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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子廚房 晚上十一點半玉林醫(yī)院岑寒邁著大

    晚上十一點半,玉林醫(yī)院。

    岑寒邁著大步抱著林清鶴上了三樓,值班的護士們一臉震驚。

    “欸,那不是西京的豐瑞總裁岑寒嗎?他抱著的是誰?”

    “我去,今晚值班值了,他也太帥了。”

    “確實值,完全符合小說里的幻想人物好嘛!?”

    “我記得他白天好像來過一趟,什么情況?”

    “白天是為了車禍的事情吧,許安羽和被撞的兩個人都在醫(yī)院,現(xiàn)在孩子已經(jīng)醒了,他媽媽剛從重癥監(jiān)護室出來呢?!?br/>
    玉林對外保密性很強,但對內(nèi)就說不準了,在這里工作的人每天都能八卦到很勁爆的消息,譬如哪位明星懷孕期間丈夫卻出軌了,哪位娛樂圈流量為了上位陪老板玩,結(jié)果被玩進醫(yī)院了,某某某耍大牌結(jié)果被雪藏了.......

    這樣一對比,當紅流量小生酒駕撞傷人也算不上什么史詩級的飯后談資。

    顧硯是岑寒的發(fā)小,他爸創(chuàng)建了多家私人醫(yī)院,玉林已經(jīng)有二十幾年的歷史,相當于一個老牌子,他從小喜歡學醫(yī),長大后繼承衣缽,留在了玉林。

    他穿著白衣大褂,側(cè)胸口袋掛了好幾只筆,走路帶風,接到岑寒的時候,語調(diào)調(diào)侃:“你這幾天流年不利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車禍和你是過不去了,我看得找個日子算算,避避邪?!?br/>
    岑寒輕嗤一聲,不置可否。

    手掌和袖口感受到一片濕意,那是林清鶴身上的水跡,他把人放到醫(yī)床上說道:“給他做個檢查?!?br/>
    “行,聽岑總吩咐?!鳖櫝帍牧智妃Q身上收回視線,對身后好幾個醫(yī)師說道:“先做CT,看看有沒有骨折或者顱內(nèi)出血 。”

    那幾個醫(yī)師聞言快速推著醫(yī)床往放射線科室趕。

    等人走后,顧硯用眼神示意:“這又是哪位?長得.......長得”他一時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最后說了一句最簡潔易懂的:“天生的娛樂圈流量。”

    岑寒用手絹擦干水跡:“等人醒了就知道是誰,我明天會過來?!?br/>
    相處這么多年,顧硯頓時就明白岑寒話里的意思,他點點頭笑道:“放心吧,我絕對給你把人守住了?!?br/>
    小李按著岑寒的吩咐在周邊買了幾套衣服。

    回來的時候林清鶴差不多快要結(jié)束檢查。

    高級病房里,顧硯拿著單子告知情況:“恭喜,患者身體狀況良好,沒骨折也沒外傷,大腦也沒問題,暈過去是心力勞累所致,多休息幾天就會恢復。”

    小李松了一口氣。

    幸好。

    岑寒視線落在病床上的林清鶴身上,李塘后來說這人是憑空驚現(xiàn)在車前,天色這么晚還下著雨,沒道理一個人出沒。

    他更偏向于認為對方的身份是嬌生慣養(yǎng)的小少爺,或者哪位豪門圈養(yǎng)的金絲雀。

    “總之是虛驚一場?!鳖櫝帥]想到雙方運氣還挺好,患者沒一處受傷的地方,他踏出病房的時候轉(zhuǎn)過身提醒:“對了,現(xiàn)在確定沒事,找人給他換個衣服,免得感冒?!?br/>
    氣氛微窒息。

    小李瞧一眼岑寒,雇主是不會屈尊降貴給誰換衣服的,所以只能他上。

    但他一見林清鶴,是怎么也下不去手,很奇怪,可能是因為對方長得太好看了,他竟然會生出某種罪惡感。

    束帶系的是雙桃花結(jié),李塘像是接觸到什么燙手山芋,扯到一半不敢再往下扯,抹了把臉說道:“岑先生,要不還是換個人來吧,我這......實在是...”

    岑寒的西裝外套被染濕,他脫下來搭在右手臂,襯衫紐扣解開兩顆,有種隨性。

    聞言視線掃過李塘:“你怕什么?”

    “也不是怕,我也說不清,感覺他醒了問起來也不太好?!毙±罡尚陕暎骸叭f一人家介意怎么辦?!?br/>
    以岑寒的思維不會想到這層面,不過李塘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過了幾秒:“你給蘇姨打個電話,讓她明天一早過來照看人?!?br/>
    “欸,好的?!崩钐恋昧舜笊?,快速離開這是非之地,順道還貼心地把門帶上。

    岑寒挽起袖口,不動聲色心想,今晚的經(jīng)歷也算是人生中就此一遇了。

    .

    折騰一晚上,等李塘送人回臨山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凌晨。

    香潭別墅坐落于臨山半山腰,占地寬闊,位置極佳。

    視野之內(nèi),可以俯視西京沿海整片高樓大廈,也可以瞭望無邊無際的夢幻星空。

    賓利停在花壇前,小李拿不定主意,正要開口詢問他能不能走,結(jié)果就聽見老板留下一句今天的工作結(jié)束,你可以回家。

    這個時間點,別墅里除了家政蘇容和十幾個值班的保安,再也找不出其他人。

    蘇姨敷著面膜拿著水杯從房間里走出來,撞見岑寒的那一刻神色有點意外。

    “總算是回來了,小李說你們在別墅區(qū)大道上撞到人,我一口氣提起,好在沒事?!?br/>
    “明天我一早起來煲個粥帶過去,你看成不?”

    蘇容內(nèi)心其實有點好奇,一般說來隨便請個阿姨照看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卻讓她親自過去,那就說明事情不簡單。

    自她來香潭起就沒見岑寒身邊有走得近的對象,早年間因為工作繁忙,擴大岑家家業(yè)倒也說得過去,但到后來逐漸穩(wěn)定,岑寒還是一個人,別的什么總裁,富二代緋聞滿天飛,唯獨到了他這一股清流,少有的報道全是今天拍下哪塊地,明天建了什么樓,后天接了哪個項目。

    有時候蘇容都會忍不住想,這么大的別墅莊園,她住著還蠻冷清的。

    “嗯,可以。”岑寒說道:“你看著辦吧?!?br/>
    蘇容笑了笑,自然開口:“明天什么時候去公司?。俊?br/>
    “八點。”似乎知道蘇容想要說什么,岑寒緩聲:“等人醒了,可以聯(lián)系我?!?br/>
    蘇容聽見后點點頭:“早點休息吧,這兩天你也夠累的?!?br/>
    她平時沒事的時候也會關(guān)注一些娛樂圈的動態(tài),比如哪位藝人私生活混亂啦,哪位小流量又上位啦,立的人設(shè)崩塌啦......數(shù)不勝數(shù)。

    但最近這次是吃瓜吃到自家人身上了。

    她此前還挺喜歡的一個當紅流量小生,許安羽,長相陽光干凈,是那種一笑煩惱全消失的帥氣,拍戲也很用功,如果按照正常規(guī)劃來走,在李然導演拍的電影《夢藍月夜》上映之后,他作為男主角之一爆火的勢頭很大。

    奈何即將進組這個節(jié)骨眼上,許安羽酒后駕車,撞上一對母子,這件事就發(fā)生在前晚,當時掛了兩個熱搜,還都是前排。

    李然是出了名的嚴格,年歲剛過五十七,論資歷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他拍的電影拿過很多獎,也捧出了不少影帝影后,熱度延續(xù)這么久的《破曉》,繼席宴之后又誕生了另一位影帝江年,這兩位都是星辰娛樂的主要人物。

    岑家旗下公司眾多,星辰娛樂只是其中一個,公司總裁陳冬原本打算培養(yǎng)許安羽成為下一個影帝,現(xiàn)在全都打了水漂。

    以李然的性格,這種原則性問題絕對不容許存在,所以大概率許安羽會被換。

    而現(xiàn)在比換人還要棘手的事情是曾經(jīng)找許安羽品牌代言的公司紛紛解約,公益機構(gòu)紛紛取消合作,造成的損失數(shù)以十億計。

    酒駕撞人的懲罰還沒下來,陳冬這兩天時常往岑寒辦公室跑,畢竟總得想出一個解決辦法,十之八九許安羽要被請進局子坐坐,他是公眾人物,盯著他的眼睛數(shù)不勝數(shù)。

    現(xiàn)在熱搜已經(jīng)降了,但被撞的人還沒醒。

    岑寒應(yīng)了一聲,跟蘇容道了聲晚安,隨后抬腳上樓。

    .

    第二天蘇容一大早就來到醫(yī)院。

    病床上的人還在睡,她將煲的清粥輕輕擱在柜子上,然后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林清鶴皮膚白皙,薄唇帶了點紅潤,呼吸聲很輕,睫毛深長,毫無攻擊性。

    乖乖,是哪家公司簽的藝人,這么惹人憐愛,蘇容心想。

    雖然好看的人千千萬,但好看還能這么有辨識度,氣質(zhì)這么特別的人實在太稀有了。

    任誰第一次見到林清鶴,都會偏向于認為他是某位明星,他這樣的長相,放到整個娛樂圈的頂層流量中,那也是不落下乘的。

    左右無事,她登上網(wǎng)刷了刷書博,目前全網(wǎng)都在等許安羽發(fā)話,粉絲和其他人吵得很兇,她滑動屏幕看了幾條,覺得沒什么意思,于是退出界面想追前幾天下載的小說。

    結(jié)果余光瞥見一雙眼睛盯著她。

    蘇容動作一頓,臉上掛著自認為十分親切的笑容,對林清鶴說道:“醒了啊,感覺怎么樣?我給你帶了粥,先填填肚子?!?br/>
    林清鶴看著眼前陌生的人,搖了搖頭。

    他坐起身,嗓音溫潤如玉:“這位夫人,我是在哪?救我的兩位兄臺還在這嗎?”

    文縐縐的話語讓蘇容反應(yīng)了好幾秒,她又笑了笑:“你是說岑先生啊,他去公司了,估計中午才能過來?!?br/>
    “公司?”林清鶴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是的,先生......”

    “什么叫公司?”

    一句話成功讓蘇容掛在臉上的笑容凝固,她心說這孩子不會是失憶了吧?

    那豈不是要完蛋,按照岑寒的話沒手機沒身份證,再加上失憶,這妥妥地失蹤人口。

    她試探性問道:“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這句話好理解。

    林清鶴微微頷首,謙虛有禮道:“鄙人姓林,林清鶴,字慕予?!?br/>
    “額好名字,好名字。”蘇容抹了一把額角不存在的細汗:“孩子,那你家在哪?”

    “靖城西,林府?!?br/>
    林清鶴感覺他說完這話,對面看起來性情親和的人好像陷入了某種絕望的沉思。

    靖城西,林府?

    什么鬼?

    在蘇容的認知里好像就沒有這個地方,人生中第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事情,她勸自己要冷靜:“或許,你清楚昨天發(fā)生了什么?”

    在昨天,林清鶴接旨同承宣王成親,本想逃出林府,哪料駐守的侍衛(wèi)太多,他反抗的時候不小心翻出圍欄,從亭臺上掉進了蓮花池。

    堂堂探花郎,本應(yīng)風光霽月,年少恣意,這等事實在難以啟齒,因此林清鶴閉口不談,轉(zhuǎn)而找了個他認為有些真實的謊言。

    “時辰漸晚,我下了宴席準備回林府,夜路不好走,我意外失足落水,然后就掉落到了這里,是兩位短發(fā)男子救了我?!?br/>
    宴席,失足落水,穿越!?

    聽起來有點意思。

    蘇容扳回自己跑偏的腦回路,再次仔細確認:“你是說,你在宴席結(jié)束后回家,意外失足落水,然后突然穿到了這里?”

    林清鶴回應(yīng)道:“嗯,應(yīng)該是這樣?!?br/>
    蘇容若有所思,緊接著她讓林清鶴待在房間里別動,她去去就來。

    林清鶴雖然不知道蘇容要干什么,但還是點點頭。

    安靜的轉(zhuǎn)角處,蘇容拿著電話捂著嘴,心情微妙低聲道:“岑寒啊,我......我怎么覺得,你這送進醫(yī)院的孩子有點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