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納蘭君陌則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他剛出大門就看見忙得焦頭爛額的公主府護衛(wèi),猜想他們必定是在找勿離,忍不住抿唇一笑。
那家伙向來自由懶散慣了,哪里受得了這樣無聊又無趣的餞行宴,自他剛才察覺樓上已經(jīng)沒人時,他就想要出門來尋。
穿過玉石橋,每經(jīng)過一個院子他都會仔細查看一番,偶爾遇到同他一樣在找人的護衛(wèi),他淡淡一笑從容走過,那些人知道他是公主請來的貴客,自然也不敢多問什么。
找了半晌,直到經(jīng)過花廳門前,他忽然聽見一聲極淺的呼吸聲。那樣平穩(wěn)如同睡著時的呼吸好似貓的爪子撓過他的心,讓他瞬間停下的腳步,不由自主推開花廳的大門。
開門無聲,他在門外一眼就看見趴在桌上的那道熟悉身影,微微一愣后忽然扯唇笑開了。
他的勿離,似乎永遠如此可愛
別人找她都快找瘋了,她竟然躲在這里睡覺,睡著時的姿態(tài)如同一只懶洋洋曬著太陽的貓。
黑瞳中映著她熟睡的臉,他眼底的笑意溫柔似水,似乎能透過那張陌生的臉頰看見他日思夜想的人。下意識的抬起腳,剛走了兩步他才驚覺回神,看著未曾醒轉(zhuǎn)的慕容云心中不由疑惑。
以她的武功,應(yīng)該早在自己靠近時就已發(fā)現(xiàn),為何她現(xiàn)在沒醒
眼底一瞬露出慌亂的神色,他快步走到慕容云身前,走動時衣擺摩擦發(fā)出輕微的聲響,慕容云卻依舊沒有半點反應(yīng)。在她身前蹲下,他伸手挨著她的額頭輕碰一下,又貼近她的臉頰仔細看了看,確定她并無不妥才稍稍安心。
他離得那么近,近到幾乎都能聽見她的心跳,按理她應(yīng)該早就察覺了,難道她是因為太累了才睡得如此沉
一瞬心疼,他忍不住再次伸出手去,這次卻只是輕撫她的發(fā)絲。
淡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身上,將她就白皙的臉頰襯得越發(fā)剔透,就連纖長的睫毛似乎都鍍上一層暖陽的金色。他屈膝蹲著一瞬不瞬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目光柔和,心想原來她睡著時的模樣與平日里的狷狂散漫竟相差甚遠。
他自顧自看著,眼底的笑意幾乎都要溢出來,慕容云卻撐得好辛苦
這樣面對面裝睡,比昨夜背對著蕭靜寧裝睡還要痛苦,她真怕自己下一刻就會繃不住從凳子上跳起來。
先前納蘭君陌經(jīng)過門外時她確實未曾察覺,所以才會被他發(fā)現(xiàn),可當他駐足推門時她就已經(jīng)醒來,那時想要離開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聽出屋外只有一人,雖然氣息沉穩(wěn)但并沒有感覺到任何敵意,隨后又聽見他輕聲一笑,就是那聲淺不可聞的笑讓她立刻確認了來人的身份。
真頭疼,又是他
此刻這里只有他們兩人,她不想以這樣的身份正面與他接觸,更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感覺敏銳如同武林高手,性就使用老伎倆裝睡
一個正常的有風度的男人看見一個女子在屋中睡覺,大抵都會默默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離開,她覺得就算納蘭心中對她有所懷疑,這個時候應(yīng)該也不會貿(mào)然上前,但是``````
她完全想錯了
當她聽見納蘭進屋后,整個人都緊張起來,生怕他進來會做出一些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察覺他才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她頓時覺得高興,猜想他應(yīng)該是察覺到不妥,有所顧忌或是打算離開,可等他大步走到身前后,她哭死的心都有了
這家伙又是摸頭又是貼臉的,她費了好大力才壓制住瞬間加快的心跳,死撐著以免被他發(fā)現(xiàn)。
四周安靜無比,此刻他就蹲在自己身前,她都能清楚聽見他的心跳聲,聞到他身上的熟悉的香味,甚至能感覺到他灼熱的眼神,這種被人默默注視的感覺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隱約感覺自己脖子上的動脈突突直跳,她努力調(diào)整呼吸,心中默念,“快走開,快快走開``````”
看了一會兒,也笑了一會兒,納蘭君陌似乎滿足,滿足過后又覺得感慨。倘若以后每天都能看見她熟睡的樣子,或是每日醒來都能看見她的笑容,那該多好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即過,他忽然蹙眉,知道這樣的想法著實荒唐,至少他現(xiàn)在是不能辦到。心中瞬間生出一股怒意,他倏地握拳,眼神一瞬悠遠。
他與勿離七歲相識,他早在多年前就已愛上勿離,愛得不可自拔,憑什么蕭靜寧能從他手中搶走勿離
憑什么
似乎置氣一般,他輕撫發(fā)絲的手倏地落在了慕容云臉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捧起她的臉,俯身湊上前去。
柔軟微潤的唇觸碰她光滑如玉的肌膚,雖是輕輕一吻,卻讓慕容云覺得灼燙無比,驚得她險些從凳子上滾下去。似乎整個身子都顫了顫,她在一瞬過后立刻找回理智,拼命壓住躁動的心伏在桌上,好半天才控制住微微發(fā)抖的手。
靠,這貨竟然親她
哦,不,這貨親的是慕容云,不是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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