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在聲東擊西?!背谭蛉瞬淮_定的說道。
“夫人言之有理,他有可能是故意為之,目的是為了掩人耳目,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不是盜骨人,沒有去過南方?!?br/>
程夫人若有所思,她知道丈夫說的對,處理這件事情,萬萬不能沖動,必須從長計議。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煉血覓親,用剩下的遺骨定位丟失骨頭的方位。
不過可惜的是,剩下的那些遺骨都被破壞了根基,讓那個術法徹底失去了作用。
程夫人每每想到此事,都會忍不住罵上一陣,今天也不例外,張嘴罵道:“該死的小賊,祖上無德的東西,不但偷,還搞破壞,等我捉住她,非把她煉成活尸傀不可?!?br/>
程坤安苦笑道:“夫人還是打消這個想法吧,如果真是那對女娃子做的,我們只能討要利益補償,千萬不能想著尋仇?!?br/>
程夫人嘆了口氣,知道丈夫所言不假,沈家實力強悍,還有林家做幫襯,程家只能說理,不能動手。
道理很簡單,一旦動起手,就別怪人家耍流氓了,不但討不來好處,還會被人家趁機割下來幾塊肉。
老話說的好,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能得理不饒人,真把對方逼急了,結(jié)果一定是懶得講理,憑實力說話。
另外,那一對姐妹強悍無比,十個尸傀都難不倒人家,程家還真沒有把握能成功算計到她們,搞不好還會被人家算計。
“老公,你說這件事情怎么辦?”
程坤安琢磨一陣,緩緩說道:“只能讓兒子出面了?!?br/>
程夫人立刻不高興了,張嘴罵道:“什么狗屁主意,我兒子好不容易回歸正常,你還想讓他去和林家人打交道,你還是不是他親爹,想害死我兒子嗎?”
程坤安對妻子連連擺手,急忙解釋道:“別生氣嘛,我不是跟你商量嗎,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哪能害我們的兒子,我又沒有瘋。”
“沒瘋,你說什么胡話?”
“夫人,我是這么打算的,借兒子的名義,舉辦一次家宴,請林沈兩家的主要人物出席宴會,在酒席上,由小峰向林丹彤夫婦當面謝罪,然后尋機了解李木的變化原因,從他的回答上,我們也許就能找到蛛絲馬跡?!?br/>
程夫人怒氣稍平,沉思一陣后,說道:“這個辦法倒是不錯,按理說,林家如此大度,峰兒確實欠人家一句道歉,不過…”
“你怕兒子見到林丹彤后,又會把持不?。俊?br/>
“是呀,畢竟他還沒有徹底放下她,不行,不行,你不許打我兒子的主意,我兒子需要居家靜思,哪也不許去?!?br/>
程坤安笑道:“夫人,你不可能圈養(yǎng)他一輩子,他是未來的程家家主,早晚都要和他們打交道,總是避而不見,肯定不是辦法?!?br/>
“我說不行,就不行,等我兒子娶妻生子后,他愿意見誰都行,現(xiàn)在不能讓他再見人了,尤其是林丹彤夫婦?!?br/>
程坤安驚訝的問道:“你真想把兒子關起來?”
程夫人一本正經(jīng)的點了點頭。
“我就是這樣打算的,不光是他,還包括我,我以后也會減少外出,我兒子都快得精神病了,我要陪他走出困境,我是他親媽,我不幫他,誰幫他?”
程坤安大受感動,握住妻子的手,對她說道:“還是夫人想的周到,好,我支持你,夫人放心,我也會多陪伴你們娘倆,讓兒子盡快恢復正常。”
程夫人笑道:“不過你說的辦法也不錯,我們可以在外面設宴答謝林沈兩家,在宴會上,就由我直接提問吧?!?br/>
“夫人問,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當媽的替兒子賠禮道歉,順便問一問他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強,這有什么問題嗎?”
程坤安點了點頭,妻子說的在理,又不是正式交涉,餐桌上的氣氛相對比較隨意,順口問一句并不失禮,誰來問這個問題,都是無所謂的。
“好,那就這么辦吧,我們在外設宴邀請林沈兩家,一來給他們賠罪,二來了解一下李木的底細。”
“還有一件事情,我們也要留意一下,這件事情萬一能成,可能還是一件大好事呢?!?br/>
程坤安沒有聽明白,還有好事,程家最近都是倒霉事,哪會有什么好事,妻子這是要唱哪一出?
程夫人笑道:“老公,你覺得,沈星月怎么樣?”
明白了,程坤安心領神會,摸著下巴,暗自琢磨一陣后,這才對妻子說道:“人是沒有什么問題,但是,我們不知道她有沒有婚配,冒然提親的話,會不會有些不太禮貌?!?br/>
“她還是處子之身,怎么可能結(jié)婚?”
“即便沒有結(jié)婚,沒準已經(jīng)有了婚約,這件事情唐突不得,最好事先打聽一下。”
“我給林丹彤打電話,她應該清楚情況?!?br/>
程坤安攔下妻子,遲疑道:“不太好吧,你要和人家說什么?”
“為了我兒子,我豁出去這張老臉了,給她說點小話,順便打聽一下沈星月的底細?!?br/>
程坤安猶豫了一會,松開手,附和道:“也好,大家畢竟沒有翻過臉,她始終欠我們一份人情,私下聊一聊也沒有什么,她應該不會對你有所隱瞞?!?br/>
出乎他們夫妻意料的是,林婉表現(xiàn)的很積極,幾乎是這邊剛起話頭,那邊就將沈星月的情況全盤托出。
而且,林婉顯得很高興,主動請纓當媒人,讓他們夫婦等消息就行了,她去幫著說媒。
程夫人喜出望外,自然說了很多客氣話,順便提出邀請,準備設宴款待林沈兩家,當面向他們賠罪,林婉欣然答應了赴會,兩個人很愉快的結(jié)束了通話。
斷開電話后,林娘娘快步來到了地下靶場。
小李哥在紅嫂的指導下,正在練習射箭。
射箭?不是射擊?
是的,就是射箭,李木覺得技不壓身,十八般武器都要摸一摸,不定什么時候就能用上。
和射擊一樣,他很快就掌握了要領,不敢說百步穿楊,但箭箭都在靶心上,成績相當?shù)牟诲e。
紫星小姐妹也跟著一起湊熱鬧,三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林娘娘故意使壞,進來后,大喊一句。
“星月姐要嫁人了!”
嗖!
小李哥一箭射出,直接上了房梁。
林娘娘冷冷的瞅著他,不滿道:“你很緊張嗎?”
李木放下弓,回頭問道:“誰要嫁人了?”
“星月姐,你的初戀?!?br/>
“我怎么不知道這個消息?”
“人家和你什么關系呀,憑什么要告訴你?”
李木尷尬的笑了笑,不敢再問,朝沈紫星遞個眼神。
小丫頭會意,立刻問道:“大姐,星月姐要嫁給誰?”
“程坤安的兒子,程府大少爺,程峰!”
“我不同意!”李木忍不住叫道,喊完就后悔了,急忙搶步上前,一把抱住要發(fā)飆的孩他娘。
“你聽我說,別鬧,我不是不同意星月嫁人,我是不同意她嫁給那個混蛋?!?br/>
“她是你什么人吶,你憑什么不同意,你不同意有用嗎?”
李木被問住了,對呀,人家和你非親非故,曾經(jīng)是你的女朋友,不過你們已經(jīng)分手了,曾經(jīng)和你有婚約,不過你自己逃走了,你有什么資格不同意?
見大哥表情窘迫,張口結(jié)舌,沈冥兒小聲提醒道:“木大哥,師父是你干媽。”
“對呀,三姑奶奶是我媽,沈星月就是我妹妹,我這個當哥哥的,自然不能看著妹妹往火坑里跳。”
“你是她的大哥,那我就是她的嫂子,自古道,長嫂如母,我關心小姑子的婚姻沒有錯吧?”
“誰也沒說你有錯,你這些話,和這件事情有關系嗎?”
“有啊,我準備當紅娘,為他們牽線搭橋。”
“胡扯蛋,你吃飽了撐的?”
“我怎么胡扯蛋了,從關系上說,我是她的嫂子,幫這個忙不算越界,從婚姻上說,她趕緊嫁人就能安分了,省得總惦記著她大哥?!?br/>
林婉的一席話,將丈夫噎得無話可說,不想,沈紫星在一旁大叫道:“不對,大錯,特錯!”
林娘娘被氣樂了,兩個死丫頭現(xiàn)在和大哥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無縫,簡直成了他的發(fā)音筒。
“怎么不對,說不對得有理由,你必須告訴大姐,為什么要說不對?”
沈紫星詞窮,指著李木說道:“我替大哥說的,他肯定有理由!”
林婉剛想罵人,李木已經(jīng)找到了借口,對她說道:“你不要難為紫星,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的不對,怎么,還不許我妹妹說實話嗎?”
“好,如果真是我的不對,我可以接受任何批評,說一說你的高見吧,妾身洗耳恭聽?!?br/>
李木沒有理會她的嘲諷,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不能否認一個事實,他是我的仇人,我能寬恕他已是恩德,你竟然還要把我的妹妹嫁給他,你這么做,把我的臉面置于何地?”
喲,這還真是一個大問題,林婉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犯下了忽視丈夫的老毛病。
李木看似雞蛋里面挑骨頭,但是人家挑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是他的仇人,想謀奪他的妻子,想傷害他的性命,他能寬恕對方,已經(jīng)顯得胸懷寬廣了,你憑什么讓他同意,把妹妹嫁給仇人。
他虧欠程峰嗎,不欠,他對不起程峰嗎,沒有。
相反,程峰欠他的,對不起他,他又何必為程峰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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