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沾沾自喜的停下腳步,回望身后這座黑漆漆的鬼城,而后朝著沈鐸道:“我自由了,是不是?”
“是,你自由了?!?br/>
沈鐸同樣露出笑臉,而后叮囑道:“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我們還是早些離開吧?!?br/>
“好……”
見唐柔有些遲疑,沈鐸便問:“怎么了?如今出了城門,反倒不想離開了?”
唐柔搖頭解釋道:“我只是想還沒來得及跟霜霜說一聲,她現(xiàn)在估計正在絞盡腦汁想著如何帶我出去?!?br/>
“什么?霜霜?”沈鐸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唐柔茫然道:“對啊,她和裴珩之也來了,你這么震驚做什么?你不認識霜霜啦?”
沈鐸忽然抓住唐柔的肩膀,忙問:“你確定是霜霜?和裴珩之在一起的是霜霜?”
“是……是啊,我又不是不認識霜霜,怎么會不確定?發(fā)生什么事了?”
唐柔十分不解。
沈鐸震驚了許久,慢慢平復,他看向身后的鄴城,面色復雜的說道:“也就是說,霜霜壓根沒死?!?br/>
唐柔:“沒死?什么叫沒死?”
沈鐸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怕事情稍有變故,就會讓唐柔再次被抓,只能先把她帶走。
“我們先離開這里,等去了相對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br/>
“好?!?br/>
沈鐸隨即和唐柔走到僻靜處,直接召喚出一個飛行法器,帶著唐柔迅速離開了這里。
等他們身影離去,兩個鬼差小心翼翼的探出頭。
其中一個低聲道:“咱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夫人跟著別人離開?”
另一個說:“那能怎么辦?王上吩咐我們不許阻攔,我們也只能聽命行事。”
“你說王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剛跟夫人成親,結果莫名奇妙來了個野男人要把夫人帶走,結果王上現(xiàn)在竟然不追究了,還要送他們離開?!?br/>
“別議論王上!”
“我也是好奇啊,難道你不想好奇?”
“這個嘛……”
“嗐,說來也是奇怪,王上之前還喊打喊殺的,說要活捉了此人,結果這個人送上門了,王上又不抓了,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算了,你也別氣憤了,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我們王上?我看讓她離開也挺好的,免得她給王上戴綠帽子?!?br/>
“你說這話我就不同意了,要我說應該把他們這對狗男女統(tǒng)統(tǒng)丟進鬼哭河!哪有放他們離開的道理,不如咱們倆……”
“別!好好當你的差!除非你的腦袋不想要了?!?br/>
另一個人拍拍手,而后轉(zhuǎn)身離開。
剩下的一個人雖然不甘心,到底是有賊心沒賊膽,看著前方?jīng)]了唐柔他們的身影,便匆匆追著另一個人的腳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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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南霜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手里把玩著裴珩之的手指,忍不住問:“你說唐柔那邊怎么還沒消息傳來?該不會是發(fā)生什么意外了吧?”
“你就別擔心了?!?br/>
“我好困?!?br/>
南霜滾到裴珩之懷里,低聲道:“你快撐開我的眼睛,我感覺我要睡著了?!?br/>
“睡吧?!?br/>
“不行……”
南霜還在掙扎,裴珩之低笑一聲,然后在昏暗的燭火中,去尋找南霜的唇瓣。
他輕輕的吻著她的唇角,南霜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
最后堅持不住,她終于還是睡了過去。
南霜有孕以來,本就有些嗜睡,一天到晚總有那么幾個時辰想要睡覺。
今日參加完喜宴,被吵得頭疼,然后因為操心唐柔的事情,半宿不敢入睡,就怕唐柔半夜傳來消息,她沒有及時過去幫忙。
但現(xiàn)在……
裴珩之將南霜抱到床上,輕輕地脫去她的鞋襪。
最后,裴珩之倒在床上,摟住南霜的身子,溫熱的掌心落在她的小腹處,緩緩地拂過。
一覺睡到天亮。
南霜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又一瞬間的茫然。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特別重要的事情。
念頭剛過,南霜就猛地想起來。
唐柔?。?!
剛要起身,旁邊的裴珩之就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并低聲在她耳邊道:“唐柔已經(jīng)離開了,你安心睡吧?!?br/>
“……”
南霜眨眨眼,“我睡著的時候,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沒事,你睡你的?!?br/>
“她真的離開了?沈鐸呢?”
“他們一起走了。”
“???”
南霜愈發(fā)好奇,到底怎么回事?
裴珩之便將昨晚的動靜所給了南霜聽。
南霜聽了半晌,才明白過來。
因為宿在別處,裴珩之心里不安穩(wěn),所以總要保持著最靈敏的反應力,所以他并沒有刻意壓制敏銳的聽力。
只要他想知道,方圓幾十米內(nèi)的動靜,他都能聽見。
昨日也是特意留意著。
聞言,南霜忽然露出敬佩的目光,朝著裴珩之道:“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本事?!?br/>
“你也太小瞧你的夫君了吧?”
“以前是有一點?!?br/>
“只有一點?”
南霜想了下,笑起來,“好吧,是好多好多點,以前總怕你被人欺負,合著都是我瞎操心了。”
“沒有瞎操心?!?br/>
裴珩之握住南霜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處,而后緩緩道:“都在這里記著呢?!?br/>
唐柔的事情有了著落,南霜也算解決了一件心事。
早飯后,南霜朝著裴珩之說:“咱們今日便回家吧?”
“嗯?!?br/>
裴珩之淡聲道:“我已經(jīng)叫了年與庭,他會護送你回去?!?br/>
南霜愣了下,問道:“那你呢?”
“我還有些事,你先回去?!?br/>
“……哦?!?br/>
南霜本來還想問問什么事,但是看裴珩之的模樣,多半也是問不出來。
一般情況下,若裴珩之想讓她知道,定然會直接說。
若是不想,往往都會用一些事,某些事之類的字眼代替。
這也算是南霜和他之間的默契。
不過就算他不說,南霜也能猜出了七七八八。
最后南霜只是叮囑了句:“不許受傷,不然你就別進家門了。”
裴珩之笑笑,“好。”
離開的時候,南霜還想著要不要和鄴城王打個招呼,但是裴珩之明確拒絕了。
裴珩之說:“沒關系,他現(xiàn)在應該懶得應付這些事,你就直接回家吧?!?