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伊葵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的課了。
少根筋的班主任難得在班里露了一次面,他還是老樣子的來到班里。一臉的笑意,也不知道他整天都在笑些什么,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丟了錢也會這么的笑,還一邊念著:破錢消災,破錢消災啊。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開心的說著,“同學們,我們好久不見了啊。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我們學校還為了同學們行為的高質量培養(yǎng),特地為同學們請來了一位禮儀老師,大家掌聲歡迎?!卑嘀魅我恍纪辏ⅠR帶頭的鼓起了掌。
“禮儀老師,什么禮儀老師???”
“聽都沒聽說過”
“該不會是老班在開我們的玩笑吧?!?br/>
聽完班主任的話,班里的人并沒有跟著他一起鼓掌,反而開始交頭接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駱比其用手撐著腦袋,有趣的看著班主任十分尷尬的面孔,冷場的樣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鼓,鼓掌啊?!卑嘀魅斡行┚狡鹊闹厣炅艘淮?。這幫家伙,太不給面子了吧。
同學們懷疑的盯著他。許久,稀稀落落的掌聲才響起來。
“好了,余老師請你進來吧。”班主任客氣的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只見過了一會,門被輕輕的拉開,一步,兩步,三步,走出一個人影,隨即又背對著在座的人,慢慢地,慢慢地把門重新給關上。
一個可以用十幾秒完成的過程,他硬是用了三分多種。
他提步,走向講臺,徐徐轉過身,面帶著微笑。
“噗——”那是一個人忍不住笑出來的聲音。
“嘭——”那是一個人忍不住把頭撞向課桌的聲音。
沒錯,此時的禮儀老師正對著他們笑,而且是十分刻意的微笑,關鍵是一笑,他臉上化妝抹粉的紋路可以被看得很清楚,好好的一個青年,完全變二b了。
沐伊葵似乎有些接受不了,在看了禮儀老師一眼后,她面色凝重的轉過了頭。然后就沒再轉回來過。
駱比其的身子抽了一下,“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說實話,他很想笑。
亂七八糟的教室稍稍有些安靜下來。
本以為禮儀老師會很窘,可是他卻一臉平靜的看著在座的人,似乎他們的笑點,跟他沒半點的關系。
“同學們。”他頓了片刻,緩緩開口,“我是大家新來的禮儀老師,我姓余,大家可以叫我余老師,不過我本人更希望你們可以叫我mr余,因為這是禮儀的要求,而且是很iional的禮儀?!彼槐菊?jīng)的說著,擔心會出現(xiàn)一點差錯,會影響到他禮儀的形象。
聽完他的自我介紹,每個人都怔怔的看著他,他們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某句話。
可宇文赫實在忍不住了,他面帶難色的笑了兩句,發(fā)覺狀況不對,他馬上捂住了嘴,可是還是忍不住。他拍了拍坐在他前面的駱比其,“這是什么禮儀老師???阿其,你聽見他說iional時都破音了嗎?”
駱比其沒有轉過身來,而且也一直維持著那一本正經(jīng)的坐姿,只不過肩膀有些微的抖動,誰都不知道,他忍得很難受,現(xiàn)在的他只想找一個沒人的墻角,向天大笑三聲。
見駱比其沒有搭理他,宇文赫本想找昂子軒一起來分享他此時的笑點的,可是朝昂子軒的位置看去他卻是一臉的認真,拿著本子在那里煞有其事的記著什么東西,嘴里還念念有詞:“這個可以被記入《哲理大全》中。”
“哦,這個同學做的非常好,非常好。很符合禮儀的要求?!倍Y儀老師突然指著宇俊赫的方向。
“我?”宇文赫在聽到他的話之后,左看看,右看看,最終確定他口中說的人是自己,極其不可思議的一聳肩,“開什么玩笑?”笑話別人也是禮儀,火星來的禮儀吧。
“沒錯,就是你?!倍Y儀老師欣慰點了點頭,“老師知道你忍得很辛苦,但你還是忍住了。”
“對對對,你再說下去我就忍不住了?!庇钗暮者@回倒也大方的承認。
“不過你要知道,在如此神圣的課堂,老師的心也必須是寬大的,沒關系,你要咳嗽就咳出來吧,憋著會加重病情的,沒關系,老師會原諒你的,我是不希望任何一個學生戰(zhàn)死在在神圣的課堂中的。”禮儀老師的眼角幾乎要泛起淚花,完完全全的理解萬歲。
“???”宇文赫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加重病情,什么東西。
“噗——”一直沉著臉在外面看風景的沐伊葵在不得已的聽到這段話之后,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這個家伙他被耍了,而且被耍的很慘。
駱比其揚起的嘴角,笑的十分邪氣,安慰xing的轉過頭,拍拍他的肩,“孩子,憋著對身體不好?!闭f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頓時,班級里笑得一塌糊涂,
宇文赫的臉一點一點的垮了下來,最后一個人十分懊惱的趴在了桌子上。
“阿赫的第412次出糗鏡頭,記下去?!卑鹤榆幋藭r的神情與班里的范圍完全對不上,全班都在笑的稀里嘩啦,唯獨他的臉上還是帶了少許陰暗,偶爾笑的那幾聲,好像笑點也跟他們都不一樣。
“宇文赫,你這個大笨蛋?!标P綠妮笑得幾乎要掀桌子了。
“這位女同學?!倍Y儀老師的聲音又緩緩響起,“你這么做可就不對了,身為女生,必須要斯文,怎么,怎么可以讓那幾個有失身份的字從你口中說來呢?”他憂心忡忡的看著她。
關綠妮的笑在嘴角凝固了。
莫雨奈十分嚴肅地伸出手,捂住了嘴巴,然后……不動神色的笑了兩聲。她怕會被打。
“哇哈哈哈……”這個老師根本就是來耍寶了,班里再次笑成了一團。
“不!”禮儀老師看到這個情景,有些焦急的喊了出來?!巴瑢W們。你們這么笑是不對的”
頓時,班級安靜了。果然老虎要發(fā)威了嗎?他們那么笑他,這下恐怕要被罵的很慘了。
阿門!
一個人小聲的念著。
“禮儀上要求的笑,是要笑不露齒,你們剛剛的笑,太失禮了。”他慎重其事的說。
“?。俊八麄兯坪醵紱]反應過來。
不是笑的原因不對,而是笑的姿勢不對?
“來,跟著老師一起來,一二三,笑?!倍Y儀老師笑得十分認真。
沒有人理他,這個老師,太莫名其妙了。
“看我做什么?”禮儀老師疑問地看著他們,隨即又恍然大悟的樣子,“對,要看著我,要不然你們怎么笑得出來呢?”
“噗————”接二連三聽到了他們撞桌子的聲音。
對,一看到他,他們不想笑也不行了。
“這個老師?!卑鹤榆幍念^慢慢的從書本抬起來,“講話很有哲理xing?!毙蕾p的點點頭,又往他的《哲理大全》上面記著。
“來來來,一二三,笑?!倍Y儀老師又喊了一句口號。
于是,全班在禮儀老師的帶領下,集體進行了一套皮笑肉不笑的臉部健康cao。
連班主任都在那里煞有其事的露出八顆牙齒。
“白癡。”沐伊葵看著他們的幼稚舉動,不可理喻的說了一句。
“誒?那位同學,你沒有笑那可是不行的哦?!倍Y儀老師的眼睛很不尋常的尖,目光一下子掃到了沐伊葵身上。
全班的眼神立即投到了她的身上,仿佛再看一件什么另類的東西。
于是,沐伊葵碰到了她人生中最大的窘境。她很無語的看著他們,臉頰有些泛紅。眼神接觸到了坐在她前幾排的駱比其,他倒是對著她笑得十分開心,不過那時看好戲的笑,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駱比其倒是無所謂的轉過身。她也有臉紅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