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禹知道是怎么回事,難得洛心凌要見他,一口氣答應了,“好,城外路口見?!?br/>
頂著漫天的繁星與夜幕,他將車開了過去,迷人、俊逸的身姿靠著車門等著,許多下夜班的女孩子無不癡迷地打量一眼,無論敢不敢湊近都要議論一句:“哇,好酷啊……”
歐陽禹身穿白色襯衣與筆挺的西褲,周身透露著一絲雍容的貴氣,他開的并不是最豪華的名車、但氣質是掩蓋不住的。
看他溫文爾雅而富含氣魄的形象如一塊冰山拒人以千里,不像是為了泡妞才故意停在這里。
但還是有人冒險上前,只要抓住機會、說不定能泡到富二代!
“hi,帥哥,有興趣認識一下嗎,互相加個微信吧?”迎面走來三個女孩,著裝時尚、鮮艷,一色的短裙、吊帶裝,又純又欲,充分顯露了她們的心思。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歐陽禹對她們不感興趣,借打電話走遠了。
“這人好大的官味,一點都不識相。我們還是去找聽話、老實的小哥哥……”那三個女孩失敗后,自討沒趣地走了。
洛心凌剛下車,看到的便是這副景象,甚至還有人向她投來鄙視:“看不出來有多特殊,還以為是天仙呢,現在男人的眼光怎么變得離譜了?”
洛心凌也不知道歐少跟她們說了什么,怎么把自己也拉扯進來了,不過她倒是沒有生氣。
“你來了?”看到身前清麗脫俗的女人,歐陽禹眼前一亮,收起了電話。
“是不是你讓我兒子做小童星的?”洛心凌可沒有好臉色看,雪白的面容如凝了冰霜,就差去拽對方的衣領了。
但她知道,體力上并不是歐少的對手,才沒有這么做。
“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權利?!彼呓鼉刹?,看到她水靈的眸中星星點點,在路燈的照耀下似星辰般璀璨。一時,心中抑制不住呼吸,某種欲念越沉越深,并暗自懊惱著,該不會真的動情了吧?
“歐少不是一向本事很大嗎,為什么這點小事還不肯承認?”洛心凌寒眸逼人,粉唇一張一合,非得說得身前的男人心虛為止。
“你看,你也說它是小事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大馬路上,歐陽禹好言好語,可不想吵架。
“在你這里是小事,可在我這里卻是大事!你根本不懂得一個做母親的心!”洛心凌母愛泛濫起來,沒控制住眼淚,擁有柔柔外表的她哪次不是歷練一顆鋼鐵俠般的心靈?
自從媽媽來了之后,她才稍微輕松一點。
以前生活過得有多難,有多苦,身前的男人知道嗎?
她曾經連續(xù)兩周到處找工作,找不到回來只能每天啃一個窩窩頭,還有孩子要照顧、有奶要喂給他們吃,為了有充足的奶量不買奶粉,她拼命喝水喝到吐。
其實孩子們生下來的體質并不是很好,剛出院又入院,折騰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她辛辛苦苦一個人扛過來的。
“我懂……”歐陽禹一顆硬朗的心莫名一動,看著梨花帶雨的她,有些心疼。
長臂一攬,要將人擁在懷抱里,給洛心凌暖暖的呵護。
“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懂,不然你就不會慫恿孩子去做小童星了!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小人,只為了自己的利益,卻犧牲別人的孩子!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洛心凌一邊哭一邊罵,將六年的委屈都傾訴出來了。
只有她知道,這兩個孩子也是對方的骨肉。
如果沒有六年前的事情,他們就不會出生……
“是我的錯,難道你就不能讓洛子皓自己做主嗎?”歐陽禹被譴責地受傷了,奇怪,他明明不是始作俑者,可看到身前女人所有的痛與恨,默默地撞、擊在心靈。心中也跟著生出痛悔之情!
盡管洛心凌抗拒他的懷抱,也依然將她抱得緊緊的,讓她無辜的淚水浸偲他的襯衣。
如果能夠讓她好受點的話,他愿意挨打,也愿意承擔一切!
洛心凌打完、罵完,心里好受了很多。卻莫名抗拒歐少陌生的懷抱,身前的男人是不屬于她的,他們這樣合適嗎?
她迅速地擦干眼淚,推開了他,淚水卻已經沾偲了對方一大片衣襟,真是好羞恥……
“現在好些了嗎?”歐陽禹關懷地問。
“你剛才說什么,讓孩子自己做主?”洛心凌克制了一下蓬勃而發(fā)的感情,重復詢問,剛才躺在溫暖的懷抱里,智商幾乎為零。
“是,如果他不想當小童星,沒有人能夠強迫?!睔W陽禹解釋,但隱瞞了子皓來找他的環(huán)節(jié)。
洛心凌突然沉默起來,兒子一向懂事,該不會想幫她改善生活才選擇走這條路吧?
自責的同時,心中又多了滿滿的愧疚。
“這是我們家的事,歐少你也不必參與進來了,我會再找孩子談談,希望你不要從中作梗?!甭逍牧鑼嵲谂铝耍巧砬暗哪腥藦闹凶钄r,失敗的機率就大了。
歐陽禹悶著俊容,不太喜歡聽這話,把他形容得跟個壞人似的!
只有剝削再剝削,利用再利用,沒有一絲的人情味。
說完這句話,洛心凌就想走了,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罵完打完也解氣了。
一只鐵臂卻輕輕松松拽住了她,“等等,你還是誤解我……”
他之所以要拉住她,只是想跟身前的女人再說說話而已,腦海深處還不想她那么快走。
“我要回去了,你松開!”洛心凌急得瞪大眼睛,她擔心太晚坐車危險,也不想跟身旁的男人拉拉扯扯。
“如果我想要追你呢?”歐陽禹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這是他藏在心靈深處的話,“這樣子皓的事情是不是我可以管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洛心凌聽不懂,這男人莫名其妙,就知道欺負她、撩、撥她,又不負責任!
“我說的是真的——”自從看到沈楚航抱著身前的女人,歐少就已經氣瘋了,潛意識里他不希望她被奪走。至于林依依,自從回國后他們兩人就沒什么,過去畢竟是過去的事,他可以提‘分手’。
歐陽禹說完,右手將洛心凌的纖腰一攬,擠兌至車門上,帶著強占氣息的吻貼了上去。
他不光只是吻,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臀下,隔著布料感受一把豐潤的彈姓。
男人的心思一上來,幾乎都想要她了!
薄唇狠狠啟開對方的唇齒,輾著令人回味無窮的香唇,剝奪她的氣息。
只是在那一剎那,洛心凌敏’感地身子一熱,血液瘋狂地在血管里流淌著,電流很快躥遍全身。
直到此時此刻,她的腦子里仍然是昏的,沒弄懂對方說的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瘋了?
耳邊淌著他深沉的低吻,他有力的臂膀壓縮著她的身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這樣的吻會使她迷戀下去……
歐陽禹也莫名覺得,身前的女人不再那么僵、硬了,甚至張開嘴巴狠狠吸了幾口氣,他趁機吻得更深。
“唔……”她身子徹底地軟了,可他們不能就這樣沉淪下去。狠了狠心,洛心凌一腳踩在了男人的皮鞋上,他松開了她。
“你……你很過分!”每次都欺負她,洛心凌控訴的同時,唇色鮮紅,瀲滟著誘、人光澤。
讓歐陽禹再次想到,剛才他們是那么緊密、合拍,他能夠感受到她心底是接受的,甚至是喜歡的,只是礙于他有女朋友、才一次次拒絕他。
“上車,我送你回去,我們路上再說?!彼蜷_車門,深眸凝視著她。
“歐少,希望今天發(fā)生的一切能一筆勾銷,為了我們的名譽,我不會找你麻煩。但這樣的事最好是最后一次,不然我就告你騒擾!”洛心凌明白兩人之間存在距離,她不會被他給騙了。
要是上了車,指不定被身前的男人騙了身,而她不想第二次吃虧!
洛心凌言辭激烈地警告完,背著包包快速地消失在夜景之中,上了一輛的士車。
歐陽禹摸了摸嘴角,仍然留戀那一絲味道。他終于知道他現在喜歡的是誰了!
之前與林依依也有過幾番親吻,只是他沒有一點繼續(xù)下去的感覺,還以為是感情陌生了……
而在真正愛的女人面前,會情不自禁想著擁有,將她變成自己的女人!
……
洛心凌在回家的路途中,抹了好幾道眼淚,她真是沒用!越是拒絕、越是迷戀……
他不知道她有多喜歡在他懷抱里哭泣,多喜歡被他深情摟著,甚至是變態(tài)地強吻。他總是能給她心靈的激蕩,以后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到家后,洛心凌開了房門,洛子皓正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她回來:“媽媽。”
“你怎么還不睡?”現在都十點多了,她不禁催促。
“我在等你回來。”媽媽出去時驚動了他,所以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固執(zhí)地等著。同時,洛子皓也預感到了媽媽知道了那件事,從她布滿憂思的面容上就能看出,“媽媽,對不起,我隱瞞了你?!?br/>
洛心凌微微一愣,走過去將孩子摟在懷里,既然他不肯睡,母子之間就聊聊,“子皓,當小童星是誰的決定?”
“我自己?!甭遄羽┖诹恋乃W了閃,俊逸的面容像爸爸、也像媽媽。
“做小童星,你知道要面對什么嗎,以后榮耀是你、丑陋也是你,你要面對媒體一雙雙監(jiān)視的眼睛,以后會有很多苦頭吃的,孩子。”洛心凌不想要兒子有多能干,只想他開開心心的。
“媽媽,為什么一定是丑陋呢,如果一個人一直很正直,媒體還會作假嗎?”洛子皓倒是信心滿滿,他初次接觸演藝圈,還覺得挺好玩的。
要是不喜歡,肯定也堅持不下來。
“好吧,要是你覺得累,隨時告訴媽媽?!甭逍牧枰膊恢撛趺磩?,甚至不知兒子能不能理解她的話,但他的上進心和自信心都展現出來了,不該打擊他的積極性。
“媽咪,不會的。你告訴我,做一件事要努力,還沒有成果呢,怎么能放棄呢?”洛子皓仰著小腦袋說道。
“如果做這件事值得,那就盡管去做?!甭逍牧杳嗣鹤拥哪X袋,鼓勵。
洛子皓覺得當小童星是幫媽媽,也是他心甘情愿想付出的事情,自然是值得的!
……
洛心凌疲憊地過了一個周末,周一上班她有些害怕去公司,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整理好手上的資料,她讓蘇特助幫忙帶到了總裁辦公室,盡量避免與歐陽禹的見面。由于洛子皓的曝光,再加上林珊珊的煽風點火,現在不是設計部、而是整個公司都傳起了謠言:關于歐少夫人的位置,她想取而代之。
畢竟歐少還沒有結婚,是黃金單身漢!
洛心凌無論路過哪里,都能察覺到那股明里、暗里的騒動——
“看,是她。今天的妝容好像挺不錯的,打扮得也嫩,都生了兩個孩子了,還以為自己是大學生呢。真是不要臉啊……”
“可能歐總就喜歡這種的呢,多有征服欲啊。名門千金擺著不要,要這種燒貨?!?br/>
“她皮膚是還不錯,只是人緣差了點吧,聽說她兒子的爆紅跟總裁有關系,也不知偷偷下了什么迷鑰,把我們男神搶走了,可惡……”
“看她外表這么純,還不知道床尚多放蕩呢?”
……
有時候洛心凌真的不想聽,可聲音偏偏傳入她的耳中。明明她是想素雅一點,被她們說‘純’,好像‘純’是不正經的。
那么艷麗的一步裙、超短裙,好看一點的連衣裙那就更不敢穿了,無論怎樣都要被批評。
她想歐陽禹一定是有所耳聞的,可這個可惡的男人讓流言肆無忌憚地傳播出去,不知有著怎樣的目的?
是不是把她的名聲說壞了,她就愿意趨附于他了?
做夢!
“叮嚀”一聲響,洛心凌上班正開著小差,一條短信的聲音擾亂了神思:我是林依依,下班后我找你有事。
找她有事?
洛心凌很是心虛,該不是昨晚歐少抱著她強吻的時候,被林依依給知道了吧?所以,過來找她麻煩。
洛心凌本不想去,可下班時竟然發(fā)現一道白色的身影等在公司門口。出口就一條路,她也不能臨時拐道,不得不走上前去:“請問林小姐,有事嗎?”
原以為身前的女人會像林珊珊那樣,當著眾人的面扇她一個耳光,因為某些謠言并不是空穴來風的。歐少確實是多次吻過她,有一次還脫了上衣,即使有一百張口也解釋不清!
沒想到林依依很有風度地詢問,“公司的謠言你應該有所耳聞吧,我想聽你解釋一下,你是怎么想的?”
“林小姐,我在奕云只是普通員工,沒有任何不純的目的?!甭逍牧璁攬鲢铝?,其他同事都聚攏過來,想看熱鬧。估計對方是故意挑這個時間段,好讓她難堪吧?
但還是小看了林依依,她不只是這個目的,而是要以退為進、營造出‘弱勢’的一方,這樣才能抓住歐少!
“那你有男朋友嗎,或者老公?”身前的女人還是不死心,認定了她會糾緾下去。
“沒有?!甭逍牧栉站o拳頭,難道為了自證清白,要隨便選個人嫁了?
“可我聽說、也看到你跟歐少走得很近,我是她的未婚妻,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攪我們的生活?!绷忠酪拦室赓N得很近,“如果有需要,我會到車上給你開支票,你想填多少就填多少。但條件是離開阿禹!”
“不用了,林小姐,我不會騒擾你們的?!甭逍牧璨幌朐谠囟毫袅?,轉身就走。
她沒想到林依依就跟在身旁,執(zhí)意要給她開支票,“洛小姐,請你到我的車上去談談,我會給你留尊嚴,也請你給我體面?!?br/>
“不需要,我不缺錢?!甭逍牧柘聵窍碌酶炝耍瑸榱松砼缘呐瞬辉倮p著她,扭了一下胳膊。
以外人的眼光來看,像是在推開林依依。
戲劇性的一幕發(fā)生了,明明走得好好的女人卻摔倒下去,一路驚叫沿著階梯一直往下滾落,臺階上布滿了一些可疑的血跡。
洛心凌嚇傻了,其他過路的同事也傻了,這就是一瞬間發(fā)生的事情。
“姐——歐少,我姐被人推下去了?!绷稚荷赫驹诓贿h處,一聲大喊,憤怒的目光掃向這邊。
老實說,歐陽禹并沒有看到那一幕,但身邊的人都很認同是這么回事。而他看到滿身血跡的林依依倒在地上,旁邊還有一個不知所措的女人,他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歐少,不是我推的。我不知道林小姐一直跟著我。”洛心凌第一時間解釋。
歐陽禹長臂一伸,彎腰抱起了渾身是傷的未婚妻,轉身就往停車場跑去。
洛心凌看到那小心翼翼的照顧以及責備的目光,心如針扎,正要跟過去,被身前的男人一口嚴厲地拒絕:“別跟過來!”
仿佛是在告訴她,他相信真相。
“洛心凌,你就這么殘害我姐嗎,我知道你這是嫉妒!你會遭到報應的!”林珊珊氣勢洶洶地跑過來,對著她一陣拉扯搖晃,辱罵了一頓才去追趕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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