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4）
許靜禾一怔。
那還是很久之前了，蘇念被趕出榕城的那一天，許靜禾撞見他們當街親吻，以正牌女友的身份給了他一記耳光。
她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
他對鐘嘉道：“你幫我把那一耳光還回去?！?br/>
說完上了車，降下車窗來，一邊抽煙一邊等。
鐘嘉臉色似乎也有些為難，許靜禾現(xiàn)在就這么哭著，文文弱弱的樣子，他覺得下不了手。
葉殊城慢慢出聲：“鐘嘉，你再這樣，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能不計較了?！?br/>
鐘嘉攥著拳頭，沒再猶豫，一巴掌抽在許靜禾的臉上。
許靜禾捂著臉，難以置信，雖然那巴掌不重，可也令她痛，葉殊城上次已經(jīng)給足她難堪，可上次是因為她覬覦不屬于她的東西，出現(xiàn)在靜禾珠寶，現(xiàn)在她為了自己的東西而來，他居然比上次做的更過分，她眼淚更洶涌。
許成原本站在不遠處，見到這一幕按捺不住跑過來一把推的鐘嘉一個踉蹌后退幾步，然后護住許靜禾，“你……你們不能這么欺負人！她不管做錯什么也是個女孩子，你們太過分了……”
葉殊城眸子微微瞇起，冷笑，“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現(xiàn)在覺得委屈？”
許成面色訕訕，“葉先生，她也只是想給自己以后一條活路，沒想著糾纏您，您做到這一步，真的過分了?！?br/>
葉殊城手在車窗外彈彈煙灰，“想要證書可以，鐘嘉剛才那巴掌太溫柔了，不見一點聲響，她當初打我可不是這樣，你要是打的合我意，我就把證書給她。”
許成一愣，臉色煞白。
許靜禾也花容失色，再次看向葉殊城，眼眸里面已經(jīng)是驚恐。
以前的葉殊城不是這樣的，哪怕生她氣，恨她，也有所節(jié)制，可現(xiàn)在的葉殊城……
讓她覺得恐怖，他是真的不給她活路。
許成呆了幾秒，勸許靜禾，“靜禾，要不算了，咱們走……”
許成拉她走，可她固執(zhí)地站在原地，好久，突然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我自己來?！?br/>
葉殊城微微側(cè)頭，注視著她，唇角甚至還有殘忍的笑意，“大聲一點，我聽不見?！?br/>
她咬咬牙，又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聲音響亮，許成心疼極了，“這樣還不行嗎？！”
鐘嘉渾身都發(fā)冷，現(xiàn)在的葉殊城太可怕了。
眼前明明就是一個軟弱的，哭哭啼啼的女人和一個瘸腿的老人，這樣子簡直就是欺負人。
葉殊城不說話，許靜禾繼續(xù)抽自己的臉。
許成眼眶都紅了，“你們打我行不行？放過靜禾吧，只要你打的高興……”
rita打完電話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旁邊的房產(chǎn)經(jīng)紀人已經(jīng)嚇的夠嗆，匆匆告別，rita也有些害怕，在心底祈禱kelly快些將圖拿過來結(jié)束這一切。
而葉殊城就那么冷冷看著許靜禾抽自己，許成低聲下氣乞求，整整十多分鐘，最后許靜禾崩潰地滑下去坐在地上哭起來，一邊哭一邊繼續(xù)打自己。
她不能再回到當初一無所有的那個時候去，如果這一次妥協(xié)可以換來以后一條活路，她認了，她打的自己臉都開始麻木。
一支煙燃到盡頭，葉殊城慢條斯理坐在車里又點了一支。
耳邊是“啪啪……”的耳光聲響，還有許成的哀求聲，尼古丁的澀意沁透心肺，他姿態(tài)慵懶靠住了椅背。
見到許靜禾會讓他想起一些事情，一些現(xiàn)在回憶起已經(jīng)說不清什么心情的事情，他對蘇念的那些傷害，曾經(jīng)每一樁都壓在他心坎上，讓他愧疚不已，可是蘇念一舉將一切都推翻了。
葉殊城一直沒喊停，直到kelly拿著圖趕來，rita早就看不下去，讓kelly趕緊拿過去，kelly拿著圖到跟前，“葉總，您要的圖?！?br/>
說罷瞥了許靜禾一眼，一臉嫌惡和厭棄。
許靜禾聞言，一下子撲過來，“那是我的，給我，快給我……”
像所有的創(chuàng)作者那樣，她對自己的圖視若珍寶，葉殊城手從車窗中探出微微擋了一下，抬眼看kelly，“我記得她之前將你的設(shè)計圖撕了。”
kelly咬唇，點點頭。
葉殊城略一沉吟，“那她的圖就交給你處置吧?！?br/>
許靜禾聞言瞪大眼，“你不是說要給我……”
kelly已經(jīng)迫不及待開始撕扯圖紙，許靜禾攔都攔不住，眼看自己的設(shè)計圖在kelly手中變成碎片，哭都哭不出來了。
秋風(fēng)起，白色紙屑被kelly一揚手，隨風(fēng)飄，像是茫茫大雪，許靜禾呆呆看著，而葉殊城低沉的聲音傳過來。
“我說拿過來，沒說給你，還有，你的證書，我想了想，供你在國外上學(xué)的，好像是我，那些證書嚴格來說也不算是你的東西，所以就算了?！?br/>
她的視線從那些紙片上下來，落在他臉上。
她看見他在笑，那笑，像是冰錐一樣刺進她心口，從骨子里面迸發(fā)的冷意讓她動彈不得。
他說：“別拿繼續(xù)糾纏來威脅我，你大可以放心來糾纏，就算你有足夠厚的臉皮，你有足夠的膽量嗎？你要是不怕死，繼續(xù)來，反正……”
他抿唇，眼眸里也透出冷冽笑意，“今天這出戲，我覺得還不錯?！?br/>
后來葉殊城叫了鐘嘉和rita還有kelly走，許靜禾渾身虛軟，已經(jīng)聽不清楚，許成叫她她也聽不見了，車子絕塵而去，她坐在地上，目光呆滯。
“他變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繼而又捂著臉痛哭出聲，“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去聚仁的第一天，蘇念出師不利，才下樓就見余昆人在樓下。
這些天余昆時不時的會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她眼前，目的永遠是那兩個，給蘇可盈遷墳的事兒，再就是問蘇念什么時候愿意原諒他，做他的女兒。
今天蘇念也毫無例外地給了他一張拒絕的冷臉，迫于要上班，連他的話都沒有聽完就匆匆往公交車上去，余昆站在原地失望地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