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看著前面的一道道黑影,心中暗想,這些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自己會向著北方逃走的路線,打算截斷自己的路線。
要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恐怕是只有死路一條,只能等到晚上借著夜色悄悄潛逃出去。
劉玄開始在附近尋找藏身之所,幸好山大林密,找一處藏身之地還是容易的。
不多時,他在一顆大樹樁根部發(fā)現(xiàn)了一個能夠藏一人的小洞,便快速將里面的雜草清理了一下,鉆了進(jìn)去,進(jìn)去之后伸出一只手把雜草和枯葉撒在上面,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劉玄盤坐在洞里,開始修煉起了功法。
那些黑衣也是在山林里四處搜尋,卻不知劉玄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天色終于漸漸暗了下來,這些黑影尋找一天也沒發(fā)現(xiàn)劉玄的蹤跡,他們圍著火堆發(fā)著牢騷。
“大伙打起精神,說不定那小子就在附近,要是讓他逃走,到時候大伙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我這里有一壺酒,大家喝幾口,暖暖身子?!币幻忸^大漢說著,拔出壺塞,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才將酒壺遞給身邊的一人。
那人接過酒壺,鼻子放在上面聞了聞,閉上眼露出陶醉的神色。
“你到底喝還是不喝,別墨跡了?!?br/>
“當(dāng)然喝,有酒不喝又不是傻子。”說著往嘴里猛灌了幾口,接著又要喝,可看到幾人兇殘的目光,意猶未盡的看了看酒壺,才遞給了下一個。
洞中的劉玄聽著隱隱傳來的嘈雜聲,伸手緩緩撥開雜草,露出一個縫隙向外看去,外面一片黑暗。
他慢慢鉆出洞,盡量不讓發(fā)出任何聲響,悄悄的向著前方走去,他繞了一個大圈避開了那些黑衣人。
看著身后的黑衣人,劉玄長出了一口氣,總算甩開了他們。
他向著前方快速前進(jìn),剛轉(zhuǎn)過前面的小山頭,一陣陣水流的聲音傳來,他呆呆的看著前方。
前方出現(xiàn)了一條大峽谷,峽谷中一條寬闊的瀑布傾瀉而下,發(fā)出振聾發(fā)聵的響聲。
劉玄雙眼微瞇,原來那些黑衣人選擇守在哪里是有原因的,想要繼續(xù)向北,哪里是必經(jīng)之路。
該怎么辦,劉玄的腦袋快速的轉(zhuǎn)動,往回走是不可能的,那是自投羅網(wǎng),他還沒有愚蠢到那種地步。
向西走就會進(jìn)入北越國的腹地,那樣沒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更大,到時候很難全身而退。
向東就會進(jìn)入無盡山脈,哪里時常有妖獸出沒,就算這些人殺不了他,也會成為妖獸的食物。
劉玄短暫的思考之后,決定只能從黑衣人駐守的山口突破。
但是要從黑衣人哪里突破,風(fēng)險也是很高,但是沒有其他的路任他選擇。
劉玄悄無聲息的向著黑衣人所在的位置前行,離黑衣人差不多三十丈的地方他停住了腳步,接著火光,那群黑衣人大概有二十多人。
看到黑衣人的數(shù)量,劉玄雙眼微瞇,想著通過山口的辦法。
等。
劉玄遠(yuǎn)遠(yuǎn)看著這些人,靜靜地等著。
兩個時辰過后,這些人開始打起了頓,接著一個個靠在樹上睡了過去。
劉玄沒有動,耐心的等待著。
又過了一個時辰,劉玄緩步向著山口走去,他的腳步很輕。
二十丈距離。
劉玄盡量讓自己心里放松。
十丈距離。
劉玄的心有些壓制不住,開始跳動。
五丈,他停了停,心跳動的厲害。
三丈,他左右看了看,一片寂靜。
一丈,他再次停了停。
接著緩步前行。
劉玄的身體終于走過了那群黑衣人,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落下來了。
“誰?!?br/>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他面前出現(xiàn)了兩名黑衣人。
劉玄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上來。
這一聲也驚醒那群黑衣人,一個個翻身而起,警惕的看著四周。
“你是誰?”
“你爺爺?!眲⑿彩菒琅@群黑衣人竟然還安排了夜哨,劉玄回應(yīng)的一聲,便快速的向著一邊的樹林中鉆了進(jìn)去。
“是劉家余孽,快追。”
“快啊,別讓他跑了?!?br/>
那群黑衣人嚷嚷著快速的追了過來。
劉玄接連射出幾支箭,一道道慘叫聲響起,應(yīng)該射中了幾人。
他轉(zhuǎn)過山頭,看著面前峽谷中奔騰的河流,轉(zhuǎn)頭看著后面黑衣人,他彎弓搭箭又是一陣猛射。
可是這次身后的黑衣人都警惕性高了,一個也沒有射殺。
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衣人,劉玄知道跑不了了,靜靜的站在原地。
那群黑衣人瞬間就沖了上來,對他形成了半包圍狀。
“小雜種,跑啊,怎么不跑了?!?br/>
一名光頭大漢眼中帶著不屑說道,“多虧我留了個心眼,不然還真讓你從眼皮底下溜了?!?br/>
“說吧,想怎么死?”
劉玄目光掃過黑衣人,“你們是皇室派來的?”
“這個嘛,你不需要知道,看來你果然是劉家余孽?!?br/>
“不錯,爺爺就是劉家之人,回去告訴你主子,我劉家就算只有一人活著,此仇必報,哪怕是皇室之人也一樣。”
聽到劉玄的話,光頭先是一怔,接著哈哈大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你以為現(xiàn)在的劉家還是三年前的劉家嗎?你劉家怕是沒那個時候了,至少你是看不到的?!?br/>
“那咋們走著瞧,記住,爺爺叫劉玄?!?br/>
劉玄說完,縱身一躍,向著波濤洶涌的河流跳了下去。
看著劉玄跳進(jìn)了奔騰的河水之中,瞬間便沒了蹤影,光頭氣的臉色鐵青,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穿著麻布杉的少年做事如此果斷。
“天亮后沿著洺河兩岸仔細(xì)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一定要找到這個余孽?!?br/>
劉玄跳進(jìn)河水中,瞬間便被急湍的水流卷向下游,突然身體感覺一輕,他睜開眼一看,只見身體向著萬丈懸崖下跌落,周身都急湍的水流。
原來是那條巨大的瀑布,他的身體掉進(jìn)了水潭,全身傳來一陣刺痛,頭腦發(fā)暈。
他的身體一直向著水潭深處下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開始緩緩飄了起來,接著被河水沖向下游。
劉玄奮力向著東岸掙扎,許久之后,河水稍微緩了一些,他使盡全力終于從河里爬了上來。
他四肢朝天的躺在岸上,只覺得大腦傳來陣陣眩暈,一陣陣疲憊之感襲來,真想就這樣睡過去。
可是他知道,追殺他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他艱難的站起身,沿著洺河逆流而上。
他不敢走進(jìn)東岸的大山之中,因為那里就和無盡山脈相連,指不定會有妖獸出現(xiàn),只能沿著河岸前行。
天漸漸亮了,他需要再次找到藏身之地,就算是大河的東岸,也不安全,那些人一定會沿著河岸搜尋。
劉玄抬頭看了看東方的天空,他最終還是走進(jìn)了東岸的大山,雖然走進(jìn)大山,他也是沿著最外圍行走。
天亮了,劉玄也找了一處隱蔽的小山洞,他將洞口用石頭封閉,在洞內(nèi)盤膝而坐,修煉起寰宇功法。
功法運轉(zhuǎn),周身出現(xiàn)一絲絲白色的氣流,鉆進(jìn)了他的身體,這些氣流入體,開始不斷滋養(yǎng)著他的筋脈和骨骼。
洺河兩岸,出現(xiàn)了眾多黑衣人,他們沿著兩岸仔細(xì)的搜尋著劉玄的蹤跡。
一天后,沒有得到任何結(jié)果,光頭男子只能將結(jié)果上報給了他的上司,得到了上司劈頭蓋臉的訓(xùn)斥,并增加了三百人,要他們必須找到劉玄,還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山洞中的劉玄,緩緩睜開了雙眼,吐出一口濁氣,全身的疲憊之感一掃而光。
他走出山洞,黑暗籠罩著大地,看著天空繁星點點,劉玄長嘆一口氣,“要將我劉家斬盡殺絕,也要讓你崩壞幾顆大牙不可,不管你是誰。”
劉玄周身殺意彌漫,雙眼中隱隱有星光閃爍。
突然一道流星劃過天際,眨眼之間便消失了。
劉玄看著流星,陷入了沉思,嘴里喃喃說著:“流星,流星,流星斬?!?br/>
他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像是石化了一般,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間他的身體騰空而起,雙手握劍,向著前方的一棵樹斬了下去,動作一氣呵成。
劍落,劉玄的目光盯著對面的樹,這棵樹不算大,但樹干也有水缸一般粗。
突然,這棵樹從中間分裂,向著兩邊倒了下去,發(fā)出啪啪的樹枝斷裂聲,樹干的分裂處平整光滑。
“原來是這樣?!眲⑿难壑谢馃崃似饋?。
自從練習(xí)寰宇劍技的第一招流星斬以來,他覺得威力很是平常,剛才看到天空流星劃過,他對流星斬有了一絲感悟。
“流星斬”顧名思義就是要快,就要像流星劃過天空一樣。
這一劍雖然有些威力,但是這只是一個練氣境四層的劍修使出的,隨著修為越高,這一劍的威力也會變得更加強大。
劉玄不再多想,現(xiàn)在的他最要緊的就是逃出北越國,只有這樣才能有活下來的希望,才有報仇的希望。
他再次一頭鉆進(jìn)叢林中,借著夜色向北方前行。
第二天天剛亮,劉玄再次尋找藏身之地,這時他看到前方有幾顆參天古樹,古樹枝葉繁茂,暗道:“這里是一個不錯的藏身之地?!?br/>
他四下一看,沒有什么動靜,便向著最大的一棵古樹走去,來到古樹下,仰頭看著枝葉繁茂的樹枝,為自己選到一個隱秘的葬身之地感到欣慰。
就在這時,數(shù)道黑衣從古樹上落下,明晃晃的彎刀帶著陣陣寒光從四面八方向他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