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雪瑛回來得很快。
她給老乞丐打的是不含靈氣的糧食酒,足足抱了一大壇回來。
老乞丐已經(jīng)吃得嘴上冒油,酒來了就笑呵呵的倒上一碗,往嘴里慢悠悠的喝,看起來倒是挺愜意。
姬雪瑛早就辟谷了,但她以前也只是個凡人,自然知道一日三餐對凡人的重要性,有時候能小酌一杯,真是神仙也不換。
她笑著同老乞丐道:“回頭我找些藥材來,給你泡點藥酒,對身體好,喝多了也不傷身。”
老乞丐有些不好意思:“那真是太麻煩小瑛了?!?br/>
姬雪瑛笑:“不麻煩,很簡單的。你慢慢吃,我先回房修煉了,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交代完,她來到兩具傀儡身旁看了看,見一切正常,她便回房去了,等天亮之前,再把它們收回去。
老乞丐啃著雞腿,喝著小酒,背對著傀儡,笑得一臉燦爛。
……
橫穿了五六個國家,站在一葉扁舟上的南綰夜露出驚嘆之色。
“沒想到天地之間竟有這樣的美景。”
這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汪洋,不同的是,海面上貼著云層,白色的像棉花一樣的云層,人穿過去,云霧就會散開,然后又重新凝聚。
而海水湛藍無比,底下游動的魚兒清晰可見,翠綠的海草微微晃動,云散了又聚。
此刻月上中天,海水顯得深邃許多,站在孤舟之上,倒影印在海面上,也是別樣的滋味。
南綰夜敢說,這是她見過最美的夜景。
“這里就是空靈云海了,號稱天地間最令人放松的地方?!?br/>
這個號稱,自然是有點虛的。
不過美也是真的美,有種特別壯觀的美。
小小的孤舟飄在水面上,正適合這樣的場景,也只能供兩人行坐。
南綰夜坐著坐著,靠在了蒼妄塵的肩膀上。
這種靜謐的氣氛,很適合放空心靈,她和蒼妄塵即使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尷尬的氣氛,他們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想享受這樣獨特的安謐。
天地間仿佛只有水聲,他們隨波逐流,倒顯得渺小至極。
人于偌大的宇宙而言,本就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很神奇。
南綰夜頓悟了。
她進入了一個很玄妙的狀態(tài),四周靈氣不要錢般的涌入她身體,進入四肢百骸,齊匯丹田。
而她好似坐立于宇宙混沌之中,諸天神佛的金光灑在她身上,心情是無比的安寧靜好,身體卻仿佛在發(fā)生著巨大的改變。
但其實,在蒼妄塵的視野里,他只看到南綰夜被金光所籠罩,這是進入了頓悟的表現(xiàn)。
這個階段不能被任何人打擾,他神識如天羅地網(wǎng)般朝四面八方散開,不允許任何事情靠近。
但有時候,越是不想什么,越是來什么。
有些野狗就像是聞到腥味一般出現(xiàn)。
“保護好她?!?br/>
蒼妄塵放出小鳳凰,重新布好結界,人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小鳳凰飛到南綰夜的上空,果然盡職盡責的守護著,也不打嘴炮了。
“這女人好厲害啊,這種情況也能頓悟,還這么年輕。”
“主人當初第一次頓悟,也沒這么早吧。”
小鳳凰不敢打攪,只敢在心里頭發(fā)出心聲來。
南綰夜不知道她在宇宙洪荒之中盤坐了多久,好像只是一剎那,好像過了一輩子那么久遠。
等她再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小鳳凰那雙滴溜溜的金色眼珠子。
“你頓悟的時間居然超過了兩炷香耶!女人,你可太厲害了!”
小鳳凰語氣雀躍,興奮的模樣,好似頓悟的是它自己。
南綰夜笑著摸了摸它頭上璀璨的羽毛,正要問“你主人呢?”,就見蒼妄塵從遠處飛來,身上還帶著血氣。
他還沒靠近南綰夜,就已經(jīng)施展法訣將身上的氣息清洗干凈了。
“解決了?”
蒼妄塵點頭,將小鳳凰收了回去,南綰夜還能聽到小鳳凰抗議的聲音,不由得好笑。
“小鳳凰說我頓悟了兩炷香的時間,好像還不錯?!?br/>
“兩炷香?很長了,我第一次進入頓悟境界,只有一炷香的時間。綰綰,你內(nèi)視自己的身體,看看有什么變化。”
南綰夜聞言,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查看自己的身體。
她感覺身輕如燕,體內(nèi)也確實有很大的變化,血氣更加充沛了,經(jīng)脈丹田都隱隱擴大了一些,不僅如此,這一次頓悟,連她長得緩慢的靈根,竟然都長半截手指頭那么長。
這些都是內(nèi)里的變化,從蒼妄塵來看,他發(fā)現(xiàn)綰綰在月光之下,皮膚更加晶瑩粉潤,黑發(fā)如瀑,柔順光澤,唇色也更加櫻紅,便是指甲,也透著紅潤的光澤。
本來就很耀眼的她,變得更加耀眼了。
若是在人群中,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她。
蒼妄塵忍不住身體前傾,伸手捧住她精致柔美的臉頰,在她微驚的眸光下,他再次一親芳澤。
本只是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即離,誰知南綰夜忽然勾住了他的脖子,兩人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越親,越難舍難分。
滋味可謂是妙不可言,親得手軟腿也軟,還容易令南綰夜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一些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嚶嚀聲。
實際上蒼妄塵的手老實得很,根本不敢亂動,不像初見在寒潭底下隨意放肆。
因為愛是克制,他將南綰夜視若珍寶,自然不敢再放肆,免得唐突了她。
但南綰夜尤覺得不夠。
仿佛老房子著火,一點就著的人是她,但這種事情上,她又不好太主動。
于是就只能親一親了。
良久,兩人再次分開,南綰夜還在喘著氣,就聽蒼妄塵問她:“綰綰餓不餓,這里的水下有一種無骨魚,滋味甚美,別處難尋,我捉來給你烤著吃好嗎?”
南綰夜噘著嘴。
她哪是肚子餓,她是渾身都“餓”。
這男人,居然還有心思問她要不要吃魚!
不是,他怎么憋得住的???
轉(zhuǎn)念一想,他連發(fā)熱期都憋得住,的確是異于常人,又不覺得驚訝了。
“我已經(jīng)餓得沒力氣了,你給我多捉幾只上來?!?br/>
她嘴唇微微有些腫,蒼妄塵視線黏在上面,亟需入水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