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英翔眼睜睜看著自己父母和妹妹被帶走,無計可施,無話可說!
如果這件事情,不是碰上靳司梟夫婦,他可能還有轉圜的能力。
可是,眼下,靳司梟正在跟付家開戰(zhàn),他們家是站付家陣營的,還會好活嗎?
柳英翔心里深深恨自己,他太軟弱了!
他妹妹柳芊芊強勢,他爸爸又是個不擇手段的,父女亮一拍即合!平時為了利潤,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他心里不贊同他們的所作所為,平時多有勸阻,父親和妹妹就是不聽!
而他呢,勸不了就干脆放任自流,不聞不問,一心做他的花花公子……
他沒有盡到一個做長子長兄的責任,更不是一個好男人,如果他肯早點管事,現在情況可能不會這樣!
現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還躺在手術室里面,生死未卜……
就算靳司梟沒有下絆子,可能他也無力阻止……
他欠王婉琪一個交代!
柳英翔痛苦地抱著頭,隨著墻壁滑落,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接到通知的王衛(wèi)宏在這時候才風風火火地趕來,他又急又氣,渾身發(fā)抖,看見靳司梟,突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王衛(wèi)宏問道:“靳總,我閨女呢?”
靳司梟指了指手術室,“正在搶救中,應該不會有危險!”
王衛(wèi)宏一顆心稍微安定了點,看見在地上縮成一團的柳英翔,他怒從中來,過去提起就是一拳。
“你這個混賬,我們婉琪到底有什么對不起你的,你要這樣對他!”
王衛(wèi)宏那一拳可不輕,柳英翔五臟六腑都痛!
可柳英翔根本無從辯駁,知道王婉琪懷孕之后,他心里其實是很高興的,正想慢慢說服自己的家人,接受這個孩子……
沒想到他的家人也太急太狠了!
他心里又痛苦又內疚,可他沒有保護好王婉琪,這是事實!
他家人做的事情,跟他做的,又有什么分別?
王衛(wèi)宏在氣頭上,提著柳英翔,拳頭像雹子一樣像柳英翔打去。
靳司梟也沒有阻止,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后果,更何況柳英翔還是個男人,被揍一頓,這都是輕的!
柳英翔始終沒有還手,悶哼了幾聲。
王衛(wèi)宏打了幾拳,出了一口惡氣,已經氣喘吁吁了!
他本來就是個斯文人,根本不是打人的材料!他打了柳英翔,柳英翔都沒有還手,但他自己活動過度,已經站不穩(wěn)了!
王衛(wèi)宏最后再狠狠給了柳英翔一拳,兩個人同時倒地。
王衛(wèi)宏掙扎著站起來,自己順著氣,而柳英翔也佝僂著身子,坐在地上,靠在墻上。
大廳里一時陷入沉默當中。
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打開。
蘇北一邊摘手套,一邊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蘇北身上。
蘇北還戴著口罩,情急之下,王衛(wèi)宏也沒看清蘇北的臉,急著上去問:“醫(yī)生,我女兒怎么樣?”
蘇北看是王衛(wèi)宏,把口罩摘下來,冷聲道:“血已經止住了,生命也不會有危險!醫(yī)生正在給她做手術。但她子宮受到多處破壞,輸卵管也斷裂,恢復需要一段時間,但以后再難懷孕!!”
柳英翔聽了眼前一黑,他僅僅抓住心臟,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啃咬他!
王衛(wèi)宏也覺得耳邊呼呼的響,一陣涼意竄上脊背!但他到底是個父親,最關心的還是女兒的生命安全!
“也就是說,她不會死,對嗎?”
蘇北鎮(zhèn)定道:“對!”
王衛(wèi)宏一顆心落到肚子里,可轉念一想,女兒永遠失去做母親的資格,又有一種想哭也哭不出來的感覺。
他用手遮住眼睛,滑落在凳子上,一時無話。
蘇北還不知道剛才外面發(fā)生的事,玉臉生寒,冷冰冰地掃了已經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座位上的柳英翔一眼,問道:“剛才那野醫(yī)生呢?”
靳司梟道:“我已經處理了!”
蘇北頗有威力的眼神像靳司梟掃過來:“你怎么處理的?”
靳司梟感受到蘇北的怒氣,那小眼神,還挺嚇人的!
靳司梟道:“他是受人買通,故意破壞王小姐身體,我調查清楚后,已經將柳家的人交給警察了!”
蘇北沒想到靳司梟動作那么快,氣得指甲都掐進肉里。
剛才他們給王婉琪治療的時候就已經發(fā)現了,王婉琪身上的傷痕根本就是故意為之!
這不僅僅是一個“庸醫(yī)”那么簡單,這是害人生命!
柳家的人走后,蘇北一肚子火,自然是要朝柳英翔發(fā)的。
“你們柳家,簡直是蛇蝎心腸!王婉琪不過是愛上你這個混蛋而已,有什么錯!你們把她的子宮多處劃破,輸卵管砍成幾節(jié),以后她絕對不能再懷孕!你知不知道做一個母親對一個女人多重要?你怎么負責?”
蘇北這些話就像萃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柳英翔的心上,柳英翔除了臉色仿佛正受凌遲,無話可說!
蘇北心中的氣都已經涌到喉嚨上了,不吐不快,繼續(xù)指責:“你們以為你們柳家能只手遮天了嗎?別說王婉琪是王家的大小姐,身世跟你們不相上下,就算她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也由不得你這么作踐!你以為你們家有權有勢,很好!你們所有為之驕傲的,我都要把它打碎!讓你們也體會體會,什么叫任人魚肉!還有,王小姐身上挨了多少刀,總有一天,我也會在柳芊芊身上砍回來!”
柳英翔聽了這么一串,早被打入地獄的深淵中,他流血的嘴角中逸出一抹苦笑。
“你以為,靳總還會放過我們家嗎?于你來說,你可能是一番好心,俠義心腸,但是于靳總來說,這是一個他扳倒我們家,從而打擊付氏家族的絕好機會,他不會放棄的!你有一個好丈夫,而我不過是個失敗的男人罷了!”
說完,柳英翔痛苦抱著頭,將自己埋進膝蓋里,他好像已經萬念俱灰,毫無反抗能力了!
蘇北聽了,怒火反而一下降了不少!
靳司梟真的這么想嗎?
雖然她要的也是這樣的結果,但出發(fā)點不同。
她確實是義憤填膺,看不過去!王婉琪既然已經向她尋求庇護,她又已經插手了,不能保護好王婉琪,這是她失責!
可這件事對于靳司梟來說,也不過是可以利用的一個棋子罷了!
靳司梟恨不得上去一腳將柳英翔踢出外太空,這個小子,果然不像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么無所事事!他有一個敏感的心和犀利的眼睛!
可男人之間的事情,跟女人說那么清楚做什么?
不知道這樣他會在蘇北心中形象大跌嗎?
靳司梟擔心蘇北會生氣,正要說什么,穿著一身豹紋睡袍的江一灝腳步踉蹌地跑進來。
“你們把我老婆弄到哪里去了?剛才有兩個人,說蘇小姐有請魏小姐去一趟,一掌把我打暈……”他左顧右盼,沒有看到阿三和阿四!
蘇北的臉色一時有些尷尬,今晚這事,有點對不起江一灝!
“我請小楠來幫個忙,她正在手術室里!”蘇北盡量言簡意賅,并且說的嚴肅一點。
江一灝罵道:“我艸!請你也要講個先來后到啊,我差點嗨了,你這樣不由分說把我女人拉走,知不知道這對小爺我的身體和心靈造成多大的傷害?”
“呃……”蘇北石化!
靳司梟扶額,這個二貨!
不過感謝江一灝現在到來,化解了他跟蘇北之間的尷尬!
“走,跟我進去練練,我?guī)湍阆?!她們還沒忙完!”靳司梟長臂一伸,將江一灝拉去了練功房!
江一灝抱頭哀嚎:“不要?。⌒”?,快來管管你男人!”
蘇北泄氣:靳司梟,她哪里管得著?
不過轉念一想,靳司梟,他就是這樣一個強勢的懂得利用一切機會的男人,現在她也還在享受著靳司梟強勢帶給她的好處!
商場如戰(zhàn)場,本來就沒有什么仁義道德可言,更何況,這件事情是柳家不對在先!
就算沒有王婉琪這件事情,靳司梟,包括蘇北自己,也是要對付柳家的!
她不過是被柳英翔挑了一句,讓她多想了一點而已,這沒什么好說的!
但是現在看來,柳英翔這人也不簡單啊,在這種情況下,還懂得離間她跟靳司梟!
要是她心軟一點,可能都會上了他的當!
好在,在大事面前,蘇北也不是一個會心軟的人!
蘇北冷冷地看啊了柳英翔一眼,轉身再次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面,王衛(wèi)宏痛定思痛!
柳家毀了他的女兒,是他們欺人太甚,他們不仁,別怪他不義!
王衛(wèi)宏掏出電話,一邊撥號,往外面走去。
“我要檢舉,關于‘羽純’化妝品公司產品以次充好,多樣產品含量超標,以及賄賂有關領導的問題?!?br/>
對方一愣:“你是誰?有證據嗎?”
王衛(wèi)宏已經孤注一擲,直接上真名:“我是成欣日化的老板王衛(wèi)宏,他們的證據要多少我有多少,等下我就派人送去!”
“好,你具體說一下,我記錄一下!”對方的鍵盤一通敲,而王衛(wèi)宏在這邊一通背誦,“羽純”的不法證據,他已經收集得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