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圳坐在車里,沒有立即離開,他看著陳云聽的家。
她和千萬普通的上班人一樣,租住在一間出租屋里。
這里是一個老小區(qū),離地鐵站不近,而且安保也不認真,保安都趴在桌子上睡覺。
她一個女生獨自住在這里,并不安全。
陸圳緩緩啟動車子離開這里,她救了他,陸圳想幫她另外找一處更好的房子。
陳云聽睡了一下午,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多了。
她是被餓醒的,外面天色有點黑。
她頭上有傷口,不想換睡衣,便穿著睡衣去小區(qū)下面買碗面。
她住在22樓,是頂樓,租金最便宜。
對門還有一個鄰居,是個中年男人。
她走向電梯,電梯門口站著那個鄰居。
平時兩個人的照面不多,陳云聽便沒有和他打招呼。
為了避免尷尬,她全程在看手機。
“你受傷了?”
男人忽然和她打招呼,陳云聽下意識摸著額頭,有些不好意思,“碰了一下?!?br/>
“看著挺嚴重的,這幾天讓你的家人好好照顧你,把傷養(yǎng)養(yǎng)。”
他的關心讓陳云聽有些感動,陳云聽說:“不嚴重,我一個人住在這?!?br/>
男人忽然笑了,盯著她白皙的鎖骨看。
“我們是鄰居,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guī)兔??!?br/>
兩個人都是去一樓,就這么聊到了出電梯。
陳云聽道謝后離開。
男人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的背影。
吃完飯回家,陳云聽準備洗個澡上床追劇,她站在鏡子前,看到頭上的紗布,才想到這幾天不方便洗澡。
她打開平板,N刷《熹妃轉》,前兩天剛為了看這個劇充了會員。
“咚咚咚。”
她好像聽到有敲門聲,但她一個人住,在這個城市也沒太多現(xiàn)實中的朋友,就沒放在心上。
敲門聲越來越大,陳云聽暫停電視,確實是自己的門在響。
這么晚了,誰會來敲門呢?
陳云聽有一點害怕,假裝沒有聽到,悄悄觀察門外的動靜。
敲門聲還在繼續(xù),陳云聽打開手機,翻遍通訊錄,卻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
她孤身一人來這里,沒什么朋友,唯一關系比較好的,只有宋影。
陳云聽不想麻煩宋影,可外面的人還在敲門,聽聲音,那人似乎越來越不耐煩了。
陳云聽撥通宋影的電話。
唐氏和陸氏的慶功宴上,宋影看到來電,有些疑惑。
她和陳云聽有一段時間沒有聯(lián)系了。
“云聽,怎么了?”
陸圳聽到這兩個字,注意力瞬間在宋影那邊。
不知道陳云聽說了什么,宋影忽然變得有些緊張。
“你別急,我馬上過去,你趕緊報警?!?br/>
宋影掛了電話,快速說:“云聽說有人在敲門,但她沒有任何朋友,她一個女生住在那,有點害怕,硯初,我們快去看看吧。”
唐硯初:“好?!?br/>
他還沒來得及和陸圳說先走一步,陸圳就主動站起來,“我也去,她是我公司的員工?!?br/>
陳云聽手里拿著菜刀,悄悄躲在門后面,聽外面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停了。
陳云聽松了一口氣,她想打開門看一看,但她聞到了煙味。
門外那個人,很有可能是個男的。
陳云聽不敢開門,她攥著菜刀的手在發(fā)抖。
“咚咚咚。”
令她心驚的敲門聲又響起來了。
咣當一聲,菜刀掉在地上。
陳云聽出了一身冷汗。
聽到屋內(nèi)的聲響,外面的人更加用力敲門。
她的背靠在門上,都感受到門在震動。
陳云聽壯著膽子問了一句“誰啊?”
“小妹妹,是我。”
這個聲音,是住在她對門的那個人。
陳云聽有點惱怒,她被他嚇得不輕,“你有什么事嗎?”
“我家里停水了,想去你家借一點水?!?br/>
陳云聽沒那么害怕了,但是這么晚,她又是個女生,不想讓那男人進來。
陳云聽便說:“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不太方便,你去樓下看看吧?!?br/>
“小妹妹,咱們都是鄰居,你把門打開,我接點水就走,不會打擾你很久的?!?br/>
陳云聽忽然想起在電梯里他看自己的眼神,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拒絕得直截了當:“大哥,我現(xiàn)在真的很不方便,你別強人所難,這棟樓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住戶,你去別人家接水吧?!?br/>
門外的男人有點不耐煩,“我只是接點水,你怎么這么小氣?”
陳云聽的好心情被他弄壞,現(xiàn)在很生氣,說話也沒那么客氣,“誰規(guī)定我一定要讓你進來,這房子是我租的,大晚上你一直不停地敲門,都打擾到我了?!?br/>
她聽到男人晃動門把手的聲音,這是個舊房子,門把手不太結實,陳云聽慌了,“你干什么?”
情急之下,陳云聽說:“我已經(jīng)給我朋友打電話了,他們很快就到?!?br/>
誰知門外的男人嗤笑一聲,“你不是說你在這沒家人,哄誰呢?”
這時,陳云聽才明白,那男人有預謀。
她說話都不利索了,“我還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男人使勁踢在門上,陳云聽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
“媽的,我就想接點水,你還至于報警,真他媽小氣。”
陳云聽聽到男人離開的腳步聲,對面的門打開又關上,樓道里重新回歸安靜。
但她的心跳還不穩(wěn),陳云聽捂著胸口,冷汗直流。
她撿起地上的菜刀,不敢關燈睡覺。
過了二十分鐘,門外重有了新的動靜。
“云聽。”
是宋影的聲音,陳云聽哆嗦著說:“宋影,是你嗎?”
陸圳聽到陳云聽的聲音,才稍稍放心。
門口堆積的煙頭和熏人的煙氣讓他很擔心陳云聽的安全。
“是我,我和唐硯初一起來了,還有陸圳?!?br/>
陳云聽聽到陸圳的名字,眼淚忍不住流出來。
她因為緊張發(fā)抖,鑰匙插不進去,“你們稍等一下,我現(xiàn)在就開門?!?br/>
宋影聽到她的聲音顫抖,擔憂地問:“云聽,你沒事吧?”
“我沒事,那人聽說我報警,回去了,是住在我對面的人?!?br/>
陸圳聽聞轉身就走到對面門前,咚咚咚敲門。
陳云聽打開門,臉色慘白,額頭上都是汗,勉強地笑道:“這么晚了,這是麻煩你們了,我在這沒什么朋友,只和你比較熟?!?br/>
宋影拉著她的胳膊,上下檢查,“你沒事吧?”
陳云聽搖搖頭。
“誰啊?”
對面的男人在屋內(nèi)很不耐煩地說,嚇得陳云聽往屋里面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