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之巔,路辰嘆息著從包袱中取出元素水晶。
這是一座小型傳送陣,四周青黑sè基石上的裂痕清晰可見,大雪山的朔風(fēng)常年呼嘯,將法陣zhong yāng的金屬圓盤吹得如玉石般光滑晶瑩。
“忘了問這座傳送陣的目的地了……”
青梅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當時她忙著和老人糾纏預(yù)言的結(jié)果,一時有些忙亂,結(jié)果大家都忘了問這個重要的問題。
路辰有些肉痛地將二十枚元素水晶放入法陣的能量溝槽,看著五sè光華緩緩升起,嘟囔道:“這個問題沒有什么意義……哪里也好過在這大雪山里亂轉(zhuǎn)!”
五sè光華愈發(fā)濃郁,三人攜走入法陣之內(nèi)!
……
數(shù)ri后,路辰裹在厚厚的斗篷中,用圍巾將口鼻遮得嚴嚴實實,想起當ri雪峰頂上的那句話,頗有些后悔!這一望無際的大荒原,走了數(shù)ri,不見一個人影,每ri早晚兩次的沙塵暴,若論環(huán)境之惡劣,比之大雪山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感覺咱們被騙了……”
青梅同樣裹在厚厚的斗篷里,氣憤道:“那老頭子是用這個傳送陣來補給,我倒想回問問,這大荒原上,哪里有東西讓他補給……”
血紅的夕陽掛在天邊,遙遠的天際,隱隱傳來了隆隆雷聲……
“主人,小姐……你們小心,沙塵暴又要來了!”
瑤光劍靈之體,在荒原上一身白衣仍是纖塵不染,清澈雙眸望著遠方的煙塵,周身劍氣縱橫,掀起大片大片的堅硬土塊,瞬間便在荒原上挖出一個巨大的深坑。路辰無奈地嘆息著,和兩個女孩兒一起跳入深坑。
塵暴遮天蔽ri而來!荒原上漆黑一片,鬼哭神嚎!
三人蜷縮在深坑壁上用劍氣開鑿出的洞穴里,聽著狂風(fēng)嗚咽,看著大蓬大蓬的砂石從洞口撲簌簌落下,不由得感嘆若無瑤光在身旁,定會在塵暴中吃足苦頭。
瑤光得到主人夸贊,心中十分歡喜,抿嘴一笑,周身散發(fā)出柔和的劍光,照亮了狹窄的洞穴,緩緩開口道:
“此地和上古神魔大戰(zhàn)主戰(zhàn)場的環(huán)境有些相似,每ri早晚兩次塵暴,永不停歇,當年主人帶著瑤光兄妹四人,便是用此挖洞法,省下了許多體力!”
路辰皺眉沉思,想起了當ri追殺裘蒂時,古茉兒同保羅曾經(jīng)在極東大荒原苦戰(zhàn)一夜,當時便應(yīng)是神魔古戰(zhàn)場,但卻并無每ri早晚兩次的塵暴,心中隱隱覺得有些古怪。
……
約摸一個時辰,風(fēng)沙漸漸停歇,皎潔的月亮終于出現(xiàn)在天空!
三人自洞穴中鉆出,躍出深坑,只見風(fēng)沙之后,大荒原上星斗滿天,月光溫柔灑在大地之上,滿地銀輝。
路辰升起一堆篝火,將斗篷疊成三個坐墊鋪在篝火旁,青梅取出酒具,拿出行囊中僅存的幾瓶美酒,準備溫上一壺好酒,三人對月小酌。瑤光見主人和小姐都有如此興致,便笑著自告奮勇荒原上捕獵。
上古神劍用來捕獵,自然是犀利無比,不多時只見瑤光拎著一頭肥大的黃羊自夜sè中回轉(zhuǎn),劍氣耀眼,將黃羊剝皮開膛,青梅揮間一股股清澈的水流將肥嫩的羊肉沖刷干凈,路辰笑瞇瞇地用早已準備好的嫩樹枝穿了,涂抹上調(diào)料,架在篝火上燒烤起來。
忙活一氣,三人配合得竟是完美無間,就如漫長的歲月中一直如此,不曾改變。此時青梅已經(jīng)將酒熱好,三人舉杯互敬,眉眼間都是溫情歡笑。
酒意方酣,青梅便纏著瑤光要學(xué)劍舞,瑤光拗不過她,只得起身細細教授。月光下,兩個女孩兒衣袂飄飄,麗影翩躚,直把路辰看得眉花眼笑,美酒一杯一杯地喝下。
……
一醉盡興,夜sè已沉,兩個女孩兒在火堆旁偎依在一起睡,路辰用一根樹枝撥弄著篝火,黑亮的眸子中映出緩緩躍動的火苗,若有所思。
大地微微震顫,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隱隱摻雜著呼喝之聲,聽聲音足有上千騎兵同時沖鋒!
青梅和瑤光睜開眼睛,嘴角噙著溫柔的笑容,望著路辰,三人同時開口!
“總算遇到人了!”
……
黑夜中,數(shù)百騎兵高舉火把,在荒原上奔騰,地動山搖。
在這大隊騎兵前面,數(shù)十騎黑衣人策馬狂奔,努力想擺脫身后騎兵隊伍的追殺,但大荒原上一馬平川,毫無遮攔,要想擺脫談何容易。
黑衣人馬隊zhong yāng,是一位年輕女子,懷中緊緊縛著一個嬰兒,此刻嬰兒在顛簸的馬背上傳出一陣陣嘹亮的哭聲。女子一面回頭觀望追兵,一面輕輕地拍打著懷中嬰兒,目光中滿是焦急之sè。
“統(tǒng)領(lǐng)!”
馬隊中一位中年人一扯韁繩,來到女子身邊,沉聲道:“您帶小公主先走!我和弟兄們擋一擋!”
“回來!”女子一聲怒斥道:“你這幾十人,就是拼了xing命,又能擋住幾個?等你們都死光了,我和小公主靠誰?”
中年人滿頭大汗,知道統(tǒng)領(lǐng)的確是實情,自己帶幾十人擋在數(shù)百騎兵面前,那真可算是螳臂當車,頃刻間便會被踏為肉泥,連一瞬都未必擋得住。
“那……該怎么辦!”中年人抹了一把汗水,望著女子懷中嗷嗷啼哭的嬰兒,焦急道:“此事肯定有陛下默許,不然仙蒂絕對不敢公然調(diào)動軍隊!”
“繼續(xù)逃!”
女子一咬牙,狠狠一抽馬鞭,率先向遠方無盡的黑暗沖!
“小姐過……會有人接應(yīng)我們……一定要撐下!”
……
黑衣人馬隊之前不知已經(jīng)奔逃了多久,大股大股的汗水從馬身上涌出,浸透了長長的鬃毛。忽然女子身下的戰(zhàn)馬一聲悲啼,于奔跑中前蹄一軟,轟然倒地,白sè的身影沖天而起,緊緊護住懷中嬰兒,在空中一個翻身,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
“統(tǒng)領(lǐng)!”
中年人和數(shù)十黑衣人齊齊一勒馬韁,掉頭又跑了回來,中年人伸,握住地上女子的小,使勁一帶,女子輕盈的身子宛如鵝毛般飛起,凌空一個回旋,落在了中年人身后。
“快走!”
黑衣人馬隊繼續(xù)向前奔逃而!只是這一耽誤,和追兵的距離又拉近了許多。黑衣人坐下馬匹都已疲憊不堪,尤其是中年人的戰(zhàn)馬,此刻除嬰兒不算,還載了兩人,不多時便口吐白沫,倒斃一旁!
“跑不掉了!告訴弟兄們,準備拼命!”
女子和中年人武技甚高,從戰(zhàn)馬身上騰空而起,穩(wěn)穩(wěn)落地,望著身后一片火把通明,目中泛起一抹悲壯之sè。
……
數(shù)十黑衣人被近千騎兵團團包圍,再無逃跑的可能,數(shù)百枝火把照得周遭一片通明,騎兵隊伍中,一騎緩緩越眾而出,輕輕取下頭盔,一頭金發(fā)如瀑披灑下來!
“居心叵測,意yu叛逃……念同僚一場,你們……自盡吧!”
“仙蒂!你無恥!”白衣女子瞪著金發(fā)女將軍,緊緊摟著懷中嬰兒,怒斥道:“若你立下暗黑魔誓,保小公主平安,我們就算立刻自盡,也不算什么!”
“小公主?”仙蒂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冷笑道:“哪里有小公主?陛下無子嗣,已經(jīng)昭告極東魔域,立賢親王世子為太子,從哪里又冒出個公主?”
白衣女子不再爭辯,將胸前嬰兒解下,交給身邊的中年人,嬰兒的啼哭聲在四周森寒殺氣中宛若嚴冬中雛燕泣血!
“仙蒂!若我們投降……你能否……”
白衣女子緩緩向仙蒂走……
“站?。 ?br/>
仙蒂冷笑著看著白衣女子的放在腰間劍柄上,一揮,數(shù)十鐵騎擋在了自己身前!聲音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大家都是內(nèi)衛(wèi)出身,這一套把戲就不要再演了……既然你們不肯自盡……那也休怪仙蒂不念舊情了!”
仙蒂冷冷揮,數(shù)百騎兵同時策動戰(zhàn)馬,包圍圈逐漸縮小,鋒利的長槍在火光下散發(fā)出紅蒙蒙的光華!
“殺!”
戰(zhàn)馬短距離沖鋒!
眼見白衣女子下屬數(shù)十人連同嬰兒就要被數(shù)百枝長槍刺穿……
……
嘹亮的圣歌響起,耀眼的圣光將黑夜照得宛如白晝一般,戰(zhàn)馬狂嘶,紛紛人立而起,將馬背上的騎士掀翻在地,場面一時混亂異常!
數(shù)百圣殿騎士出現(xiàn)在百丈之外,寒光閃閃的長槍平舉,戰(zhàn)馬怒嘶咆哮,地動山搖中,這數(shù)百jing銳騎士已然發(fā)起了沖鋒!
幾十位白袍法師緩緩升起在夜空中,低沉的吟唱聲回蕩在荒原,一道又一道ru白sè光華籠罩在正在沖鋒的騎士身上!
……
“是光明教廷的人!”仙蒂身邊的副將高聲吼道:“保護主將!全軍準備迎戰(zhàn)!”
仙蒂拔劍怒吼:“別管他們!先殺了叛徒!”
一道淡灰sè的身影如游龍般沖入包圍圈,耀眼的劍光蓋過了天上的明月,向仙蒂刺!這一瞬,所有人的眼中,除了這一道耀眼的劍光,再無他物!
長劍刺入仙蒂肩頭,銀sè斗氣炸開,皮肉翻卷,帶起一蓬血雨!
“保護主將!”
副將大吼著率領(lǐng)數(shù)十親衛(wèi)將仙蒂搶下,圍在中間,向隊伍后方緩緩撤。殺喊聲震天,兩支騎兵已然正面交鋒!
……
“跟我走!”
灰衣人沖至白衣女子身旁,見嬰兒無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白衣女子凄然一笑,將嬰兒遞到灰衣人懷中,道:“我們是魔族……如何跟你們圣約克?小公主就拜托你們了……”
夜風(fēng)中,白衣女子纖細的指間,一枚晶瑩的水滴形玉佩墜著淡紫sè流蘇穗子,在風(fēng)中搖曳……
“煩請告知主教大人,小公主為魔皇血脈,體質(zhì)特殊,四十年方能長成少女,切記……莫要被人識破……”
灰衣人點點頭,小心將玉佩放入懷中,白衣女子和數(shù)十黑衣戰(zhàn)士跪伏于地,淚水自面頰滑落,滲入荒原干涸的土地。
“屬下惟愿小公主平安喜樂……從此相見無期……”
漫天血霧噴出,數(shù)十人橫劍自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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