，十分懊惱剛才的忘形，再次默默地告誡自己：不要心急。

    蘇郁檀開始準備《父母資格證》考試的時候，喬忘川非常熱心地抱著小鴿子到她家來當陪讀。

    小鴿子很受她的歡迎，至于喬忘川嘛……在歡迎與不歡迎之間。

    倒不是她不想看到喬忘川，而是他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十分擾人。

    有他在身邊時，她常常心猿意馬、心浮氣躁、心不在焉，難以專心復習。

    偏偏喬忘川似乎還很享受那種曖昧的氛圍，總在有意無意地撩拔她。

    她做完一套練習題，剛剛伸了個懶腰，就有一塊水果喂到了她的嘴邊。

    米洛不會干出喂她吃水果這種事的，小鴿子還小，所以她不用看也知道干這事的一定是喬忘川。

    可她不習慣被人喂，就關(guān)閉智能眼鏡的閱讀功能。

    智能眼鏡從黑色恢復為透明狀，她眼中的練習卷迅速消失，現(xiàn)實畫面隨之清晰起來。

    一扭頭，她就看到了喬忘川帶笑的臉。他就坐在她身邊，一手拿著果盤，一手拿果叉叉了一塊蘋果喂她。

    她略尷尬地伸手去接果叉：“我自己來吧！”

    他的手一躲。她沒能碰到果叉，卻碰到了他的手，兩人的皮膚輕輕擦過時，她感覺到了一種溫熱的觸感。

    “還是我喂你吧！”躲開了她的手之后，他又把蘋果遞到了她的嘴邊。

    蘇郁檀略一遲疑，終究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跟他爭論不休，就一張嘴，將那塊蘋果咬進了嘴里。

    喂了她一塊，喬忘川又用同一個果叉，叉了塊蘋果放進了他自己嘴里。

    蘇郁檀呆了一下，她剛才咬蘋果的時候，嘴唇好像碰到了果叉……

    那是我用過的叉子！她想提醒喬忘川又有些說不出口，只能在心里胡思亂想：這……這算是間接接吻嗎？

    喬忘川又用同一個果叉，叉了一塊蘋果遞到她嘴邊。

    蘇郁檀突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她從沙發(fā)上跳起來，頭也不回地沖進了自己的房間，只丟給喬忘川一句：“我要休息了，你自己回去吧！”

    不等喬忘川說什么，她就“砰”地一聲合上了房門，然后背靠在門上，用雙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

    喬忘川愣愣地看著那道砰然關(guān)上的門，又看看手中的蘋果，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他將蘋果塞進了自己嘴里，挪到了旁邊的嬰兒床邊，對著熟睡的小鴿子說：“你媽媽是害羞了，對吧？”

    他慢慢悠悠地吃完了那碟蘋果，然后把碟子和果叉都交給了守在一邊的米洛，抱起了小鴿子。

    “阿檀，我明天再過來陪你！”他隔著門說了一聲，沒有聽到回應，微微嘆息一聲，下樓回家了。

    蘇郁檀靠著臥室的門，坐在地板上。

    她右手食指上的鎢金指環(huán)已經(jīng)被摘了下來。燈光下，指環(huán)內(nèi)側(cè)的那六個字勾勒出了一片深沉的陰影。

    她對著指環(huán)發(fā)了好一會兒呆，然后暗暗下定決心。

    這件事，等考試結(jié)束后再做決定吧！現(xiàn)在先不要想那么多，先專心應付考試。

    第二天，喬忘川還想帶著小鴿子去當陪讀，卻被米洛關(guān)在了門外。

    “小姐說：她現(xiàn)在要專心復習，拒絕一切騷擾。”米洛忠實地轉(zhuǎn)達了蘇郁檀的意思。

    喬忘川輕輕一笑，對米洛說：“行！我不打擾她。但如果她看書看累了，看煩了，歡迎她來騷擾我?！?br/>
    米洛把他的意思也忠實地轉(zhuǎn)達給了蘇郁檀。

    蘇郁檀嘆息一聲，埋頭準備考試，盡量不去想那些讓她心煩意亂的事。

    備考和考試的過程都很煎熬，好在結(jié)果還不錯，她真的創(chuàng)造了一個奇跡，拿到了四級以上潛創(chuàng)患者從來求之而不得的《父母資格證》。

    拿到證的那一刻，仿佛有一副戴在她身上十幾年的枷鎖被摘掉了，她整個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快樂。

    那天晚上，她喝得酩酊大醉，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她先后去祭拜養(yǎng)母和父親，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從墓地回到新海市，她又去了一家專門定制首飾的金店。

    前臺接待小姐很有禮貌地起身鞠躬：“歡迎光臨！有什么可以幫你的？”

    蘇郁檀在柜臺前坐下，伸出右手，看了看食指上的鎢金指環(huán)。而后她笑了笑，把那枚指環(huán)摘下來，遞給了接待小姐：“指環(huán)內(nèi)側(cè)有六個字。幫我抹掉?！?br/>
    接待小姐雙手接過指環(huán)，看了一下，很有分寸地沒有多問，只是說：“這六個字都是陰刻，要抹掉它們比較麻煩一點，大概需要等一個小時左右?？梢詥幔俊?br/>
    蘇郁檀心情很好地說：“沒問題?！倍嗑盟嫉取?br/>
    當她從首飾店出來時，右手食指上那枚鎢金指環(huán)的內(nèi)側(cè)，已經(jīng)沒有了那六個字。

    蘇郁檀抬起手看了看指環(huán)，臉上綻放出了明媚的笑容——就讓這枚戒律指環(huán)回歸它本來的面目和含義吧！

    喬忘川打電話問她：“想不想去度個假，犒勞一下你這段時間的辛苦？”

    蘇郁檀微微仰頭，看著晴朗的天空，覺得心情也格外疏朗：“你把小鴿子帶上我就去?！?br/>
    喬忘川精神一振：“那我們什么時候去？”

    “我都可以?？茨闶裁磿r候有時間?！?br/>
    “我現(xiàn)在就有時間。今天就去怎么樣？”

    “好啊！”蘇郁檀微微一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也很不錯，“我們也別走遠了。就去明珠群島吧！我想故地重游了?！?br/>
    兩個人很快就商量好了這次的出游計劃，訂好了客房。

    當天晚上，他們就帶著小鴿子到了皇冠島，住進了春節(jié)時他們住過的白珊瑚酒店。同行的還有米洛和小鴿子的保姆機器人小文小武。

    老版的小文小武在8月25日那晚被沙俊的戰(zhàn)爭機器人轟成了殘骸——提起那晚的事情時，她仍然更喜歡稱呼他為沙俊而不是喬希。

    現(xiàn)在這個版本的小文小武，是喬忘川按照戰(zhàn)爭機器人的標準新做的。

    喬忘川說：萬一再遇到那種強度的襲擊，新版的小文小武一定不會再讓小鴿子被搶走了，他們會有足夠的防御與逃脫能力保護小鴿子安全離開。

    他們住的客房是喬忘川訂的，一個三室兩廳的家庭式套間。喬忘川美其名曰：住在一起方便照顧。

    蘇郁檀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定，對這樣的安排并不反感。

    入住之后，他們一起到24小時餐廳吃了晚餐，又一起回到客房，在套間的客廳里哄小鴿子玩。

    等小鴿子玩累了，睡著了，喬忘川就讓小文小武把小鴿子帶回房間休息。

    他問蘇郁檀：“累了嗎？”

    蘇郁檀搖搖頭：“沒有?！彼裉旌芊潘?，還有一點隱隱約約的小亢奮。

    “那我們喝一杯？”

    “好啊！”

    當喬忘川把一杯酒遞給她時，她的視線掃過他右手食指上的同款指環(huán)，又想起了那個疑問：“你那枚指環(huán)，究竟代表著什么戒律啊？別再叫我猜??！不然我翻臉?！?br/>
    喬忘川在她身邊坐下，側(cè)身看著她：“真那么想知道？”

    蘇郁檀微笑：“你說呢？”

    喬忘川淺淺地啜了一口酒，然后輕吁了一口氣，看著她說：“也是六個字：不放縱，不放棄?！?br/>
    不放縱，不放棄。

    蘇郁檀將這六個字念了一遍，問他：“什么意思？”

    喬忘川的視線，纏綿地在她臉上逡巡一圈，異常平靜地說：“不放縱對你的感情，以免給你造成精神壓力；不放棄對你的感情，哪怕你始終不會給我回應。”

    聽到這樣深沉而寧靜的表白，蘇郁檀覺得胸口脹得發(fā)悶：“哪怕在這段感情里什么也得不到，你也要堅持下去嗎？”

    喬忘川失笑：“怎么會什么也得不到？愛上你這件事本身，就已經(jīng)是一種幸福了?！?br/>
    蘇郁檀忍不住笑起來，有些感慨：“你這人，說起來挺聰明，這方面倒是挺傻的?！?br/>
    “那你喜歡我這樣的傻瓜嗎？”他笑著問她。

    蘇郁檀歪著腦袋看著他：“想知道答案？”

    他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我們來玩?zhèn)€游戲吧！”

    “什么游戲？”

    “真心話與大冒險。過年的時候……你不是想玩嗎？”

    喬忘川呆了一下，略帶小心地問她：“你……真想跟我玩這個游戲？”

    蘇郁檀心中有一股蓬勃而陌生的熱情，將她的臉頰熏蒸得有些發(fā)燙：“對！你敢不敢？”

    喬忘川豪氣地說：“敢！我有什么好怕的？”

    兩人放下酒杯，開始剪刀石頭布，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

    第一局，喬忘川輸了，他選了真心話。

    蘇郁檀問他：“你做夢的時候，有沒有夢到過我？”

    喬忘川略尷尬：“有。”

    第二局是蘇郁檀輸了，她也選了真心話。

    喬忘川問她：“為什么今晚想玩這個游戲？”

    蘇郁檀微笑：“因為我今晚不怕輸?！?br/>
    第三局，蘇郁檀問喬忘川：“你夢到我的時候，有沒有限制級的劇情？”

    喬忘川更尷尬了，卻很有游戲道德地實話實說：“有?！彼粗钱惓Ｃ髁恋难劬Γ睦镆魂囮嚨匕W。

    第四局，蘇郁檀繼續(xù)問他：“什么樣的限制級劇情？”

    喬忘川接收到了她的暗示，感覺自己心跳得飛快。

    他挪到了蘇郁檀身邊，緊靠著她坐著，輕輕撩了撩她的頭發(fā)：“我這樣撩了你的頭發(fā)……”

    他在她耳邊說話，噴出的熱氣籠罩了她的耳朵，讓她的耳朵迅速染上了一層紅暈：“我這樣在你耳邊說話……然后，我托起了你的下巴……”

    他一邊用低沉的聲音描述著夢里的那些“劇情”，一邊親身演示。

    他托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側(cè)頭面對他。

    蘇郁檀能夠感覺到他的臉越靠越近，近到兩人的呼吸已交織在一起。

    她的視線，落在了他那弧度優(yōu)雅、色澤紅潤的嘴唇上，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知道這么漂亮的嘴唇，吻起來是什么感覺？

    很快，她就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那是真的很享受、很讓人顫栗……

    不知過了多久，蘇郁檀困惑的聲音響起：“不是說你的衣服下面藏著很多傷疤嗎？疤呢？”

    喬忘川的聲音里帶著微微的喘息：“我怕嚇著你，就在你考試的時候去了一趟醫(yī)院，把那些傷疤全部去掉了?！?br/>
    她心里略遺憾，又釋然地低笑了兩聲，在他耳邊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

    “我指環(huán)內(nèi)側(cè)的那六個字，也已經(jīng)去掉了?！?br/>
    喬忘川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相信我！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蘇郁檀縮在他懷里，輕聲說：“我相信你?！?br/>
    童年創(chuàng)傷的影響的確很難消除，但并不是全無希望。

    她相信：只要保持積極樂觀的精神，一往無前地勇敢走下去，終有一天她會走出過去的陰影，擁抱美好的新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