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佛堂內
沈氏急道:“三丫頭出了這樣的事兒,怎能叫她再出去丟人現(xiàn)眼,還去赴公主的宴?”
老太太卻是蹙眉擺手,“老身知三丫頭這事兒辱沒了我們國公府?!?br/>
“可朝陽公主的意思……仿佛是要納了三丫頭進門給徐大公子做貴妾。她本就是個庶女,如今外頭又風言風語的,朝陽公主給慕容家這面子,老身豈能拒絕?”
何況跟朝陽公主結親,只用區(qū)區(qū)一個庶女,那是天大的好事兒!
沈氏唇角抽搐著,連基本的笑容都保持不住。
“三丫頭沒母親,你是伯娘又是主母,她去公主府上……你自得前去陪同?!崩咸燮ぷ虞p抬。
沈氏只能咬牙道:“媳婦聽老太太的。”
“去吧?!?br/>
老太太閉上了眼睛,沈氏只好出了門。
柳媽媽覷了眼主子的臉色,有些不敢開口。沈氏深呼一口氣,道:“三丫頭呢,準備好了沒?既是公主下帖,便不能叫公主久等?!?br/>
“三姑娘在梳洗打扮,說叫您在正門等她。”
若是往常庶女出行走角門,可今日赴公主宴,誰敢叫她走后門?
沈氏閉眸,“伺候我更衣?!?br/>
——
劉姨娘院內
“你第一次去公主家,什么規(guī)矩都要照著大奶奶來,別叫人尋了錯來~”劉姨娘叮囑,哪怕沈氏再多的心思,終究是沈家貴女,規(guī)矩出不了錯。
慕容月卻老神在在,不知想什么。
“聽到了沒!”劉姨娘一個腦瓜崩敲了上去。
慕容月吃痛揉腦袋,“姨娘要敲死自己親生的不成?”
“呸呸呸,說什么呢?”劉姨娘呸了一句,又罵了幾聲童言無忌踩在腳底,才撥開她的手,“別亂動,頭發(fā)都弄亂了~”
正從腰間拿起梳子要給她梳頭。
“慕容月?。?!”卻突然一道尖銳女聲傳來。
慕容清不知從哪兒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質問道:“你要去朝陽公主府?!”
慕容月挑眉,看著怒氣沖沖的她,“是又如何?”
慕容清啊的一聲,然后上前就撕扯起了一旁的衣飾,“去,我叫你去!你個瘦馬生的賤人,怎么配去公主府?!”
那是劉姨娘好容易挑揀出來的衣裳,忙是上前和慕容清搶,卻不料被慕容清從當中撕開。
“你……你!”劉姨娘道:“我的煙紗料??!”
慕容清惡狠狠看著她,“瘦馬生的賤人也配穿好料子?不老老實實的縮在一旁,還出去丟人現(xiàn)眼?不怕你叫馬賊玩爛了的事情被眾人知道?”
劉姨娘一聽這話身份都顧不上,直接撲將上去,“我撕了你的臭嘴!”
話落就給慕容清臉上撓了好幾下,慕容清掙扎著要打回去,一旁下人也要幫她。
慕容月目光看著外頭的下人,一巴掌下去,手下的木桌被拍的粉碎,“盡管來試試?!?br/>
下人們面面相覷,都不敢上前,劉姨娘騎在慕容清身上,雙手開弓扇她耳光。
慕容清死命的掙扎,慕容月走到一旁坐在椅子上,“大姐姐,疼嗎?”
慕容清哪有時間回她,而她更不需要慕容清的回復,“等等還有更疼的?!?br/>
她笑,眸中漾起一片碧波。
“你們再做什么?!”柳媽媽匆匆扶著沈氏趕來,“瘋了瘋了,全都瘋了!”
眼見著如今情形,她大叫道:“還不敢進去扶大姑娘!”
慕容清打不過劉姨娘,見有幫手來恨聲整理衣服告狀,“娘!這賤人居然打我,你——”
“你給我閉嘴!”沈氏回頭就罵了一句,慕容清氣的越發(fā)咬牙。
沈氏又看慕容月和劉姨娘,隨后目光落在劉姨娘身上,“怎的,這是扒上了長公主便看不起我慕容家了?!”
“劉氏,你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劉姨娘震懾于沈氏淫威,正要下跪。
卻被慕容卻抬手扶了起來。
沈氏眸子對上她的,“三丫頭,你這是何意?”若真以為有了徐家這靠山就無所顧忌,她就叫她看看什么是當家主母的手腕?!
慕容月只是笑道:“馬賊的事兒,是你們大房所為吧。”
沈氏眸子微閃,“你無憑證,胡說什么?”
慕容清則是背后冷聲道:“便是我做的怎樣,賤人安敢動我?!”
沈氏:……
慕容月雙手鼓掌,“大姐姐敢作敢當,我佩服的很。”
隨即又冷冷勾唇,“就是不知道,大姐姐能不能接住我的報復了?”
慕容清嗤笑,“我的三妹妹,你知什么叫云泥之別嗎?我是云,而你是泥!你碰都碰不到我,如何報復我?”
慕容月只是笑容越發(fā)大了,翠蘭也嘲諷似的看著幾人:原來在三姑娘的眼里,大房的竟全都是一群蠢貨。
便在這時門外一個丫鬟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正是慕容清身邊伺候的蔓菁。
慕容月雙手一拍,含笑道:“大姐姐,報應——來了。”
便見蔓菁進了屋便跪倒在了地上,惶恐道:“大奶奶……林家來人了……老太太,老太太叫你過去?!?br/>
林家的嫡子正在和慕容清議親,沈氏心下覺得不好:“林家人怎么會來,過幾日不是才交換庚帖嗎?”
蔓菁看了眼一旁坐著的三姑娘和因跟慕容清打架頭發(fā)散亂的劉姨娘,不敢開口。
沈氏卻是越來越心慌,“說!快說!”
蔓菁一腦袋磕在地上,“林家,林家是來退親的!”
沈氏腳步踉蹌:“怎么會?!”她幾乎破了嗓子,“林家就算是簪纓世家,我慕容家也是大族,豈能這般欺我?!”
蔓菁跪在低山,顫顫悠悠的抬起了頭,最終咬牙道:“是大姑娘……大姑娘和沈兆麟的事……不知道叫誰給傳了出去……”
昨日暢春樓內,沈兆霖大肆宣揚和慕容清的私情,慕容清腰腹上的黑痣,她穿什么顏色的肚兜……還有從沈兆霖身上掉落的,刻著慕容清私章的玉鐲。
慕容清聽到這兒頭腦發(fā)昏,臉色泛白。
馬賊之事捕風捉影,已經叫慕容月如此——而她卻是被人直接拿住了證據(jù)。
完了,她完了……
“大姑娘,大姑娘!”卻是慕容清眼白一翻,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