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再聽到宋靈的名字了,一聽到這兩個字,我就好累好累,不想思考,不想強顏歡笑,也不想偽裝,不想做過多的解釋。
“好了好了,不說了!那我們聊點開心的事吧,你知道嗎,這一場硬仗過后,你一定能名揚上海灘!哦,對了,不如接著你的這個名頭,明天和我去片場客串一下我的新電影吧!我、秋桐、再加上你,我們的電影一定能大賣!”
名揚上海灘?客串電影?
“得了吧,肖大少爺,您今天已經(jīng)讓我名震上海灘了!你看那些狗仔把咱倆的關(guān)系寫成什么樣了?你還跟我走得近,不怕珍妮那個小霸王再使出什么陰招呀!”
“珍妮不會的,她又不傻。”提到珍妮的時候,肖燁的笑容不自覺的就淡了三分,“她絕不會相信我會愛上你這種人,她這么做,只不過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罷了!”
這種安慰,還真是特別……
什么叫絕不會愛上我這種人!我有這么low嘛?
“但是呀,我不確保正在氣頭上的她,會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所以,你最近……還是住在我這里比較安全。”
“什么?這怎么行!”他那里就只有一張床,男女授受不親!
“我現(xiàn)在空余出一個房間了,我辭退了我的女傭。你就將就將就睡她那里吧。雖然,我也覺得有點委屈我吸血鬼大人了……但是,你看在小的給你提供鮮血的份上……忍一忍吧。這段時間,你給我好好講講吸血鬼的故事!”
他眨巴眨巴眼,用那種小狗一般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他眼睛生得本來就又大又明亮,再一賣萌,我這個正值妙齡的少女被他電的心都要化了。
“而且,我知道你沒處可去,傷口又需要包扎?!?br/>
他的語氣不帶一點兒憐憫,是那種朋友之間的恰到好處的關(guān)心,語氣輕巧,卻莫名催淚。
我輕輕點了點頭,接受了他的好意。我現(xiàn)在真的無處可去,而且這個地方又人生地不熟的,更糟糕的是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可怕的敵人(珍妮)。
然而,就在我同他走進公館的時候,我卻發(fā)現(xiàn),身后一道幽深的目光向我射來。
“誰??!”
我倉皇向后望去,可是烏黑冷清的街道上,只有幾盞光線昏暗的瘦長路燈立在街邊,街上并無一人。
肖燁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開始嘲笑我的疑神疑鬼,直到我重新對他亮出獠牙他才訕訕的停了下來。
這男人真的是,需要強權(quán)管制!
進屋之后,我問他要了些鑷子,紗布,酒精一類的消毒工具,想要學(xué)著電視里的樣子取出子彈。
我扯開衣服,含一粒止疼片,用酒精燈炙烤了幾下鑷子和尖刀,一切準(zhǔn)備就緒,可是在切實看到傷口的那一刻,我徹底傻眼了。
彈孔出血肉模糊,糊著一堆干涸的血痂和發(fā)黃的血漿,一碰就扎心的痛。
一咬牙,一閉眼,試著著把鑷子插入傷口中夾出子彈,可是……這真的是太痛太痛了,鑷子在血肉之間穿梭,猩紅的血漿順著我的手臂流了下來,染紅了肖燁潔白的床單。
我痛的滿頭大汗,死撐著沒叫出聲來,在嘗試了幾次后,把血淋淋的鑷子放回托盤,重新包扎好傷口,粉飾太平。
算了,明天再說吧,我實在是大大高估了我的水平,也低估了子彈沒入肉體的深度。明天等著肖燁起來了,讓他試試,實在不行,就拖他找個信得過的醫(yī)生。
今天太晚了,我也不好再打攪他了。
左肩陣陣劇痛襲來,我看著染血的床單,終究是過意不去。一咬牙,把它扯下來,拖到衛(wèi)生間的浴池里,防水,用肥皂,一點一點的將血跡搓洗干凈。
不知是因為是太累,還是失了血太虛弱,洗到最后,我竟倚在浴池旁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夢中,左肩的傷口還是撕心裂肺的痛。我睡得一直不安穩(wěn),在半夢半醒間,我恍惚覺得,浴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起,來人把我從地上抱起,我皺眉,夢囈般的呼喚:“肖燁?”
來人沒有說話,或許是他的回答,我沒有聽清。
“對不起,把你的床單沾上血了,但是我已經(jīng)洗干凈了?!?br/>
“沒事,你真傻……我根本就不在乎。床單臟了,再買新的就是的了,你何苦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br/>
那人的埋怨聲斷斷續(xù)續(xù)的,有點甜,有點暖。
我的心不由得輕松了一下,“還好……還好是你,如果是宋靈,那我就慘了。”
“什么?宋靈在你心里就這么壞……”肖燁的聲音微微一沉,有些不悅。
“肖燁,我疼?!?br/>
“疼?哪疼?”
“傷口……疼得厲害……還有心……”
“你這個蠢女人,怎么……這個時候,你的好情郎肖燁不幫你處理了?”
他的嗔怪聲,宛若冬日冰湖里蕩漾的波聲,凄寒而低不可聞。
男人的懷抱冰冷,結(jié)實,讓人很安心,他將我放到床上,緊接著,我的傷口猛地一扯痛,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輕柔的安撫聲緊接著響起,溫暖若春風(fēng),一絲一縷,融入我的夢。
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總之,自那一下之后,我的傷口便再也沒有感覺到疼,夢更沉了,他的痕跡也隨之消失。
一切,來的那么寂靜,去的也那么朦朧。
我第二天一大早醒來的時候,恍然發(fā)現(xiàn)我左肩上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新生的皮膚泛著牛奶一般白亮的光澤,連一絲受傷的痕跡也找不到。
身上的衣服,染著血跡,并且破爛的不成樣子,那便是我昨天那段“慌亂”時光的唯一證據(jù)。
正當(dāng)我為無衣可穿的境地發(fā)窘的時候,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的床頭,多了兩套白色的洋裝,疊的整整齊齊的,拿起一嗅,還有些淡淡的香氣。
我心頭一暖,昨天在昏迷之際那個模糊的夢從腦海深處翻涌出來。
別看肖燁看上去一副玩世不恭萬事不放心上的混世魔王的形象,其實內(nèi)心比誰都細膩。
沒想到他竟然默不作聲的替我做了這么多。我想,若是這不是在幻境世界里就好了,我和他,或許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思及此,我快速換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
出門便見肖燁穿著粉色的襯衫,端著紅酒玉立于窗前。
他見我醒來,咧嘴一笑,溢滿風(fēng)情的丹鳳眼,完成兩彎黑亮的月牙,“你終于醒來,嗯……裙子真好看!”
“昨天晚上的事情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的?!?br/>
“報答?”他晃晃杯中的美酒,暗紅色的光暈印在他黑亮的眸子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邪魅風(fēng)韻,“我聽說,吸血鬼,能夠幫人類實現(xiàn)愿望是嗎?只要我肯獻出我的靈魂?!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