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現(xiàn)在只有一種可能性了,那就是有人悄悄的進了她的房間,并且不小心碰倒了什么東西。
究竟是誰呢?李素拍過來的人?又想要故技重施,上次給她下藥,污蔑她清白,失敗了,這次還不死心。
想到可以,蘇念熠的嘴角就扯出了一抹冷笑。
將匕首拿在了自己的手上,準備著。
蘇念熠的洗澡的地方與外面只隔了一扇屏風。
等了許久,也沒見外面有什么動靜,蘇念熠心中有一些奇怪,這不是李素的作風啊,如果真的像她想的那樣,那么李素的人知道她在洗澡,肯定會直接進來。然后開始做戲。
難道……不是她的人?那么有會是誰呢?自己想錯了?
蘇念熠帶著疑惑,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走到屏風面前的時候停了下來,手扶在屏風上,悄悄的探出了頭,眼神敏銳的觀察著房間里面的情況。
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人。
那么剛才發(fā)出的聲音是什么?
突然,蘇念熠瞥見了木質(zhì)的地板上有些許血跡。
確實是有人進來了,但是卻不知道那人去哪里了。
蘇念熠大著膽子走出了屏風,順著血跡走去,血跡到自己的床邊,消失了。
蘇念熠猛然抬頭,果然,自己的床上躺了一名穿著夜行衣的男子。
怎么回事?蘇念熠害怕現(xiàn)在在自己床上的人,突然跳起來,將她殺了,于是那些匕首,慢慢的靠近他。
發(fā)現(xiàn)衣服上都是大片大片的血跡。
蘇念熠將匕首換到了左手上,然后抵住黑衣人的脖子,右手探到了他的鼻子出,發(fā)現(xiàn)還有呼吸,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面松了一口氣。
這人究竟是誰?怎么跑到了她的房間里面了,而且看著衣服上沾滿了鮮血,難道是被人追殺了!然后慌不擇路,誤入了她的房間?
算了,自己在這里瞎猜什么,反正這人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于是蘇念熠大著膽子,將蒙在那人臉上的面巾扯了下來。
蘇念熠看著眼前的人,嘴巴微張,瞳孔急劇放大,
怎么會是他?百里灃!
很快蘇念熠就恢復了冷靜,趕緊走到放銅鏡的桌子那邊,從抽屜里面拿出了一把剪刀。
將百里灃身上的衣服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開,因為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碰到他的傷口,蘇念熠拿著剪刀的手,也是有一些輕微的顫抖。
放在平常,這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今天,等蘇念熠將百里灃的衣服減下來的時候,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了許多細小的汗水。
她也不知道發(fā)現(xiàn)是百里灃的時候,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為什么會這么的緊張。
將衣服脫了下來以后,蘇念熠看著百里灃的身體,十分的震驚,他的身體上面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有愈合的,也有還在不斷冒著鮮血的。
怎么回事?這些傷口究竟是怎么回事?百里灃到底在干什么?
前世的百里灃身上從未出現(xiàn)過傷口,因為他十分的愛惜自己的身體,她記得有一次,他為了哄她開心,便親自下廚,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由于經(jīng)驗不足,都不知道怎么切菜,拿菜刀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大拇指,傷口并不是很大,但是在他眼中,自己就好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一樣。
天天都將西域進貢的凝香膏抹在自己的大拇指上。
最后看到傷疤完全愈合了,沒有留下痕跡,一直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
她那時就感到奇怪,百里灃為什么會那么害怕自己的身上留下疤痕。
百里灃還給她解釋了許久,說什么,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啊,之類的言語。
她便問道:“那你的武功這么高,自小習武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受傷嗎?”
百里灃一臉得意的告訴她:“哈哈哈,我之所以習武,就是想著以后沒人打得過我,就不會受傷了,我習武的目標就是,讓想打我的人還沒有觸碰到我,就被我打敗了。”
那時候她還給了百里灃一個大大的白眼,別人習武都是為了什么功名啊,或者保護自己。結果他習武的理由竟然是讓自己的皮膚保持光潔無暇。
比女子還要重視,真的是怪人。
而這一世,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看到百里灃受傷了,上一次是去找他的時候,在他的房間里面等了許久,才見他回來。
身上同樣是沾滿了鮮血,這一次,甚至比上一次的狀況還要嚴重。
他在搞什么?。?br/>
蘇念熠的手顫顫巍巍的伸在了半空中,她想要去輕輕地撫摸他的傷口,又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他,加劇傷口的嚴重性。
最后只好收回手,起身準備去打一盆水,先幫他簡單的清洗一下傷口。
幸好紅苕給她的燒的洗澡水還沒有用完,裝在一個干凈的木盆里面的。省的她又要專門去廚房燒水。
蘇念熠將水端到了床邊,把白色的帕子浸濕了以后,輕輕地擦拭著百里灃的身體。
當手移到了有傷口的地方,蘇念熠都是閉著眼睛,不忍心看,憑著感覺擦的。
她見不得百里灃這個樣子,渾身是傷,臉色蒼白,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的樣子。
她寧愿百里灃像之前看到她一樣,對她嘲諷都可以。
忙到了半夜三更,蘇念熠才將百里灃的上半身清洗趕緊。
這時候也十分的慶幸,自己前世陰差陽錯的遇到了鬼醫(yī),并成了他的弟子。
否則遇到今晚這種情況,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念熠從自己的醫(yī)藥箱里面拿出了止血的藥和消炎的藥。
就在她剛剛去找藥箱的那個空檔,百里灃身上的傷口又開始冒血了,她只能一邊拿著帕子將鮮血擦了,一邊趕緊將止血藥撒在傷口上。
等徹底忙完了這一切的時候,蘇念熠站了起來,端著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的那盆水。
她一直都是跪在床邊幫百里灃治理傷口的。
跪了一晚上,膝蓋早就麻木了,一個踉蹌,還不小心摔了一跤。
木盆摔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水也撒了一地。
躺在床上的人,睫毛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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