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看出了淳于文漪的猶豫,立刻說道:“皇后只不過是管教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難道連這個權利都沒有嗎?”
玲瓏的話讓淳于文漪徹底堅定起來,一個丫頭而已,這點權利她還是有的。【】
“哼,王福只要好好在這里看著就好,本宮的事情還用不著一個奴才在這里指手畫腳。”淳于文漪強硬的語氣令王福很生氣。
暗中對著自己身后的侍衛(wèi)使了使眼色,目光再次移到那張倔強的小臉上,露出了不忍和無奈。
“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旁邊的侍衛(wèi)一次次的數(shù)著。
“住手!”司徒璞玉一進來就看見琉香蒼白的面容,緊咬著的嘴唇已經(jīng)流出了血,身后更是血肉模糊,出聲喝止道。
司徒璞玉的喊聲讓眾人停了下來,琉香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一直隱忍著,要不是琉林在房里救小姐,又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小姐的異樣,估計這是整個毓修宮都要血流成河。
淳于文漪看見趕來的司徒璞玉,皺起了眉頭,司徒璞玉四個字可不是白叫的,那可是東越皇朝的酷吏?。〉米锪怂刹皇鞘裁疵髦侵e。
“司徒大人怎么有空來這里?”淳于文漪看著司徒璞玉問道。
“人命關天,就算是沒有空微臣也得來!”謙謙公子,卻出口犀利。
“呵呵,司徒大人真是說笑了,本宮只不過是教訓一下不懂事的宮女罷了。”淳于文漪笑道。
“這教訓未免也太重了?!彼就借庇窭湫Α?br/>
淳于文漪諷刺地說道:“司徒大人應該明白這是后宮,朝臣是不可以管的,更不可以隨意進出!”
“安陽公主是先皇賜封的參政公主,微臣有事當然要進出毓修宮,”司徒璞玉冷冷的看著她。
淳于文漪不悅地看著他,雖說他是朝廷重臣,但是皇家權威卻是不容侵犯,兩人對峙著,眼里透漏著無邊的殺意。
司徒璞玉看著風中狼狽卻難掩骨子中深刻的高貴與狂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按理說被人打了快一百板子的女人怎么也不可能還能再站起來,就算是男人也是要丟了半條命的,這讓他更想知道上官汐究竟是什么人?一個宮女都能如此,那么主子又能弱到哪里。
“琉香,要不要讓太醫(yī)看看?”司徒璞玉擔心地問道。
琉香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不再說什么,她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力氣說什么。
“司徒大人,真是憐香惜玉?。〔贿^一個小丫頭罷了,還能勞動太醫(yī)診治嗎?”淳于文漪極盡諷刺之能事。
“你——”司徒璞玉當然聽得出她話里的諷刺,卻無能為力,只聽一陣黃鶯般的聲音響起:“今日恐怕此事不能善了!”
琉林剛剛為花鳳汐運功療傷,但她仍未蘇醒,如果她再不出來營救自己的妹妹,怕今后就再也見不到了,琉香的身后一灘血跡,蒼白的小臉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你沒事吧?”琉林關切上前扶著她。
見到自己姐姐剛剛運完功,無力地笑道:“我沒事,小姐,小姐怎么樣了?”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是十分關心花鳳汐的傷勢,但琉林搖搖頭道:“還沒醒!”
琉香的板子不能白受,她不能一味地忍讓,淳于文漪多次與小姐發(fā)生沖突,小姐就是太忍讓這種人,才會令她這般肆無忌憚。
“你什么意思?”淳于文漪明顯感覺到琉林身上的殺意。
“即便你是皇后,惹了我家主子不快,終究是窮途末路?!甭牭搅鹆值脑?,在場眾人無一不膽顫心驚,她不會是要殺了皇后吧?雖然皇后做的是有些過分,但殺皇后可是很大的罪過,不管是誰都擔待不起。
“剛剛誰動過琉香,那么就死吧!”琉林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凌厲起來。
只見琉林的話音剛落,長劍一出,只是一瞬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剛剛那些進來制住琉香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尸橫遍野,全都是一刀致命,手法精湛。
看著自己的侍衛(wèi)全變成了尸體,淳于文漪指著琉香,有些顫抖的手:“你、你居然敢在眾臣面前殺人,簡直就是目無王法,這、這件事絕對不能姑息,一定要嚴懲、嚴懲”
琉林面帶不耐,淡淡笑道:“朗朗乾坤,皇后口說無憑,凡事都要講求證據(jù),敢問皇后,您有什么證據(jù)說是我做的?”
“哼,你這是胡攪蠻纏,大家都看見你說完了,就手持長劍殺了人,難不成還冤枉你了?!?br/>
“誰規(guī)定我說完了,這些人就不能變成尸體倒下了,這些不過是巧合罷了。”琉林依舊淡笑不變。
“周圍的眼睛都看的一清二楚,你們說,她剛剛是不是殺了人?”淳于文漪環(huán)視整個毓修宮的太醫(yī)、太監(jiān)、侍衛(wèi)們。
只要有一個站出來說看到了,琉林就必死無疑,王福對身后的人都使了眼色,今日之事皇后做的實在過分,再加上平日里總是端出一副主子的模樣,很多人都已經(jīng)不屑一顧,各個面面相覷,低著頭,然后異口同聲地睜著眼說瞎話:“我們什么都沒有看見!”
“什么?”淳于文漪如何都想不到這些人竟敢睜眼說瞎話。
玲瓏見形勢不對,趕忙上前附耳輕聲道:“娘娘,此事您已經(jīng)教訓了這個丫頭,算是出了氣,今日他們這些人明顯是幫著毓修宮的,還是見好就收吧!”
淳于文漪實在氣不過,她堂堂皇后竟然會落到如此田地,所有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今日非弄出個所以然來不可。
“不行!”
玲瓏微愣,無論她怎么勸,淳于文漪就是不肯善罷甘休,剛剛那個琉林竟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殺了侍衛(wèi),明顯是挑釁,且她的武功不弱,看來從小就習武,淳于文漪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哪里能是這個人的對手,不過琉林也不敢將皇后血濺當場,否則她不想活了!
“一個小小的丫頭本宮尚不能教訓,日后本宮還有何立足之地?”淳于文漪被氣瘋了。
“嘖嘖——”琉林嘲笑地看著她道:“皇后,真是難看??!既然沒有證據(jù),你又能奈我如何?”
“你——”淳于文漪胸口起伏不定,琉林的話真真兒的是刺激了她,今天要是不嚴辦了她,她就不是淳于文漪!
“來人——”淳于文漪剛喊道,只聽宮外一陣太監(jiān)尖銳的嗓音:“太后、麗妃、德妃到!”
她們怎么來了?難道是幫這個狐媚蹄子的嗎?早就知道這個桑雅懿不是什么善類,母親幫了她,她的兒子做了東越皇帝,自己又坐上了太后之位,顯然就沒有以前那般盡力了。
麗妃和德妃左右扶著桑太后,眾人下跪朝拜道:“太后萬福,麗妃、德妃娘娘千歲!”
“都起來吧!”桑太后頗具威嚴地說道。
淳于文漪連膝蓋都不曾彎曲,極不禮貌地參拜道:“太后萬福!”
“該是你皇后萬福!”桑太后早已對她失去了耐心。
“你——”淳于文漪剛要回敬,玲瓏正巧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能失了禮儀。
她不甘地撇過臉去,桑太后環(huán)視著四周的尸體,略略皺眉道:“這是怎么回事?”
王福上前一步回道:“哦,剛剛這些侍衛(wèi)們無故責打毓修宮的琉香姑娘,后來不知怎地就死了?!?br/>
淳于文漪怒視著王福,明明是那個叫琉林的臭丫頭殺了人,竟然說成無故責打宮女,侍衛(wèi)又無故死亡,真是可笑!
“是嗎?”桑太后眼里揉不進沙子,孰是孰非她自然是一清二楚,對于王福的回話,她也不做過多的猜疑。
“皇后,你今天的興致應該沒有了吧?”桑太后目光投向淳于文漪。
“當然有,我現(xiàn)在更有興趣知道太后如何處理此事?”淳于文漪毫不畏懼她的目光,向她挑釁地直視。
桑太后冷笑道“皇后當真要分出個所以然來嗎?”
為了給她留有最后一絲顏面,麗妃“善意”地提醒道:“皇后娘娘,今日我們一塊兒去游御花園,可好?”
淳于文漪美眸一橫,冷冷迸出兩個字:“不去!”
麗妃被她的話刺激到了,算了之后若是顏面盡失可別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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