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晚?”莫媽媽接過莫憶婷的包幫她放好,隨口問道。
莫憶婷聽得出,林圣杰沒有讓莫媽媽知道下午的事情。那她當然也不會提及,只淡淡地回答:“下雨天,堵車太厲害了?!?br/>
莫媽媽今天煲的是白胡椒豬肚湯。暖胃的,也能驅寒氣。
莫憶婷早被莫媽媽打磨得“百毒不侵”了,對內臟不再排斥。
她捧著熱騰騰的湯,喝了兩口,隨即發(fā)出無比滿足的喟嘆。只覺得從腳心升起一股暖流,直達四肢百骸,渾身都被捂熱了。
“雖然現(xiàn)在天還是有點熱,但怎么也是十月了。早晚有涼氣,你還是不能穿得太少?!蹦獘寢尶吹侥獞涙霉夤饴吨?、沒穿襪子的小腿,念叨著。
“知道啦,媽——?!蹦獞涙脦退⒘送霚?,柔聲哄道:“你再不喝,就都涼掉了啦?!?br/>
莫媽媽接過碗,沒有立刻就喝,而是放在了桌上。
她嘆了口氣,看向莫憶婷:“婷婷,我覺得你最近突然懂事了。雖然也會朝我撒嬌、賴皮,可總有哪里跟以前不一樣了。你會心疼我,不想讓我擔心,這些我都知道,也很開心。但是你還是個孩子,媽媽不需要你照顧,只要你好,我怎么樣都可以?!?br/>
看著莫媽媽漸漸泛紅的眼眶,莫憶婷一陣不忍,搖了搖她的胳膊:“媽,女兒總要長大的呀。你辛苦了這么多年,我難道不該對你好點嘛?就算我以后結婚了,也會跟你一起住的?!?br/>
這個念頭,倒不算臨時起意,莫憶婷早就考慮過,等莫媽媽老了,一定會親自服侍她,不會讓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日子。
莫媽媽似是沒想到莫憶婷會說這個,一時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莫憶婷只得又叫了聲“媽”,拉過她的手,放在碗邊…………
這頓飯,兩人吃得格外香甜。莫媽媽是因為女兒的貼心話,而莫憶婷則是感激有這樣的好媽媽。
以前,蘇眉的媽媽把所有的關懷和注意力都給了唯一的小兒子,并沒有分給蘇眉半分。
莫媽媽這樣無微不至的母愛,對莫憶婷來說竟是從未感受過的。
她對莫媽媽,也早不是只靠莫憶婷的血緣來維系關系,而是發(fā)自內心,當她是媽媽,想對她好。
接下來的幾天,莫憶婷回家都很早,為的是能多陪陪莫媽媽。
莫媽媽開心之余,每天都是十全大補湯伺候,理由很充足:秋季進補很關鍵,一定不能馬虎。
可惜,沒等莫媽媽把該補的補完,莫憶婷就接到了白氏的通知——周末兩天集訓。
這是各地選手的第一次碰面。
六大賽區(qū)的48強齊聚一堂,一共288人。燕瘦環(huán)肥,看在莫憶婷眼里,沒覺得有很大壓力,倒有幾分躍躍欲試。
棋逢對手,方才有樂趣。
到了時間,沒見有教練出來,只Judie一人單獨面對選手。
她依然穿得很得體,不是常見的職業(yè)套裝,而是一襲灰色的羊毛裙,低調之余更顯出幾分以前沒太有的權威感。
Judie掃視了一下全場,眼神里刻意地帶上了幾分威懾。
“首先祝賀大家來到這里,順利進軍校花大賽300強。接下來,我會給大家介紹這周的訓練安排和下一輪的賽制。”
“不過,在此之前,大家需要先和白氏娛樂簽藝人合約。不愿意簽約的,將視作自動放棄比賽?!?br/>
莫憶婷看著密密麻麻條款,明顯比以前蘇眉簽的要苛刻。不管是年限、抽成比例還是責任條款,都算得上很不利于選手這方。一旦違約,更是要向白氏支付天文數(shù)字的違約金。
沈玫第一反應就是大呼不公平:“這明顯是霸王條款,憑什么要我們簽!連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一個字都不可以改。更不要說因人而異,加上附加條款了。”
莫憶婷低聲解釋道:“這就是現(xiàn)實,這么多人要擠進娛樂圈。想通過選秀走捷徑,就得以透支未來做代價。如果你不想簽,保證后面有大把人搶著進來?!?br/>
可不是嘛,不簽的人當即退出比賽,由排名最接近的替代,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空缺。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殘酷了,莫憶婷又補充道:“別這么早杞人憂天,船到橋頭自然直。如果以后你能出名,不想綁在白氏的話,可以找好新東家,讓他們幫你付違約金?!?br/>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玫也沒有什么想不通可糾結的了。
她們按照要求簽好字,排隊給Judie交表格——為確保準確無誤,Judie一份一份看得很仔細。
直到中午,兩人才搞定,被獲準有一個半小時外出吃飯的時間。
沈玫去了洗手間,莫憶婷站在走廊邊等她。
沒呆多久,就見身邊的電梯門打開了。莫憶婷眼角瞟到里面有乘客,便朝旁邊避了避,表示自己沒有按電梯,示意別人先走。
誰料竟被人一下拉住胳膊,拽了進去。
莫憶婷還沒來得及驚呼,那人就從身后捂住了她的嘴:“不要喊,是我?!?br/>
又是白少庭!莫憶婷立刻想掙脫開。
白少庭也沒再勉強,把手拿了下來,好整以暇地對莫憶婷說:“你朋友叫沈玫是吧,你猜她這次還會有好運或是已經(jīng)走到最后了呢?”
莫憶婷氣得說不出話來,居然用沈玫來要挾她!
如果白少庭還像前兩天那樣說有記者拍照什么的,莫憶婷就算豁出去也不會再就范。但是這次扯上沈玫,她無法說不,她怎么能自私地毀了沈玫的夢想呢。
“那你想我做什么?!蹦獞涙美淅涞貑柕馈?br/>
白少庭笑了:“很簡單,中午一塊吃個飯吧。吃完我馬上送你回來。”
到了餐廳,莫憶婷反而釋然了:大庭廣眾之下,白少庭應該不會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
她打定主意絕不先開口,倒看白少庭能玩出什么花招來。
白少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笑道:“別那么緊張,我只是想問下你,合約簽了沒?”
“不簽?不簽我能出得了那個房間嘛!白氏什么時候也開始玩起了這種手段。”莫憶婷見他問的是這個,不由更加火大——Judie說的很清楚,必須在上午簽好,不得帶去其他地方,也不可以在簽約前向他人透露合約細節(jié)。換言之,就是連打電話咨詢親友、律師也不能。
白少庭松了口氣,剛才用這樣的手段截住莫憶婷,就是怕她眼里揉不下沙子,不肯簽約,那他以后就更難找機會接近莫憶婷。
好在莫憶婷沒有犯傻。
唔,看來接下來會更加有意思了。
莫憶婷突然覺得她不認識眼前的白少庭,他不再是以前那個溫文爾雅、成熟而值得依靠的男子。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變得如此惡劣、霸道。
放在之前,莫憶婷也許會承認,她對白少庭還有殘留的綺念。畢竟,他是蘇眉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男朋友,那樣的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但現(xiàn)在,她對白少庭則完完全全沒有多余的想法了,只求不要和他再產(chǎn)生任何瓜葛。
當下,她不再留任何情面:“白少庭,我很清楚的記得,前幾天你說過不會勉強我。怎么,現(xiàn)在直接是赤︱裸︱裸的威脅了?而且是拿我的朋友威脅我。”
“錯了,我沒有威脅你,我是在誘惑你。”白少庭伸出右手,搖了搖食指:“你的朋友,我沒有興趣,剛才只是隨口問一句罷了?!?br/>
“我想要的,只有你?!卑咨偻ダ^續(xù)用食指朝莫憶婷比了個“安靜”的手勢,阻止她插嘴。
“我的要求并不過分,只想有空時,找你吃個飯、散散心什么的?!卑咨偻フf得很輕描淡寫。
確實,這個要求并不算過分,甚至不能算是拍拖,更像是普通朋友在交往。
白少庭緊接著就拋出了他的誘餌:“作為回報,我可以給你一些你想要的東西,只要不超出我的底限,都可以?!?br/>
莫憶婷從來不相信什么一見鐘情。
在她看來,這種感情也是不會發(fā)生在白少庭身上的。以白少庭的性格,更不可能有什么愛得死去活來,非誰不可的事情。
更多應該是不甘心,他一向那么強勢、容不得別人違逆,更何況是被莫憶婷這樣的小女孩拒絕。
要讓白少庭放手,不如給他他想要的。過不了多久,執(zhí)念淡了,覺得沒意思了,自然會放手。
想到這,莫憶婷抬起頭,對上白少庭的雙眼:“那好,我同意。我只有兩個要求:第一,你不可以干涉我的任何事情,包括這次比賽;第二,一個月為限。一個月后,如果我還是無法接受你,你也不準再騷擾我或者我的家人、朋友?!?br/>
“一言為定,成交?!?br/>
一個月?白少庭覺得她想得太樂觀了,以后的事情,現(xiàn)在誰能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