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用了一上午的時間，終于把醬豬頭肉做出來了。

    看著紅彤彤，聞著香噴噴，顧春芽指著豬耳朵，叫顧應(yīng)全割下來。

    豬頭上面，她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

    顧應(yīng)全拿了刀子，在大砧板上把豬耳朵切成了細(xì)細(xì)的條狀，碼的整整齊齊得放在一個盤子里。

    顧春芽忙夾了一塊嘗了，連連點(diǎn)頭，雖然沒有達(dá)到專業(yè)的水準(zhǔn)，但夾在燒餅里吃，這味道完全足夠。

    “那咱明兒就開攤罷，”顧明瑞摩拳擦掌的道，“剛才我去看過了，出門到街上斜對面就有個空擋，雖然位置不怎么好，但是離得近，而且左邊不遠(yuǎn)處就有家賣早點(diǎn)的，肯定有人往這里來?！?br/>
    “你看過就行了，明兒我同你去?！鳖檻?yīng)全看看顧春芽，“你還是留在家里做燒餅，看這臉曬得多黑，哎，明年可不能這樣了?！?br/>
    顧春芽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每天早上照鏡子，確實(shí)看著黑黝黝的，很影響美觀，只是她以為曬黑的話過一段時間就會白起來，可現(xiàn)在，卻一點(diǎn)褪色的跡象都沒有。

    該不會一直就這樣了罷？

    她以后也要嫁人的??！

    看她皺著眉，方茹哈哈笑了，“上回還當(dāng)你沒啥心思，這不就擔(dān)心上了。其實(shí)沒事的，我原先還不是經(jīng)常曬黑，等過一個冬天就好了，你也別再出去賣東西，保管還能跟冬兒一樣，白白的?！?br/>
    “是啊，就讓你爹去賣罷。”楊氏也道，眼里含著幾分憂色。

    眼瞅著小女兒也漸漸長大了，那身量跟大女兒一般高，她心里更發(fā)愁，這大的還不知道怎么辦呢。小的過個一兩年也得要定親了。

    可嫁妝錢哪里來呢？

    真希望這一年就能把債全都還清了，那么，明年興許就能操辦大女兒的婚事。

    顧春芽卻在考慮他們的建議，心想原先一開始去賣涼粉，是因?yàn)橐?dāng)場調(diào)味，后來賣月餅的時候，父親便經(jīng)常跟著一起去了。這燒餅么，其實(shí)跟包子也差不多，父親跟大哥都是有經(jīng)驗(yàn)的，而且這段時間。顧明瑞已經(jīng)鍛煉起來了，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她便點(diǎn)了下頭。

    第二日，一大家子都早早的起床。

    這燒餅生意大部分都集中在早上。不似以前賣的那些吃食，所以這段時間，想睡懶覺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幾人做了兩爐燒餅，顧應(yīng)全父子倆就推了車出去擺攤。

    顧春芽在家里繼續(xù)做。

    今兒顧明益正好不上私塾，兩邊來回的跑?？纯茨沁叺臒炠u的好不好，再回來告訴家里那幾個。

    “現(xiàn)在怎么樣了？”顧春芽問，“賣出去幾個了？”

    剛才聽說是賣出去了兩個。

    顧明益小聲道，“好，好像還不錯……”

    這孩子是怕他們擔(dān)心，不肯說實(shí)話呢?？礃幼由獠]有好轉(zhuǎn)，可是這是第一天，別人都還不知道這里有燒餅賣。顧春芽很淡定。

    楊氏倒有些著急，擦了擦手出去看，顧明益也跟著去了。

    過了會兒，唐達(dá)，方景跟方安來了。

    “你娘回娘家了。那點(diǎn)心也沒人做，我晚點(diǎn)兒再去擺攤?！碧七_(dá)跟方茹道?！澳銈冞@燒餅賣的咋樣了？”

    “沒人要呢?！鳖櫞貉啃伦隽艘粻t出來，“你們還沒吃早飯罷，拿幾個嘗嘗。”

    三人也聽說要夾肉進(jìn)去，就取了幾塊醬豬頭肉放燒餅中間，夾了吃了。

    “很好吃嘛，怎么會沒人要，我給他們吆喝兩聲去?！碧七_(dá)狼吞虎咽吃了三個，快步走了出去。

    方茹端了水給另外兩個，“唐大叔真是急性子，這水也不喝兩口，你們快喝，小心噎了?！?br/>
    方景，方安接了喝了。

    “有沒有什么要幫忙的？”方景擦擦手問。

    “你又不會做燒餅。”顧春芽揉著面團(tuán)，打趣道，“要不要拜師學(xué)藝，我教你兩手呀？”

    楊氏正好回來，聽見了忙說道，“這孩子瞎說啥呢，他們讀書人怎么好來學(xué)這些，小景你最近念書也吃緊，過一年就要上隴城了，還是回去看書罷?！?br/>
    不管是蘇縣，還是隴城，都隸屬于豫州，只不過，隴城是豫州的省城，三年一次的秋闈由各地布政使司舉行實(shí)施，所以豫州各地的學(xué)子要參加秋闈，就必須要去隴城參加考試。

    方景笑了笑，“沒事，時間還多呢，也不差今兒一天?！?br/>
    “那你給春芽涂蜂蜜水罷。”方茹道，“她做好了一排，你一個個拿刷子沾了水涂，別太多，小心流下來。”

    方景挽起袖子就去拿刷子了。

    顧春芽原先還想著看他笑話，這方景在家里雖說不似顧應(yīng)麟一般，什么活兒都不沾的，可要說做吃的，那是從來沒有，結(jié)果看他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涂的又快又準(zhǔn)，一點(diǎn)兒沒有弄到案板上，她頓時無語。

    方景看她露出失望的表情，嘴角挑起來，“平日里被我說多了？”

    是指他說她字寫得不好的時候，顧春芽哼了一聲。

    他笑了，繼續(xù)低頭涂蜂蜜水。

    顧明益這會兒突然跑了回來，大叫道，“賣光了，賣光了！”

    “賣光了？”顧春芽驚喜道，“都賣光了，一個不剩？”

    “是啊?！鳖櫭饕娴馈?br/>
    沒想到突然就賣掉了，可這短短時間，不像是一個個賣出去的，她問道，“是有人一下子買了很多嗎？”

    楊氏走進(jìn)來，笑道，“有家在造房子，請了好多匠工，正發(fā)愁買什么早點(diǎn)吃，這匠工做活兒不得有力氣么，要是買肉買菜的又貴，就瞧見咱們的燒餅跟肉了，說一人吃四個正好，一下子全買走了?！?br/>
    原來是買給建筑工人吃的，顧春芽大喜，“那房子得造好久罷？”

    “明瑞問了，起碼得要一個多月?！?br/>
    “那有沒有說明兒再來買？”

    楊氏搖搖頭，“倒沒說，那人也是精明的，說給匠工吃好了才會給他好好造房子，不然得使壞，誰知道他明兒又買什么給他們吃呢。”

    那是沒有定下來了，顧春芽雖然有點(diǎn)兒失望，可她對自己的燒餅還是很有信心的，要是那些匠工吃了覺得好，肯定會給那主人家說，那么，他應(yīng)該還會再來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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