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使了一個定命法,三嬸兒最后還是沉沉的睡去了。
安頓好三嬸兒,林陽默默的坐在了地上。
“師尊,今天的事,你別怪罪村民們,他們本性不壞,而且并不懂那些事…”林陽看向凌羽緋,輕聲說道。
“無礙。”凌羽緋睜開雙眼,淡淡的回應(yīng)了一句。
“今日之事,有何感觸?”凌羽緋看了林陽一眼,緩緩問道。
“人的眼界一旦被限制,就會變得無知,迂腐。他們不知道河神有多強(qiáng),只知道自己無力抵抗,所以選擇了臣服?!绷株栂胂肓?,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沒錯,他們對力量一無所知。修士與凡人的最大區(qū)別就在于此,一者逆天而行,一者臣服命運(yùn)。”
“可是,誰又能保證,有沒有誰像我們看凡人一般,看著我們呢。”凌羽緋突然凝望窗外,喃喃低語。
林陽聽罷,如遭雷擊,怔怔的看著凌羽緋,說道:“怎么可能,我們修士,還不算是最強(qiáng)的嗎?”
“蟲子之所以那么容易被鳥兒捕捉,一是因?yàn)樗床坏剑蔷退闩既豢吹搅?,也逃脫不了命運(yùn)。但是,只能在低空飛行的鳥兒,又豈能看到烏云中隱藏的巨龍呢?而烏云之上的天穹里,會不會還有東西,正盯著巨龍…”
“我輩修士,到底是鳥兒,還是…”
最后,凌羽緋不再言語,再次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林陽心中震驚不已,看向窗外的黑暗,陷入了沉思。
夜已深,陣陣蟬鳴響起,屋內(nèi)再也沒有聲音響起。
第二天,林陽早早的睜開雙眼,見凌羽緋還在打坐,便一個人出了房門。
一夜的時間并不足以撫平村民們心中的恐懼,以前朝氣蓬布的林家村變得有點(diǎn)沉悶,各家的大人踏出屋子,也不像先前一般吆五喝六,都在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小孩們則被關(guān)在家中,不允許出門。
林陽慢慢走向村口,想去翠微山晨練,不料卻被人擋住。
“叔,你們這是什么意思?”看著兩位大叔拿著武器,橫在身前,林陽皺眉道。
“小陽啊,昨天的事兒你也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村子戒嚴(yán)了,不容許任何人出村?!逼渲幸粋€大漢有點(diǎn)尷尬,不過手中的武器卻沒放下。
“那那是什么意思?”林陽指著翠微山山腳的方向,眼神冷漠。
那里有一道正在上山的背影,很明顯是剛出村不久的林家村村民。
那位大叔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行了行了,別扯這些沒用的。實(shí)話告訴你吧小陽,長老讓我們站著這里,就是防止昨天你們那群人出村,至于贊同把阿傻獻(xiàn)給河神大人的村民,我們管不著!”另一個大叔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出了實(shí)情。
林陽冷笑不已,轉(zhuǎn)身向家中走去。
平日里和藹豪放的大叔們變成這樣,他就算再尊敬他們,內(nèi)心也有點(diǎn)生氣。
時至中午,有幾個人更是守在了三嬸兒家門口,不讓凌羽緋離開分毫。
三嬸兒起床后大鬧一場,那幾人才緩緩散去,不過也在不遠(yuǎn)處監(jiān)視著凌羽緋。
就這樣,時間很快過去了三天。
這一天就是河魚們預(yù)言河神到來的日子,一大早林家村的村民便開始忙碌,殺雞宰牛,摘果做盤,作為附帶的祭品獻(xiàn)給他們的河神大人。
有些老者更是焚香沐浴,穿上了祭袍,擺上香壇,恭恭敬敬的等待著。
不一會兒,村民們也在幾位老者的帶領(lǐng)下出現(xiàn)在村口,而凌羽緋等人,則在一群人若有若無的強(qiáng)迫下,站在了最前方。
待幾人把祭品按照順序擺好,村民們便都不再言語,面色嚴(yán)肅,只有三嬸兒還在發(fā)出微弱的啜泣聲。
林陽站在三嬸兒旁邊,面色鎮(zhèn)定,凌羽緋則淡然的看著前方,毫不在意。
一刻鐘后,紅沙河的方向突然傳來陣陣巨響,不一會兒,一道由紅色河水組成的大道跨天而來,最后橫在了林家村之上。
隨后,一個個魚頭從水中探出,雙目猩紅的盯著下方的林家村眾人。
“河神大人!河神大人降臨啦!”
“恭迎河神大人!”
“河神大人,您的祭品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請盡情享用!”
一個個村民跪了下去,虔誠又恐懼的對著天上的河水跪拜。
凌羽緋手輕輕一揮,將二壯爸爸等人扶起,至于其他人,就讓他們跪著吧。
三嬸兒被林陽攙扶著,并沒有跪下去,而林陽也死死的盯著天上的紅沙河,感覺到了壓力。
在眾人矚目之下,紅沙河的最前端終于開始有了動靜。
一個巨大無比的鯉魚頭緩緩從河水中浮現(xiàn),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巨大無比,一張大嘴里長滿了尖牙,然后是其布滿銀色鱗片的身軀,碩大且修長,身體上還長有四腳,整體看來兇惡無比。
河神露面后,看也沒看下方的人群一眼,而是向著翠微山方向喊道:“老友,我已前來,你為何不出山一見!”
它自蘇醒以來,還未離開過紅沙河,自然是不知道翠微山的老狐貍已經(jīng)被林陽給干掉了。
見無人回應(yīng),河神疑惑了片刻,這才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家村眾人,問道:“汝等,可曾見過這翠微山的山神?”
下方的村民頓時驚駭不已,沒想到河神和山神竟是故友,當(dāng)即有人磕頭道:“河神大人!我們林家村雖然祭拜了幾百年山神大人,可從未見過??!”
“對啊河神大人,我們還在翠微山上立了很多山神碑,以表我們對山神大人的尊敬?!庇钟腥烁胶停蛑湮⑸竭b遙一拜。
河神聽罷,也是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然它那位老朋友不在,那今日之事就可以由自己隨意定奪了。
“好了,本神讓你們準(zhǔn)備的祭品呢?”河神聲若滾雷,打斷了下方人群的不斷恭維。
“這兒呢!您要的祭品在這里!”那位主事的老者激動無比,在他看來,河神這個態(tài)度,只要交出凌羽緋,林家村就無恙了。
河神順著眾人的眼光看去,果然是自己之前見過的那位女子,雖然現(xiàn)在看不透境界,不過在它看來問題不大,大半年左右的時間,還能從煉氣期到元嬰期不成?
當(dāng)時由于它舊傷未愈,就想著吞食一名煉氣期的修士來恢復(fù)身體,可如今經(jīng)過半年的調(diào)養(yǎng),現(xiàn)在卻不需要這樣做了。
回憶起當(dāng)時在河底的匆匆一瞥,河神突然想起這女子的絕世容顏,不由心底發(fā)熱,淫念頓起,所以如今出世第一件事,就是來林家村將那女子帶走。
“哈哈哈,好,你們做的很好!”河神大笑,眼睛冒著淫光看向下方的白衣女子,頓時覺得自己曾經(jīng)仰望過的那些圣女神女皆為凡物,跟此女比起來,實(shí)在差太多了。
凌羽緋看著河神的眼神,自然明白它在想些什么,眉頭一皺,就要出手滅了這對自己不敬的畜生,不過林陽卻搶先一步擋在前面。
“你這只鯉魚怪!居然敢用那種眼神看著她!你找死!”林陽一手指著天上的河神,沉聲怒喝。
周圍的村民一下就被嚇傻了,甚至幾位歲數(shù)大點(diǎn)的老人直接暈了過去。
見村民們要上前制止自己,林陽煉氣期的威壓直接散開,讓他們不敢動彈。
河神饒有興致的看著林陽,說道:“煉氣期后期?不錯,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獲啊?!?br/>
不過又看了一會兒,河神突然眼睛一凝,質(zhì)問道:“嗯?不對,小子,你身上為什么會有淬寒草的氣息!你把山神怎么了!”
林陽聽罷,往前一步,理直氣壯的說道:“哼,你說的是翠微山上的老狐貍吧!它早就被我干掉了!”
“小畜生,你找死!”天上的紅沙河猛的沸騰起來,河神暴怒的說道。
它與那老狐貍早年逃亡到這里,感情深厚,如今自己出山,卻發(fā)現(xiàn)老友已被林陽殺死,頓時殺機(jī)畢露。
“蝦九,下面的人除了那白衣女子,給我殺干凈了,一個不留!”河神聲音寒冷無比,派出了站在身邊的一只大河蝦。
這蝦九是自己剛到紅沙河就開始培養(yǎng)的親信,天賦還不錯,幾百年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筑基期初期。
“遵命!”蝦九獰笑著回道,隨后身體緩緩下降,落在了林家村前方。
“河神大人饒命??!”
“河神大人!我們真的不知道山神已經(jīng)被林陽殺了?。 ?br/>
“林陽!都怪你,你害死了我們所有人!”
身后響起了無數(shù)的指責(zé)聲,幾位老人在聽到林陽殺了山神時,就已經(jīng)徹底不省人事了,只有那些青壯還保持著清醒。
沒有理會村民的責(zé)罵,林陽面色沉重的看著越來越近的蝦九。
“凡人們,束手就擒吧,河神大人發(fā)怒了,你們都得死!”蝦九帶著陰寒的笑容,看著林家村眾人說道。
“林陽,去吧?!?br/>
凌羽緋的聲音傳來,早就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的林陽向前一跨。
這只河蝦的境界連林陽都看的清清楚楚,自然是不用勞費(fèi)凌羽緋親自出手的。
而這一次,也是自己成為修士以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生死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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