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
司舟果不其然的又來了,他只是站在門口,額頭上綁著紗布,沒有說話,就站在那里看著歌滄瀾,幾分鐘后歌滄瀾沒理會他,便轉(zhuǎn)身一瘸一瘸的離開了。
申屠默寒坐在歌滄瀾床邊,眉梢輕挑,眼中劃過一抹趣味,“你倒是不心軟?!闭H硕紩谛牟蝗痰倪x擇跟他去一趟吧,畢竟這么一個無辜的少年,因為自己而被打的那么慘,而自己只需要跟他走一趟就能讓他擺脫這種天天挨揍的情況了。
“與我何干?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想要自己不被欺負(fù)的方法有很多,他自己不去找反而等著別人去妥協(xié)救他,這是什么道理?”歌滄瀾頭都不抬一下繼續(xù)吃飯,盤子里有不少原本她是不吃的東西的,不過此時她也只是眉頭皺了皺,一點不剩的吃光了,誰讓她掉到了這么一個物資匱乏的地方?最悲劇的是這個物資匱乏的國家竟然還是這片大陸上最富有的了。都說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女暴君哪怕從來都不是那個識時務(wù)者,但也不代表她不能屈不能伸,傻子才會在可能會把自己餓死的情況下還挑東撿西,那是得有多蠢才干得出來的事?
申屠默寒唇角勾了勾,不再說話,忽的反應(yīng)過來什么,看著歌滄瀾床頭桌上擺著的茉莉花,走了過去。
“皇太子又來過了?”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弄那白色柔軟的花瓣,淡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起伏。
歌滄瀾沒應(yīng)聲,申屠默寒也不需要歌滄瀾應(yīng)聲,整個北域能養(yǎng)也會去養(yǎng)這些花花草草的,除了天蒼之外沒有第二個人。
“你對他似乎有點特殊?!鄙晖滥值?。
歌滄瀾自然不會理會這些對她來說沒有什么意義和營養(yǎng)的話,不過天蒼這人確實挺招人喜歡的,知道歌滄瀾喜靜,每一次來也只是送點花花草草,說上一兩句話,恰到好處,多一句歌滄瀾會覺得不耐煩,少一句顯得來這一趟沒有什么意義。
沒有多長的指甲掐下了一朵茉莉,茉莉特有的清香越靠近鼻子越是濃郁,申屠默寒玩弄了一會兒,忽的伸出手把一整花瓶的茉莉拿起來,“用這些給你做點茉莉花茶?”
“隨便?!?br/>
于是申屠默寒拿著花和花瓶出去了。
威廉拿著杯子去茶水間倒水,沒進(jìn)去幾秒立刻滿臉驚恐的奔出來,慕容云絕好奇的探頭去看,只見他們院長拿著剪刀在剪花,動作那個優(yōu)雅,站立低頭的姿勢端的是又美又帥,這么一不小心看過去,還以為是個憂郁的王子貴公子呢,可仔細(xì)看了,看到那把鋒利的剪刀一下下的,把一朵朵花的枝干剪得碎碎的,再把一片片花瓣也剪得碎碎的,完完全全的大卸十萬八千塊的節(jié)奏,剪子反射出來的白光一下下的閃過他的臉……有點詭異……
慕容云絕淡定的縮回腦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拿著杯子走人,嗯,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們院長蛇精病的一面一不小心又跑出來了而已,他等會兒再來好了……
……
模擬考在即,落日大學(xué)大部分學(xué)生們都顯得十分興奮,幾乎十句話不離這次的活動,軍事學(xué)院要找誰當(dāng)隊員、法學(xué)院要找誰當(dāng)隊員、科技學(xué)院要找誰當(dāng)隊員等等……
正是午餐時分,軍事學(xué)院學(xué)生餐廳。
除了小部分的王族貴族能吃點米飯之外,其他人的食物其實都是營養(yǎng)劑,營養(yǎng)劑分為固體營養(yǎng)劑和液體營養(yǎng)劑,除了想要在餐廳里抱上某些人的大腿或者聊天休息的人之外,其余的都是領(lǐng)了營養(yǎng)劑之后就離開的。
最近這幾天,留在餐廳里吃午餐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倒也沒有什么特別大事,只是人的看戲心理在那里罷了。
“就是他啊……”
“還真是可憐,那個外姓公主也真夠鐵石心腸的……”
“可不是鐵石心腸么,那樣的菜單都做得出來,更何況這少年不過是個平民?!?br/>
“是平民嗎?聽說他是大將司連峰的兒子呢?!?br/>
“司連峰都死多久了……”
人們竊竊私語,異樣的目光直直的看著跛著腳往取餐窗口去的少年。
那么多人,每一個都在看他,嘲笑的說風(fēng)涼話的冷漠的……各種各樣的眼神,各種各樣的話語,猶如針尖,刺在心上。
司舟低著頭,拖著腳步往前,劉海的陰影幾乎擋住他的上半張臉。
“會不會太過分了呢?!倍强繃鷻诘囊粡堊郎?,擺放著一小碟炒肉一小碟蔬菜,兩邊坐著兩人,天瑯看著樓下大廳的場景,這樣問道。
“哼,有什么過分的,能被我利用,是他的福氣?!碧禧[滿臉不屑,轉(zhuǎn)眼又有些得意,“反正不管怎么樣,到最后落個壞名聲的都是歌滄瀾,人們會說歌滄瀾鐵石心腸冷酷無情,司舟要恨要怨的人也是歌滄瀾或者教官,跟我可沒有任何關(guān)系。要是那小子自己受不住跑去自殺了,我也算幫舅舅解決了只礙眼的小蟲子?!?br/>
“真聰明。”天瑯微笑夸獎。
天鸞挺挺胸脯,越發(fā)的得意起來。
模擬考越近,司舟就被打的越慘,不過到底是有目的性的,所以打的很有技巧,讓司舟表面很慘的同時又不會讓他走不了路。
距離模擬考還剩下兩天。
北辰玲正絮絮叨叨著找不到看得順眼的隊友,奈何模擬考是全校強制要參加的,她要不自己找,最后只能被學(xué)校安排和某些人一個隊。
“全校強制啊,不知道會不會強制你呢?”北辰玲看著歌滄瀾,不過看司舟這樣子,大概是某些人也知道,強制什么的,對于歌滄瀾來說沒用,她背后有北域王撐腰呢,再囂張再不遵守規(guī)矩,只要北域王還不顧一切的護著歌滄瀾,誰也拿她沒辦法。
這邊北辰玲說了幾句話就回去上課了,不多時,司舟又來了。
少年扶著門邊,一只腳上綁著紗布,手臂上也綁著一圈,鼻青臉腫的,整個人在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瘦的仿佛能被風(fēng)吹走似的。
歌滄瀾瞥了他一眼,一如既往的沒有動靜,自顧自的吃著手上的水果。
司舟抓著門框的手緊了緊,指甲都要扣出血般的,他沒像往日一樣的默默離開,站了好一會兒后,帶著些許隱忍般的出聲,“……我……該怎么做……”
歌滄瀾冷冷的看他。
少年緊摳著門框,難得的沒有絲毫退卻,那雙眼睛淬了火一樣的灼熱,滿是憤怒和仇恨,“我該怎么做,才能搶回我被踐踏的尊嚴(yán)?”
“我憑什么告訴你?”歌滄瀾看著司舟,唇角的笑容諷刺萬分,這樣一抹笑,比千萬人對他的指指點點還要傷人,“更何況,雜碎,不需要尊嚴(yán)?!?br/>
司舟愕然的看著歌滄瀾。
“出去?!备铚鏋懯栈匾暰€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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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司舟少年點蠟,女暴君的大腿不是那么好抱的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