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曠世惡君——風天耀番外78
“皇上,楚楚生得如此漂亮,性子又是活潑可愛,臣妾也喜愛得緊。(下_載_樓.)若是讓耀王瞧見了,準會喜歡。”董妃徐徐說道,“皇后姐姐走得早,她惟有這么一個女兒,臨終的時候就將楚楚托付給臣妾,臣妾定是希望楚楚找個如意郎君,一生安好才是。不提其余幾國,光是這國中就有多少大臣的少年男兒傾心咱們楚楚,偏偏那丫頭哪個也瞧不上,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那耀王?!?br/>
“自古兒女婚事,從來由不得自己?!币沟澙渎暫鹊溃囊庖褯Q。
“皇上說的是?!倍鷾赝駪溃质菍捨苛艘痪?,“時日長了,終是會喜歡。”
“那丫頭今日還未歸來?”夜禎不悅問道。
“回皇上,侍衛(wèi)來報楚楚已在歸來的路上?!倍χf道,“皇上切莫動氣,楚楚為了給皇上祝壽,一定要親自去尋珍貴的禮物送給皇上,現(xiàn)在定是找著了?!?br/>
夜禎褪了溫怒,不疾不徐地說道,“只要她乖乖給孤出嫁,就是送給孤最好的禮物!”
董妃心中暗暗嘆息。
只怕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夜楚楚是先逝皇后的獨女,更是禎王最小的女兒,自小乖巧可人,宮里的人都將她當寶貝疼著愛著,與太子夜恬同樣受寵。禎王念及皇后病逝,這三年來對八公主更是疼愛憐惜。如今為了國家大業(yè),做出如此決定恐怕也是艱難的決定。
只是按著八公主的性子,這場婚事必然不會一帆風順。
太子夜恬隨龍駕護衛(wèi),英姿颯爽。
后方忽而奔來一騎。
那騎兵策馬奔到太子身邊,勒緊韁繩低聲喊道,“太子殿下!”
夜恬迎著陽光,沉沉喝了一聲,“說!”
“方才小的已經(jīng)打探了確切消息。耀王一早就起了,根本不是因為身體微恙遲了起程狩獵。而是因為他的貼身侍女睡遲了,所以才遲了?!彬T兵剛才奉太子之命去查探究竟,當下如實說道。
侍女?夜恬眼底躥過一抹陰霾,腦海里浮現(xiàn)起那抹纖瘦嬌弱的身影。
那個女人,她真的如此重要?
容治默然地瞧著那騎兵追到太子身側(cè)囈語,沉靜前行不動聲色。
行了數(shù)個時辰,隊伍終于來到了夜月的邊境南山。
南山是皇家狩獵的地方,尋常時候沒有普通百姓出入。周遭更有夜月軍士守衛(wèi),所以這里可以說是一個十分安全的狩獵場所。供給休息的帳篷早已搭建好,就等著皇上一行抵達。
瞧見隊伍而至,南山的軍士紛紛跪拜在地,“皇上萬壽無疆!”
前方的隊伍一停,后邊的隊伍也陸續(xù)停了下來。
馬車內(nèi)風天耀靠著蘇碧落安然小睡,并沒有因此而醒來。
蘇碧落扭頭望向他,輕輕地推了推他,“少爺,醒一醒,已經(jīng)到了?!?br/>
蘇碧落喊了好一會兒,風天耀才慢慢悠悠地睜開眼。他伸了個懶腰,下一刻又將頭靠在她的肩頭,仿佛真的生病了一般??墒翘熘浪揪蜎]病,不但沒病,而且還身強體壯!
“少爺!”蘇碧落沒轍了,索性動手將他扶好。
“恩?”風天耀懶懶地呢喃,長臂一伸,大刺刺地勾住她的脖子,將她往懷里帶,“怎么了?”
蘇碧落硬是與他扯開了一些距離,艱澀地說道,“已經(jīng)到了?!?br/>
風天耀“恩”了一聲,眼中卻沒有半點睡意。大手撫著她的臉龐,溫熱的唇湊向她,就要親吻她。
蘇碧落頓時紅了臉,眼明手快將他推開,剛要開口,偏偏則影喊道,“少爺,可以下車了。”
“還不快些下去,這才好扶我下車?!憋L天耀催促道。
蘇碧落只得掀開簾子,咬牙下車。轉(zhuǎn)過身去,將手探向他,“少爺請下車?!?br/>
風天耀伸手握住她的手,慢慢地下了車。腳剛踩地,他頎長的身子突然一斜,倒向了她,更是抓準了時機偷香竊吻,唇瓣擦著她的粉頰,落下淡淡一吻,還不忘記輕咳幾聲,佯裝病樣。
蘇碧落恨不能將他打一頓,可又無可奈何,只好暗自生悶氣。
則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什么也沒有瞧見。
旁人只以為他是身體虛弱不支,可惟有蘇碧落知道,他是如何狡猾可惡!
“少爺!請你站好!”
“咳咳咳,我頭暈目眩,實在是站不穩(wěn)?!憋L天耀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蘇碧落瞧見一旁默然不動而站的則影,立刻喊道,“則影!少爺頭暈,你還不快點來扶?”
則影哪里會聽從她的話,依舊站在一邊不動。
“咳咳,我的喉嚨好象也有些疼,我要吃冰糖燉雪梨?!憋L天耀幽幽說道,那表情確實像生病的人一樣痛苦。
瞧見他還在裝,蘇碧落想要直接松手不管,他卻硬是抓著她不放。他的力氣大得嚇人,她早就見識過了,掙扎無用,索性放棄掙扎。她微微一笑,望著他說道,“少爺,這里荒郊野外的,也不是皇宮,哪來的冰糖,哪來的雪梨?”
“我不管?!憋L天耀吐出三個字,不斷重復,“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br/>
“你……”蘇碧落瞪大了眼睛,這人怎么一下子這么孩子氣?
“我要吃冰糖燉雪梨?!?br/>
“好好好,一會兒我去問問有沒有梨,若是有就給你燉。”蘇碧落實在是受不了他,最后宣告投降。
“真的?”
“恩?!?br/>
他們旁若無人地吵吵鬧鬧,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周遭的人皆是好奇地望著他們,像是瞧這么稀罕的寶貝。
其實眾人心里都有些知曉了,看來耀王十分喜愛身邊的這個小侍女。
蘇碧落好不容易扶正了風天耀,一抬頭卻見眾人像看怪物一般看著他們,她當下茫然。
他們在看什么呢?
蘇碧落愣了下,這才意識到他們是在看自己,又是不免尷尬。她的視線掠過眾人,不經(jīng)意間對上了前方的他。
容治站在北遼國使節(jié)身側(cè),他卻是筆直地注目于她,似乎已經(jīng)瞧了好半晌了。
四目相對,隔了遙遠的距離。
蘇碧落微微一笑,容治這才收回了目光。
“落落,你說說今日狩獵,是我打的獵物多,還是他呢?”風天耀忽而在她耳邊問道,面具下炯亮的雙眸注視前方。他不單單注視著容治,也注視著遠處的太子。
“各位使節(jié)請!”
搭建的帳篷高臺而坐,夜禎神色喜悅,“諸位大臣、使節(jié),孤今日很高興,等到日落之前,熟人打到的獵物最多,孤就可以滿足他一個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孤一言九鼎!”
“皇上萬歲!”眾人齊齊喊道。
夜恬上前一步,雙手抱拳作揖道,“父皇,兒臣一定不負所望!”
“好!”夜禎欣慰點頭,隨即轉(zhuǎn)向了右邊首位而坐的風天耀,沉聲說道,“耀王,孤聽說你方才一直咳嗽,若是不適,那就陪孤在這里坐等靜候?!?br/>
“多謝禎王關(guān)心,我這咳嗽不礙事?!憋L天耀沉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孤就等著你滿載而歸了?!币沟澮荒樒谠S。
風天耀微微彎腰鞠躬,夜恬不屑的目光冷冷掃來。蘇碧落站在后邊,恰巧迎上了夜恬的注目。
這太子的眼神怎么總是這樣犀利。
一干人等各自入帳,換上了戎馬裝。
蘇碧落替他將鎧甲穿戴,又是出了帳篷替他準備水囊。水缸在不遠處,她將水囊裝滿了水,就要折回。可是一轉(zhuǎn)身,就撞上了容治。她不敢多作停留,只怕某個瘋子又要鬧她,輕聲叮嚀,“阿治,狩獵時千萬小心,祝你奪下魁首。”
“你才要小心?!比葜我嗍菦]有多與她說些什么,僅是一句。
蘇碧落拿著水囊走回帳篷,風天耀揚手丟給她一身男兒裝,冷硬地命令,“換上?!?br/>
“少爺?”蘇碧落不明所以,聽見他說,“你要隨我一起去狩獵?!?br/>
什么?她要和他一起去?
風天耀走到她面前,拿起她的一束長發(fā)把玩,“我這個主子身體虛弱,身邊自然需要有人隨時照料服侍?!彼砷_手,不忘記叮嚀,“時辰不早了,你還是快點換上,就在這里換,快些快?!?br/>
蘇碧落抱著衣服,只得迅速地換上。雖然背著身瞧不見他,可卻能清楚感覺到那雙眼睛,仿佛要將她燒出兩個洞來。
風天耀瞧著她束起發(fā)絲,由妙齡少女成了清秀少年。只是成了男兒的她,卻同樣讓他驚艷。光潔飽滿的額頭,柳葉彎眉,明眸皓齒,卻有一股子英氣,她無疑成了美少年。
“你這樣子……”他懶洋洋地起身。
蘇碧落蹙起秀眉,“什么?”
風天耀突然伸手輕彈她小巧的鼻頭,笑著調(diào)侃,“你若真是男兒身,可能會成為孌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