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正是來自于我的腳底板上。
我一個屁股沉沉的摔在了那地板上,動作極為的不雅觀的各自的向身體的內側掰開了我的兩邊的腳底板,只可以用“血流成河”四個字來形容了,全部的血肉泥濘了。
天??!這是什么情況???
我自己怎么會一點都不知道呢!
“疼嗎?”惡毒老太太像是在故意的看著我的笑話一樣,又重新的開口問了一句。
廢話!能不疼嘛!
再怎么說,我也是個血肉之軀的存在啊!
“你對我做了什么!?把我引到這里來干什么???我要見冥君!?”
我的膽子一時之間的也不知道怎么給陡然的大了起來,竟然指名道姓的,也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是一種什么樣子的處境,就要見冥君。
而那個惡毒老太太的開口,壓根就沒有理我的茬。
“都要怪你自己,太難控制,這些只不過給你一點點的小小的懲罰?!?br/>
一點點的小小的懲罰?
呵呵……
那大懲罰,我豈不是要一邊看著自己身上掉下來的皮肉,一邊受著力量的操控,來到這里。
“這里到底是哪里?你們要干什么?。俊?br/>
“你管的太多了,你的問題也太多了,先讓我把你腳上的傷治好了吧。”惡毒老太太這句話的開口,并沒有那么的惡毒了。
下一刻,我見到了這個惡毒老太太的真身。
她和普普通通的農家奶奶的形象并無差異,頭上圍著一塊洗的發(fā)白的看起來很舊的頭巾,身上穿著一身幾十年代前的那種打扮得衣服,腰上同樣圍著一塊和頭巾相同布料的圍裙。
單單只是這樣看上去,就會讓人覺得是剛剛從廚房里面走出來的,迎接到家的孫子孫女的一個再為的普通不過的老奶奶的形象。
我在看過她的一張臉,兇兇的樣子,但是也沒有別的什么嚇人的地方。
總之來說,這個惡毒老太太還算是我在冥界看到的一個正常的鬼魂的感覺。
她從她的圍裙里面拿出來了一個小黑瓶子,甩在我的懷中,狠狠鉻到了我的肉一下。
“抹在你的腳上?!?br/>
我照做,那是不知道什么匯合成的一種藥膏吧,抹在腳上清清涼涼的,緩解了疼痛,并且很快的就被我腳上的傷口給吸收了。
單單的看起來,也遠遠的沒有那么的血肉模糊了,甚至好像是有清潔的能效一樣。
“你知道不知道這里是哪里?”惡毒老太太竟然主動地開口問到了我。
這難道不是應該由我去問向她的問題嗎?
“我,我是被那個大蛇給帶過來的,這里要是什么我不該來的地方,我馬上走,我馬上走……”說著,我掉轉身就要離開。
卻被惡毒老太太一把的抓住了我的后衣領,大力的一個提溜,就拽到了她的眼巴前兒了。
這個老太太的力氣倒是真的好大啊。
我趕緊報出來了我心目中的那個能夠在冥界罩著我的人物的所在,“我跟你說,我可是乙女的人,我是不小心的給走錯了路了。你給別搞什么古怪!”
“哼……”惡毒老太太的表情極為的不屑,“乙女……”
看來我自以為的這個能夠罩著我的人,并沒有起到什么關鍵的作用。
“你說你想要見冥君?”惡毒老太太又主動地開口問到我。
我心一沉,咬咬牙跺跺腳,開口:“對,我想要見冥君。”
“你找他干什么?”
“我有問題要問他?!?br/>
“什么問題?”
“我想要冥君幫我找一個人。”
由于,我并不能判斷出這個惡毒老太太是一個什么樣子的存在,所以我并沒有在她的面前吐露出“靈洛”這個名字。
“什么人?”
“我憑什么告訴你!”我撅了惡毒老太太一句。
“不懂禮貌的丫頭?!睈憾纠咸u著我。
我銀水光是最最懂禮貌的姑娘了,只不過,這里本就不是我該懂禮貌的地方罷了。
所以對于惡毒老太太這樣的批評,我根本就是無所謂。
“那你來對地方了,在這里等著吧?!?br/>
“嗯?你說什么?什么來對地方了?這是什么地方?”
“這是冥君住的地方?!睈憾纠咸珒H僅的甩給我這樣的一句話,就要離開了。
我向前沖了兩步,拉住了她,“你別走。”
惡毒老太太回頭看過我,“我還有活兒要去干?!?br/>
“我可以幫你!”我也不知道我這句話的開口是為了什么,我更加不知道為什么要幫她。
關鍵是,就這么地把我自己留在這里做什么,冥君是個什么樣子的人物,我都盡然的不知道。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或許跟著這個惡毒老太太會安全一點。反正她又不讓我離開,有個鬼在旁邊陪著說話,也比自己的獨處要強不知道多少倍了。
惡毒老太太倒好像是沒有什么排斥我跟著她的意思,“你確定你可以幫我?”
“我確定?!?br/>
“跟我來吧?!睈憾纠咸臍鈭稣娴氖欠滞獾膹姶?。
我隨著惡毒老太太的步子一直向這間房間里面的深處走了過去,只漸漸的感覺到了一種熱氣蒸騰的感覺,像是來到了一個規(guī)模很大的食堂操作間的感覺。
果然,我的感覺真的很準。
不過,這冥界也要設置這種地方嗎?
“這是你們的食堂嗎?”
惡毒老太太點點頭,“你可以這么理解,但是不是我們的食堂,是冥君的食堂?!?br/>
我看著離我最近的灶臺上,足足的擺著有不下小一百個的砂鍋,還有遠一點的很高很高的蒸籠。
“這都是給冥君吃的?”
惡毒老太太點點頭,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這些只不過都是前菜罷了。”
“平時都是你自己?”
原來這個惡毒老太太是一個廚娘的角色。
她點點頭,“這不算什么,我就是想要找個人陪我說說話,誰知道你這個丫頭怎么這么的磨磨唧唧的,害我費了這么一大番功夫?!?br/>
“你死了多久了?”
“幾十年了吧?!?br/>
“那你為什么沒有選擇投胎?”
“冥君把我留了下來,應該是覺得我做飯好吃吧?!?br/>
“你難道不想要去投胎重新的做人嗎?”
惡毒老太太搖搖頭,“不想。”
“為什么?”
“我活著的時候,我的那個媳婦兒對我不好,不僅教唆我自己養(yǎng)大的兒子過年也不回來老家看看我,就連我那個小孫子,他長到八歲,我都見了他不超過五面。我一個老太婆伺候人伺候慣了,我是多么想再弄著我那個小孫子長大,看著他向他爹一樣,給我娶個孫媳婦兒回來啊。只不過,千萬不要娶他媽媽那樣的?!崩咸f到這里自己也笑了,“可是我不爭氣啊,咽氣咽的太早了,什么都沒來得及看到,就給沒了。這里每天有吃有喝的,比我之前的日子過得不知道強了多少,我活著的時候省吃儉用的,干嘛不在這里享受享受,投胎去做什么,再受一輪苦嘛?!?br/>
老太太說得好像沒有錯,記得有那么一句話,“人生下來就是受罪來的”……
“您是怎么死得?”我不免得用了尊敬的稱呼開口。
老太太聽到我這么稱呼她,心情好像也有一點好了起來,“我也不知道怎么死的,睡覺的時候就那么給死掉了吧,反正我來到這里的時候,身體都已經(jīng)發(fā)臭了?!?br/>
發(fā)臭了?
“您的兒子和兒媳婦兒是很久之后才發(fā)現(xiàn)您去世了嗎?”我的沒有提前經(jīng)過任何思慮的開口,不免得戳到了老太太心頭的痛楚。
“是,三伏天啊,半個月是我的鄰居發(fā)現(xiàn)的,又過了將近一個禮拜,那兩個孩子才從城里面回來。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br/>
老太太再說的時候,倒像是再說一件別人身上發(fā)生的事情。
對自己那不孝的兒子,還有兒媳婦兒的開口,也還是用著“孩子”這兩個字在稱呼著。
我判斷不出來,這個老太太到底是釋懷了,還是沒有釋懷。
但若是換做我,我十月懷胎的從我的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把他養(yǎng)育成人,看著他娶妻生子,可是他卻這么對我,我想,就算是我死十次,過去了百年,千年,我也無法釋懷。
“奶奶……”我猛然的這樣的開口,把我自己都給驚了一下。
而老太太的眼神之中,即便是在講述她自己的那些故事的時候,她也是沒有任何的神情的體現(xiàn)的,只在我叫出這聲“奶奶”的時候,她的眼神之中如那綻放的星眸劃過。
“您真的不會感到痛苦了嗎?”
老太太遲遲沒有開口,我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答案。
她怎么會完全的,徹底的放掉那痛苦呢。
只不過因為她和她的兒子,是血親之間的聯(lián)系,這種的關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扯斷的。
不然像是老太太這樣的不得善終,她一定會化作厲鬼,去糾纏那兩個不孝子的。
不管下一世是好還是壞,老太太都應該選擇重新的投胎做人才對。
因為她一開始的降生,就要有因果的循環(huán),這是無法打破的。
而人之所以會過得開心,還是不開心,也全部都是靠自己的取決。
“奶奶,您有沒有想過去投胎,重新做人呢?”
老太太用著一種吃驚的神情看著我,就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意外的驚喜一樣。
“還從來都沒有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br/>
我也打趣到自己,“奶奶,我也根本不是人。”
老太太看了看我嘆了口氣,“丫頭啊,你的事情,奶奶也幫不到你,奶奶就只是個給冥君做飯的,剛剛那只不過是逗逗你罷了?!?br/>
我點點頭,目光施以真摯的看著老太太。
只在這一剎間,我的眼前還有老太太的眼前,都而的出現(xiàn)了一條泛著光的路,那路不是別的,而是一條引路。
“丫頭,謝謝你,我要走了。”
是因為我嗎?
我有些不敢相信。
我能夠制造出來引路?
“我在這里想了幾十年都想不明白,就因為你這么的幾句話,謝謝。”
只還在我不得其解的時候,奶奶已經(jīng)消失在我的面前了。
我做了什么?
我成了引魂人,我渡了一個靈魂嗎?
我待愣在了原地,遲遲的回不過味兒來。
我又而的呼喚了一句,“奶奶?”
卻已經(jīng)得不到任何的回應了。
“咕咕咕……”
只肚子不爭氣的在此時此刻的,叫了出來。
我走進那爐灶,聞著那香噴噴的熱氣的散發(fā),隨手的打開了一個砂鍋。
那里面不是別的!
而是一顆頭顱!
我立時的脫了手,還不免的被那灶火給虛了一下。
我再看到那洗菜池子里面的東西,全部都是指節(jié)和眼珠。
“啊——”
冥君難不成每天就吃這些東西?
“鬼叫什么,還不跟我離開!”一個聲音突然的出現(xiàn)在了我的身后,將我嚇了一跳。
待我定睛而看的時候,那個聲音和那個人竟然是乙女。
只不過轉瞬間的一下子,乙女就帶我回到了她的閨房之中。
“麻煩鬼!”
“我剛剛是引渡了鬼魂了嗎?”我無心的去問什么別的東西,我暫時性的關心的只有這個問題。
因為我有了陰陽眼的原因,那么以后我再也不用擔心什么,我能夠一直的遇到了鬼魂了,我又掌握了嶗十六教我的那些東西,我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捉鬼了,并且可以擔當起靈洛之前的角色了,我只想著我用這個方法是不是能夠認識更多的引魂人,那么也就能夠知道靈洛的下落了。
乙女開口,只簡簡單單的一個字,“是?!?br/>
“你走吧,我送你回去陽間,七天已經(jīng)到了?!?br/>
我不知道為什么乙女莫名的想要疾疾的送我離開,只是我還沒有見到冥君,關于靈洛的下落我還一點都不知道,我也知道乙女也不會告訴我任何。
“不,我一定要知道點什么才能夠離開!”
“這不是你能夠決定的,咱們之間的交易已經(jīng)結束了,你的朋友也已經(jīng)安然無恙了。”
“乙女,我求求你了,你告訴我一點吧,哪怕只是那么一點點都可以?!?br/>
“你如果忘掉那個人的話,你之后的日子會好過一點?!币遗僦儆械纳壳榈恼Z氣的開口。
只是這樣的話,我并不想回答,因為我自己再而的清楚不過了,我根本就忘不了靈洛。
“走吧。”
僅僅只是乙女這樣的一聲的開口而已,我的眼前頃刻間的出現(xiàn)了好大一朵燦爛的白光,那白光刺的我眼睛生疼的要命,是一種難以承受的感覺。
我知道,我被遣送了,根本就不由得我自己控制的,我被遣送回來了。
我的耳邊,突然的出現(xiàn)了一陣呼吸聲音,那聲音慢慢的開口了,“丫頭,我是你的開始,你再渡化九十九個鬼魂,你應該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我的能力僅僅只到這里了?!?br/>
我耳邊出現(xiàn)的聲音,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奶奶。
再渡化九十九個鬼魂?。?br/>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吧……
只讓我更加感興趣的是,會得到我想的答案。
對,我心中的萬萬千千的問題,都根本還沒有可以解釋的答案的存在。
帶著這些問題,我沉沉的醒來,就像是我當初決定和乙女做這個交易之時,沉沉的睡下一樣。
再次的清醒過來,看過去外面的天空,還是一副天光熹微的模樣。
和我睡下之時是一模一樣的光景。
我“騰”的一下子的起身,先而注意到的是,我對面上下鋪,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著李敏和趙璐兩個人。
看來乙女遵守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將她們兩個的魂魄全部重新的放回了她們的體內。
看她們還在睡著,我無心去打擾。
就讓她們永永遠遠的蒙在谷里吧。
我時下立時的拿出我的手機,果然時間正好的卡在七天,我確實是在冥界歷經(jīng)的七天之后,才回來的。
而也讓我覺得有些怪異的是,這七天時間里,我的手機沒有任何的來自于嶗十六的電話,還有他發(fā)來的簡訊。
在冥界的這七天莫過于的讓我有些難以一點一點的將這些的思緒回憶的匯總起來,我當然有想要告訴嶗十六的心,甚至在我剛剛一開始和乙女定下這個交易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的后悔了,但是我若真的見到了嶗十六我又不知道,應當從何處說起,我也不敢和嶗十六主動開口,我真的怕嶗十六會對我勃然大怒,甚至和我絕交。
我突然的想到了我之前做的那個網(wǎng)站,我打開了筆記本,里面竟然還真的又出現(xiàn)了其他的零零散散的求助問題。
我來回的翻了翻。
大部分都是一些水貼,并沒有什么真正的含義所在。
上一次靈洛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讓我下定決心關掉這個網(wǎng)站了。
只是奶奶跟我說的那個渡化九十九個靈魂,又讓我鬼使神差的打算繼續(xù)這個網(wǎng)站。
“叮咚”……
網(wǎng)站有在線的網(wǎng)友向我求助。
“博主,你在嗎?”
“在。”我簡潔的的敲擊而下一個字。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看著這個人這樣的求助的開口,我已經(jīng)沒有興趣在繼續(xù)和他的對話。
我沒有回復,只是看著對話框那頭,一直都在保持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的狀態(tài)。
就這樣一直保持了有五六分鐘的時間,那邊的輸入一會開啟一會斷開,對方應該是在認真地思忖著什么。
這倒是招來我的興趣,看樣子他好像是一個實打實的準備向我求助的人,但是開口又不免那么的水,倒向是無聊要找人嘮嗑的意思。
遲遲,對方的對話框發(fā)過來了一大堆文字。
“博主,我有事情想要找您幫助,我知道您曾經(jīng)開過一個微博是吧,我還關注過您,但是后來您不更新了?!?br/>
現(xiàn)在網(wǎng)絡的力量還真的是偉大的,能夠從我之前開口的微博找到我現(xiàn)在建的網(wǎng)站。
這個求助人也真的是厲害得很。
“一個月之前,我和四個朋友相約去郊外遠足,我們四個都是女生,將這次遠足當成我們的畢業(yè)旅行一樣。只是,月月她失蹤了,月月是我們其中一個一個女孩,她就那樣的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誰都找不到她,連警察都找不到她,就那樣的作為失蹤人口處理了。我們剩下的三個女孩都被嚇壞了,我們懷疑是不是鬼魂的力量在那座山上作祟,博主,你能幫幫我們嗎?”
我看著那個女孩的這一大段消息,只是在闡述著叫做月月的這個女孩失蹤的事情,剩下的需要告知的消息,沒有任何的說明。
我能夠猜測到這個女孩的心里的想法,從她打過來的文字上,就能夠感覺出來她顯得慌亂極了。
“月月是怎么失蹤的?”
“……”
那邊還沒有很快的回復,我又打過去一個問題。
“你們去的是哪個山?”
“白石山?!迸⒅淮蛄诉@樣的一句話,隨而又重新的打了這樣的一段話“博主,我想要和你見面,咱們可以約一個地方嗎?”
憑我的直覺我能夠感覺出來,這個女孩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極為迫切的想要和我見面。
我敲下幾個字,“半個小時后,花神咖啡店好嗎?”
女孩很快的敲下一個“好”字。
花神咖啡點,兜兜轉轉這里還是承擔著和這些有關的東西。
我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宿舍,路上給張虹發(fā)了一條信息告訴她我這邊一切都好。而面對著嶗十六的聯(lián)系人,我編輯好了一段內容,又一次又一次的徹了下來。
從家里面到咖啡店的路,我不知道走了有多少遍,只是從學校到咖啡店的路,我還真的從來沒有怎么走過。
我多么希望,這是一個新的開始,一切都還能夠回到最初的樣子。
終于,我下定決心的撥通了嶗十六的電話,但是,那邊并無人接聽。
我不知道是嶗十六真的沒有接到電話,還是如何,我的心頭不免得一涼。
我猛然地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于的對不起嶗十六,畢竟是我把他害成了這個樣子,不論因為什么,我從冥界回來的第一件事情,都應該先去嶗十六的家里面看看他才對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