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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美女柔術(shù) 葉瀾緊緊盯著前方方才地上那顆

    葉瀾緊緊盯著前方。

    方才,地上那顆莫名滾動的石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也讓她停止了與顧風(fēng)的交談。

    “師姐,怎么了?”顧風(fēng)疑道。

    葉瀾暗暗蹙眉,“沒什么,大概聽岔了?!?br/>
    李長安沒想這少女會如此警覺,竟連石子滾動都能聽見,好在她轉(zhuǎn)頭之前他就停住了腳。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終于等到她沒了疑心。

    顧風(fēng)輕聲笑道:“師姐,何必如此緊張?!?br/>
    葉瀾道:“西歧雖無妖魔,對于修行人卻更加兇險,小心為上?!?br/>
    顧風(fēng)點了點頭,用劍首遙遙一指眾人上香之處,“師姐,你說那白衣人既然要護著這李長安為何又讓他被砍了頭?實在令人費解。”

    李長安一怔,心想:“此人竟然認(rèn)得我?他是什么人?”

    接著,顧風(fēng)又繼續(xù)說:“不過他也有點意思,若非青虎幫是幫咱們做事的,我也要說一句殺得好?!?br/>
    葉瀾看了一眼那涼棚。

    “不必太多關(guān)注此人,但你留在青虎幫的《四象淬體功》多半被此人拿了去,這修行法門若落入朝廷手中,就是青虎幫私通道門的證據(jù),未免不能藉此查出道門在西岐其它的勢力布置?!?br/>
    李長安聽到顧風(fēng)口中說的白衣人,先是不解,隨后一想定然便是白忘機無疑。

    這才知道,原來那夜在他家門口刻字警告的高手就是眼前的這兩位。

    原來這二人是被白忘機擋住了。

    不由暗暗心驚:“這兩人竟是修行人,若非白前輩相助,那夜我定然不是這二人敵手,也定然無法報仇了。至于那本《四象淬體功》……嚴(yán)烜之在牢中問我的目的果然是這個?!?br/>
    顧風(fēng)又嘆了口氣:“但這院子咱們搜了兩回都沒結(jié)果?!?br/>
    葉瀾道:“若這回再沒結(jié)果,《四象淬體功》便暫且先擱下,莫要再多節(jié)外生枝,當(dāng)先要務(wù)是不能讓朝廷發(fā)現(xiàn)六日后那件事?!?br/>
    “六日后……潛龍之爭關(guān)乎道門興衰,的確不能有絲毫紕漏?!鳖欙L(fēng)感慨地點頭,“來淮安的修行人九成以上都安排在了淮安城中,據(jù)說有前輩已潛伏在此十余年與凡人無異。師姐,除去咱們青玄門外,還有哪些宗門六日后不在淮安城中,而是去斷龍湖邊的?”

    說完顧風(fēng)赧然笑道:“下山前師父的交代我都忘掉大半了?!?br/>
    “還有煉心宗、橫山宗、鴉云觀?!比~瀾淡淡道:“至于青玄門自然不會將此事完全托付在你我二人身上,聶遠師叔到時也會來?!?br/>
    顧風(fēng)眉頭一跳:“聶師叔也會來?聶師叔五年前已破氣海四境,劍法通玄,他與那夜的白衣人相比也定然不逞多讓。”

    葉瀾秋水般的眸子望向天邊,若有所思,“聶遠師叔的劍,那白衣人,比不了?!?br/>
    正說著,葉瀾突然神色一變,同樣顧風(fēng)的神色也變了。

    他們目光所向之處,一眾官差的簇?fù)碇?,一道身影走過街邊。

    那人步伐穩(wěn)健,目不斜視,并未看過來,卻讓顧風(fēng)與葉瀾感到后背一涼。

    “龍驤衛(wèi)!”顧風(fēng)低喊一聲,與葉瀾一道退入巷子拐角。

    李長安之前聽到顧風(fēng)說“六日后去斷龍湖邊”,心道這與白忘機讓他去斷龍湖邊的時間相若,于是便等著他們繼續(xù)說下去,這下突然被打斷,便一皺眉頭,順著二人的目光回頭望去。

    一回頭,就看到了不遠處那身黑底滾金邊的銀色魚龍服。

    讓李長安訝異的是,此人在行走之時,身周竟有玄黃之氣翻滾涌動,與籠罩淮安城的龍氣顏色一般無二,在此人身邊,頗有官威的縣尊嚴(yán)烜之竟如同侍從。

    李長安詫異地看著他,下一刻,此人竟也轉(zhuǎn)過頭來直直看向李長安。

    洪玄蒙不動則已,一轉(zhuǎn)頭,就如鷹視狼顧,目光讓人直欲退避,李長安在他的目光下感覺沒穿衣服一樣什么都被他看透,下意識就往旁側(cè)的巷中跨了一步,剛一避開他的視線,便如釋重負(fù)長長吐了口氣。

    “為什么其他人看不見我,而他能看見我?淮安城這種地方,又為何會有龍驤衛(wèi)過來……”李長安心中隱有不安。

    而那邊,洪玄蒙看著李長安消失在視野里以后,擰起了眉頭,目露忌憚。

    嚴(yán)烜之見洪玄蒙定定望向那空無一人的巷子,疑惑道:“洪大人何事頓足?”

    “淮安城中竟有元神出體的修行人,道門余孽,所圖不淺?!焙樾墒栈啬抗?,語氣冰冷。

    “元神出體?”嚴(yán)烜之神色愕然。

    洪玄蒙頭也不轉(zhuǎn):“消息必須即刻傳報上去。”

    嚴(yán)烜之愣了一會,終于回過神道:“若令信使快馬加鞭,三天便可將消息傳至東臨府,讓經(jīng)略大人定奪。”

    淮安地處邊州,統(tǒng)領(lǐng)一州的便是經(jīng)略使,嚴(yán)烜之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不敢耽誤,當(dāng)下便欲讓屬下去傳信,洪玄蒙卻沉聲道:“用通天令。”

    “通天令……”嚴(yán)烜之聽到這三個字,明顯猶豫了一會,才凝重對洪玄蒙一頷首,“好?!?br/>
    嚴(yán)烜之當(dāng)即離開。

    洪玄蒙卻負(fù)手立在街中未走,冷冷向四周環(huán)視一圈。

    四周巷弄里,門窗內(nèi),甚至墻壁后那些用道法窺探之人,都在洪玄蒙的目光下收起了道法。

    “道門余孽,藏頭露尾?!?br/>
    洪玄蒙冷笑,忽然重重哼了一聲!

    這哼聲如平地驚雷,晴天霹靂,在李長安眼中,洪玄蒙的身周甚至震出了陣陣龍氣波濤。

    洪玄蒙身邊的官差驚得一顫,但四周隱藏的修行人受到的震動卻更大,李長安只見他面前那身穿青衣的二人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向后噔噔退了兩步靠在墻上才停了下來。

    “好一個龍驤衛(wèi)?!鳖欙L(fēng)臉色蒼白地喘了口氣,甚至有些拿不穩(wěn)劍柄。

    而葉瀾握劍的手卻比之前更緊,修長的指節(jié)發(fā)白,手背上淡青色血管隱現(xiàn),并未說話,只是銀牙緊咬悶哼一聲,眸子緊緊盯著眼前墻壁,似乎要透過墻壁直視那身魚龍服。

    好在洪玄蒙這一聲冷哼過后,并沒有繼續(xù)的動作,負(fù)著手又繼續(xù)巡視淮安城。

    當(dāng)他看見一間小院前聚集著一些百姓,小院前涼棚下還有上香的牌位時,皺眉道:“這是在做什么?”

    看著這身魚龍服走近,曹老漢干巴巴咽了口吐沫,僵著脖子道:“回大人的話,這,這是在上香呢?!?br/>
    一邊的韓蘇兒小聲道:“大家在給長安哥哥上香,奶奶說長安哥哥死后為神會護佑一方平安……”

    “大承國煌煌天威之下焉有鬼神之說,不過是道門余孽蠱惑人心的手段?!焙樾衫淅湟粨]手,“都拆了!”

    他身后的官差聽令,一擁而上。

    “大人,不可啊!”

    韓老太撲身攔住官差,擋在李長安靈位前,卻被官差粗暴地架開。

    這群官差沖入涼棚,狼奔豕突,把方桌掀了,紙札撕了,香燭折了,竹架拆了,旁邊的街坊們看著敢怒不敢言,唯有韓蘇兒捏著小拳頭上去又打又咬的。

    好在那些官差不至于與這么一個小女孩計較,只是把她制住了,對韓老太一瞪眼:“把你孫女管著,再亂來便抓人!”

    韓老太面色幾度變換,還是俯下身子把韓蘇兒抱在了懷中。

    洪玄蒙目光掃過狼藉的地面,又落在院門門楣處嶄新的木匾上,冷冷道:“長安大俠?裝神弄鬼。”

    他屈指一彈,一道勁風(fēng)射出,啪的一下,那木匾竟應(yīng)聲而破,被他隔空擊成兩半,墜落在地。

    眾街坊被他驚得呆若木雞。

    洪玄蒙漠然轉(zhuǎn)身離去,這一切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窄巷中,李長安的目光緊緊盯著他離去的背影,語氣冰冷,一字一頓道:“好威風(fēng),好一身魚龍服,好一個龍、驤、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