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璟衍離開后,霍起笙看著那份遺囑,很久很久。
左下角早就簽好了男人的名字,蒼勁有力的筆鋒,一如他那個人一樣。
如果不是這東西,此刻真切的擺在他眼前,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霍顯彰竟然會把自己所擁有的,全都留給了他們。
霍起笙忍不住的想,他當(dāng)時交代這些事情的時候,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呢?
不是說親兄弟之間,總有一種旁人沒有的默契么?可他怎么什么都感受不到呢?
他理解不了霍顯彰,永遠(yuǎn)都無法看透他。
“起笙?!?br/>
霍起笙正出神的時候,顧瀾音回到他身邊坐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遺囑拍在茶桌上,曲起手指,用骨節(jié)敲了兩下,漫不經(jīng)心的笑:“霍顯彰這些年還真是賺了不少錢,嘖,別說夠咱倆花幾輩子了,就是再生個足球隊,也是綽綽有余的?!?br/>
顧瀾音知道他心里難受,用這樣的方式好讓自己輕松一些。
她沒有接話,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淡的說:“璟衍剛才還交代了霍瑤瑤的事……她應(yīng)該還不知道顯彰已經(jīng)過世的消息吧?”
江思若進(jìn)了監(jiān)獄,霍潯根本不可能管她,趙玉華則是還沉浸在失去兒子的悲痛中,分不出什么心神來看顧這個身世尷尬的孩子。
一想到這里,顧瀾音母愛泛濫,有些同情霍瑤瑤了,盡管她們兩個人那么的敵對。
她嘆了口氣,說:“霍瑤瑤一直都討厭我,她的事恐怕要你多操心了?!?br/>
霍起笙輕嗤:“你說這算什么事兒啊,我們還得幫霍顯彰養(yǎng)孩子。”
他輕捏她的手,帶著幾分自嘲,說:“這關(guān)系都亂到家了,霍瑤瑤到底管我叫‘叔叔’還是‘哥哥’???”
若不是他現(xiàn)在跟顧瀾音的感情已經(jīng)十分堅定了,他還真的害怕,她會因為這些事而產(chǎn)生退卻的心理。
他們霍家,從上到下,真是沒一個好東西,包括他自己在內(nèi)!
霍起笙的心思百轉(zhuǎn)千回,從那份遺囑中收回了目光,也暫時踏出因霍顯彰而帶來的低壓情緒。
他有力的手臂圈住了顧瀾音,輕輕地抵著她的額頭,語氣認(rèn)真的說:“老婆,我們還沒有領(lǐng)結(jié)婚證,也沒有辦過婚禮。過一段時間,你要把這些都補(bǔ)償給我。”
顧瀾音聞言,彎了彎唇:“好?!?br/>
她順著他的心意,說:“婚禮的事都聽你的,你想怎么辦都可以。”
霍起笙看著她微動的唇,忍不住輕吻了一下,呼吸交融,他沉潤的嗓音飽含著溫柔:“你喜歡熱鬧一點,還是低調(diào)一點?”
顧瀾音抱住他的腰,往他懷里鉆了鉆,撒嬌的舉動讓霍起笙心生愉悅。
她問:“如果我說低調(diào)一點,你會不高興么?”
“不會?!被羝痼系幕卮?,解釋道:“這只是一個儀式,我不希望等我們老了,徒留遺憾罷了?!?br/>
“你喜歡低調(diào),那我們就只邀請親朋好友,但該有的流程不能少……”霍起笙習(xí)慣性地捻起顧瀾音一束長發(fā),纏在手指尖把玩著。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頗為遺憾道:“說起來,剛才真應(yīng)該問問祝璟衍的,他不是正籌備著婚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